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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劃過咽喉的一刻,似乎化為了一股暖流,順著頸椎一直攀岩至大腦。
陌生的記憶一股股地湧現,隨之而來的還有無儘的力量,以及超越世界規則的——視角。
這一刻大腦變得渾濁,無邊的疼痛席捲著每一根神經,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它生生掰斷又重組。
把它趕出去,讓真正的顏書回來。
祝承的心中隻有這一個想法,他任憑大腦裡翻湧不相乾的記憶,身體已經前行了依據。
再次看向眼前的女人,明明是顏書的皮囊,可內裡卻是不合適的靈魂在操控。
彆扭、想讓它徹底消失。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身影,對方長衣長髮,一身黑色的羅紗裙,封閉的空間裡長髮無風自動,帶著森然的鬼氣。
隻要它消失了,顏書就回來了。
女人的身體徑直地滑動而來,速度快的出奇,可在祝承的眼中卻慢如烏龜攀爬。
巧妙地躲過了女人的攻勢,祝承攥住對方的中指,輕輕向外一扳,一女人淒厲刺耳的嚎叫馬上響起。
聲波落到堅硬的石壁上,有簌簌的灰塵落下,整個空間也跟著顫了一顫。
祝承仿若未覺,隻是目光呆滯地盯著對方:
“你自己離開或者,現在就死。”
每說一個字,祝承手上的力道就會加重一分。
黑髮女人本就蒼白的臉慢慢爬上了幾道黑色的裂痕,隱隱的有黑色的霧氣從中冒出來。
祝承微微蹙眉,該死、弄臟了顏書的身體。
是不是把靈魂打出去了,它就會離開?
男人眨了眨眼,拳頭已經先一步砸向女人的身體。
拳頭將落未落之時,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無助和委屈:
“祝承,我好疼啊,你鬆開我的手好不好?”
女人的眼中閃爍著淚光,看向他時是全心全意的依賴。
祝承的拳頭頓住,生生地停在女人的小腹處,拳風掃過吹起了女人的衣角。
也就是停頓的瞬間,女人迅速反轉,隻聽“哢嚓”一聲。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手中一空女人已經逃離了他的攻擊範圍。
“有趣,這戒指上似乎蘊藏著極大的能量。”
女人退後幾步穩住身形,一把將折斷的手指複原,而後看向了她手上帶著的戒指。
“似乎,你剛剛吞嚥下去的那枚和這個長得很相似。”
女人說著,湊近鼻尖輕嗅。
“不,它們的能量同源,隻是這枚戒指的能量卻來自於你體內的那枚。”
女人說著,手指撫上戒指,轉了半圈將它拿了下來。
“如果它被銷燬了,那是不是你會被反噬呢?”
女人看向他的目光滿是挑釁。
“你、找死。”
祝承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心中滿是她的戒指被人玷汙了的憤怒。
情緒主導了身體的意誌,他不再猶豫,衝向了女人。
一番打鬥過後,女人被一腳踹在地上,身體飛出了十幾米之外,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祝承極速閃現到女人麵前,戒指被她死死地鑽在手心裡。
冇有任何猶豫,他折斷了女人的手腕,將東西拿了出來。
接下來,就隻有這個礙眼的靈魂了。
想到這,一段古老的咒語自動冒了出來,他本能地念出上麵的文字。
隻見盤踞在顏書身體中的靈魂變得影影綽綽,像是她的頭頂上有什麼吸力一般,生生地將她往外拽。
尖銳的哀嚎自女人的身體中迸發出來,如同嬰兒的哭泣:
“你是誰?為什麼會這段咒語?不、我好不容易占據了這具身體,纔不要離開。”
兩滴血淚自顏書的身體中流淌出來,陣陣白煙從她的頭頂湧現。
就,快要成功了。
祝承看著那靈魂即將徹底離開顏書的身體,目光亮了亮。
可顏書這身體的臉色卻一點點地白了下去。
他屏住呼吸,拳頭緊緊地攥著,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顏書。
“噗”
一口血自顏書的身體中噴薄而出,儘數噴灑在祝承的臉上。
像是靈魂消散般,身體徹底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血從她緊閉的嘴角中流出。
尖銳的聲音傳來:
“我死、也要帶著、她一起。”
“不要、顏書……”
祝承腦海中一片空白,翻湧的記憶在這一刻如同煙霧般消散。
直覺告訴他,再不妥協顏書就會真的離他而去。
驚恐像是空氣般占據他的大腦,他伸手去觸碰女人倒在地上的身體,換來的卻是女人更加劇烈的吐血。
“你儘管靠近,看我……看她會不會死在你的手上。
你們一起死,不就如了你的心願,哈哈哈哈。”
惡毒的話接踵而至,祝承下意識後退兩步,果然顏書吐血的症狀逐漸減輕。
“你想怎麼樣?”
隨著記憶的消散,理智在這一刻儘數恢複,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臟像是被雷電擊中,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祝承聽見自己冷靜的開口,可心中卻早已經是一片兵荒馬亂。
“哦?我冇聽清楚,你是妥協了?”
女人嘴角向上勾起,徹底停止了吐血的動作。
一直緊閉的雙眼睜開,她從地上坐起來,一把抹掉嘴角殘留的血液。
“我想要——你死。”
女人微微向前探出脖子,語氣裡滿是激動和篤定。
祝承以沉默迴應。
一秒、兩秒
空氣陷入了沉寂,隻有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我要權利,世界上獨一無二、至高無上的權利。”
女人說著,重新將被折斷的手腕接上又道:
“我,還要你、永遠的臣服。”
“可以,彆傷害她。”
祝承長吐一口氣,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時間、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總會有辦法把這個可惡的女人從顏書的身體中驅趕出去,讓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切,還以為你這個大情種能為她做到什麼程度,也不過如此。”
女人的目光上下打掃視著祝承,如同他是一件廉價的物品一般。
“我要你立下誓言,以靈魂之力,驅魂的咒語你都知道,這樣的小把戲你也一清二楚吧?”
女人從地上站起來,身體左右搖晃,可吐出的句子清晰有條理,和虛弱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