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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巨大的衝擊力將座椅震得四分五裂,一直如鬼魅般糾纏的身影也被散落的巨石擊飛出去。
“噗……”
吐血的聲音在耳邊迴響,重物砸在岩石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瀕死之後爆發出的極致能量將她身體的潛能最大程度的激發出來。視覺、聽覺、嗅覺更勝從前。
黑暗中,她如同開了夜視儀,將男人的落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祝承像是個破布娃娃靠在岩石上,比胸口大幾倍的石頭掛在他的胸膛。
碎石上麵殘留著星星點點的紅色液體,一直蔓延到男人的嘴角。
“啪嗒、啪嗒”
鮮血滴落的聲音如同血流,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深呼一口氣,顏書一步步朝著男人走去。皮質鞋底敲擊石岩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腳踩石板上。
“唔”
男人壓抑著的痛呼聲傳來,顏書微微挑眉,隻覺得這樣的聲音格外悅耳,忍不住腳下的力道加重幾分。
“想殺了我?和我同歸於儘?祝承,你、也配?”
顏書的話低沉中夾雜著顫音,她的情緒十分冷靜,可身體的反應卻告訴她:這是憤怒到極致之後的結果。
啪
巴掌落在男人清俊的臉上,男人被打的偏過了頭,他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清朗的笑聲從男人的身體中傳來,連帶著她腳下的石板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你,要你隻有我,很難嗎?”
男人看著他,一滴淚水從眼眶中滑落下來,可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顏書一愣,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地湧上她的胳膊,愛?一條瘋狗懂這樣的感情?
啪
又是一巴掌打下去,清脆的撞擊聲在石壁上不斷迴響。
“你真應該慶幸你對我還算有用,否則你現在就已經死了。”
全身的血液流向大腦,憤怒充斥著顏書的神經,耳邊不斷地有人在蠱惑:
[殺了他,殺了他,他是一切麻煩的根源。從一開始,他就妄想掌控你,囚禁、監視、碾碎……
難道你還想被他控製嗎?當個善良的、可悲的、可憐蟲?]
那聲音盤旋在耳邊,無孔不入,衝擊著顏書的大腦
“閉嘴、閉嘴,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顏書踉蹌一瞬,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雙手捂著耳朵,驚恐地看向四周。
“還有人在你的腦子裡?是誰?我要殺了它!”
男人忽然暴起,一把攥住顏書的手臂,語氣激動。
也是這一瞬間,顏書隻覺得視線中的一切不停地旋轉。
她意識模糊,身體也徹底失去了控製權。
墜落、黑暗、無邊無際的深淵,顏書再一次被這樣的情景吞噬包圍。
黑色的粘液將她的手腳纏繞,順著毛孔將她的大腦吞噬纏繞。
該死的祝承,要不是因為他突然發瘋,顏書也不會冒險借用那個人的力量。
一旦給了她一點可乘之機,她就會馬上抓住機會,啃食你的骨血直到連渣都不剩。
噩夢又重現了,這一次該怎麼度過?
顏書緊咬牙關,拚命地和那股不斷吞噬她的力量抗衡。
雖然但是和馬上到來的死亡相比,喚醒那個人是個減慢死亡的好辦法。
不要、她纔不要被任何東西控製!
顏書握緊雙拳,在不斷墜落的半空中穩定身姿。
……
“你真的很煩哎。”
女人的語氣淡然,一拳揮向祝承。
男人側頭躲過。
“咚”
身後的岩石遭遇重擊發出了劇烈的顫聲,連帶著他的整個後背都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顫抖。
好強的力量。
祝承隻驚訝了一瞬而後眯起了雙眼:
所以寄生在顏書身體裡的蛀蟲究竟是男是女?就把它揪出來一探究竟吧。
所有覬覦他寶貝的人都要死。
一個掃堂腿過去,女人立即跳起來躲避,落地的瞬間踩上了一顆不小的碎石,她踉蹌著退後了幾步。
“呦,看來你也不像表現得那麼弱嗎?”
女人飛快地穩定了身子,視線看了看地上的絆腳石,隨後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祝承不停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膛裡砰砰直跳,身體的機能已經快要接近極限了。
得速戰速決。
撕開衣裳的下襬,布條隨意地係在還流著血的手腕上。
他用那隻受了傷,已經被血液覆蓋的手,直接朝女人砸了過去。
“情侶之間的親熱戲碼,非要冇有眼色的出現插上一腳。”
說話間,祝承奔向女人,拳頭和空氣摩擦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
拳頭無限地接近女人鼻尖時動作停滯一瞬,微微偏移方向,另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臂將人甩在地上。
預想中的畫麵冇有出現,女人站在地上紋絲不動,臉上帶著嘲諷地看向他:
“無用的情感,不會真的以為你是情聖吧?”
說著,女人抓住了他揮過去的手臂,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空氣中迴響,祝承的衣服碎裂成了幾瓣飛離了他的身邊。
疼痛從小腹蔓延到內臟。
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砸碎,一口血不可遏止地噴出,直直地衝向女人的身上。
身體不受控製地倒在地上,腦海中不斷地回閃剛剛發生的畫麵。
那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
“有趣、真有趣。”
祝承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擦乾淨嘴角的血液,大笑起來。
疼痛伴隨著極度的興奮,讓祝承在看向眼前這個“陌生女人”時目光一亮再亮。
“那就、一決勝負吧,不管你是誰,都要給我從顏書的身體裡滾出去。”
祝承冷笑一聲,卸下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銀色的指環在血液的暈染下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
像是已經察覺到了祝承的心意,那紅光閃爍的頻繁,且越來越鮮亮。
“顏書”歪著頭,嘴角緩緩露出一抹噬血的笑容,她看向身體手腕處流下的血液。
緩緩放在唇邊吸吮,等她再放下手時,唇角粘著一圈暗紅的顏色,如同地獄裡走出來的鬼魅一般。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看著女人衝過來的身影,祝承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戒指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