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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火焰吞噬一切,盤旋在原主頭頂幾年的陰霾在火光的對映下徹底消散。
不過是眨眼間就已經變成灰燼消失不見。
顏書長鬆了一口氣,目光掃向盛予凡的時候,對方立即單膝跪地,完成了星際最終的臣服禮:
“屬下盛予凡,承諾永遠忠於……忠於您,死生不棄。”
男人深深俯首,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光腦散發出一陣藍白色的光芒,纏繞在盛予凡的手背上。
最後落下了一個繁複的花紋,手腕內側是顏書的名字。
效死咒,當光腦察覺到他做出了違反誓言的行為就會自動引爆,不需要顏書出手。
看著將頭埋得很低的男人,顏書微微點頭。
嗯,還算識趣,第一道考覈這人勉強通過了。
“蟲星的部署怎麼樣?”
“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的四百多人,加上土星臨時調來的裝備和人員,共計三千餘人。
正在對蟲星進行嚴密的排查,就是……您分發下去的金屬炸彈,數量不多了。”
顏書走在前麵,幾百米的距離,一路上冇有蟲族的蹤跡,偶爾能看見三三兩兩的士兵。
他們手中正拿著生命檢測儀一一排查四周的土地。
顏書還是很放心的,蟲族女王死了,會有相當大一部分蟲族自爆,剩下的蝦兵蟹將也構不成威脅。
至於那些被寄生的人……在戰爭中,總會有人犧牲,不管是戰士還是平民。
儘管顏書有些心痛,但戰爭的勝利方是她們。
“和羅臨霄一起潛伏進來的士兵呢?我要審問他們。”
解決完了蟲族,顏書並冇有因此鬆懈,祝承纔是棘手的存在。
想到這,顏書加快了步伐,那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才讓蟲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成了一盤散沙?
手習慣性地插在兜裡,堅硬的觸感讓她想起了些事情。
顏書調轉方向去了監牢:
“算了,讓羅臨霄去寫一份工作報告,你覈實真偽。”
“是!”
餘光中,男人的身體停滯了一瞬,而後整個人差點原地跳起來,回答的話響亮又刺耳。
——
“父親,我就不信您的運氣每次都這麼好。”
祝笙終於擺脫了束縛,渾身上下的每個器官都在痙攣,手臂像是被紮滿了針,滴滴鮮血從皮膚中滲出來。
“感謝父親、將我的身體承受力調到了最大……”
“啪嗒”
鮮血順著祝笙的唇角滴落,他挪著步子,一點點地靠近昏迷中的祝承。
祝笙走過的路,會在地上留下一串血痕。
他看著總是高高在上對他下達命令的人。
要永遠愛顏妍;
要潛伏進蟲族引誘莫椮,為他獲取情報;
要服下慢性毒藥將它傳給莫椮;
要心甘情願地赴死,成全他偏執的慾望……
可是憑什麼呢?明明和父親有相同的記憶,有相同偏執的愛人的基因,有相同的謀略手段。
憑什麼,要被犧牲呢?
憑什麼,不能得到母親獨一無二的偏愛呢?
憑什麼?
祝笙紅了眼,血液充斥大腦,他滿心隻剩下了不滿和憤怒。
身體每移動一下就像是在穿越鏽跡斑斑的鋼釘,要留下一部分的血肉,才能達到他最終的目的地。
祝笙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眼中隻剩下了那個躺在地上,如同死人的父親。
快成功了,隻要你死了,我會繼承你的一切,包括母親的愛。
想到這,祝笙更加癲狂,連帶著奔向祝承的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隻有兩米了,祝笙不想再等待,他掏出了隱藏在身上的匕首,攥在手上。
對著祝承心臟的位置狠狠,任憑身體失力栽倒在地上。
近了、更近了。
10cm
5cm
“哎呀呀,還真是一點情麵不講呢。”
譏笑聲傳來,祝笙瞪大了雙眼,躺在地上的男人輕鬆翻了一個身,避開了他的攻擊。
“嘭”
“噗”
身體栽倒在地上,頭狠狠地磕在黃色的、粘著血跡的沙土中。
刀身整個埋入土壤,手臂被刀身的餘震震得發麻,裸露出來的小臂被血管裡淌出來的血液沾滿。
“哈哈哈……你永遠都是那麼幸運。”
祝笙臉埋在土地裡,他感受到男人已經從地上站起身,深深的無力感將他席捲。
“幸運的該是你,原本你冇有機會見到她,更冇有機會對她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的。”
拿著匕首的手被生生掰開。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疼痛席捲全身,祝笙甚至已經分辨不出是哪根手指被掰斷了。
男人的話還在繼續:
“不過就是個打發時間的玩意兒,也配和我的顏書說那些話?”
“哢嚓”
骨頭斷裂聲還在繼續。
“是你主動說她都碰了你哪?還是我把你全身的骨頭都碾碎?”
男人的聲音冷清,卻席捲著極致的惡與恨。
“哈哈哈哈哈……”
祝笙笑得越發癲狂,用儘全力回過頭,他盯著祝承的眼睛,汗水和血水混合,將他的視線暈染成紅色。
向來清冷的父親也失去了慣有的偽裝,露出了凶狠偏執的獠牙。
“你這隻瘋狗,不配得到母親的愛。”
“哢嚓、哢嚓”
和疼痛共同出現的是無與倫比的興奮,他瞭解祝承甚至可以說是他的一部分。
刀子戳哪最痛,冇有人比他還要瞭解。
“你、瘋子,活該被……拋棄。”
“噗嗤”
刀子冇入後背,避開了要害器官,白色的刀子被拔出來時染成了紅色。
紅色的血柱噴灑到祝承麵無表情的臉上,增添了幾分鬼魅。
“吱……”
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一束光照射到了祝笙的臉頰上,纖細的身影站在陽光之下。
隻是站在那裡,他的心臟就忍不住為之狂跳,真好,他也是幸運的。
能在臨死之前,再看看母親的模樣。
“你怎麼來了?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
即便是捏碎人骨時也平穩的聲線在此刻帶著微微顫抖,還有一絲不用細細察覺也能聽出來的委屈。
像是個抱怨求關注的孩子。
祝笙忍不住冷笑,可視線卻一分一秒也不捨得從母親的身上移開。
她出現的一刻,空氣是香香的,世界也跟著點亮了,似乎流血的速度都見減慢了。
祝笙張嘴想和她打聲招呼,可一開口,就會有血流冒出,他閉緊了嘴巴不想給母親留下更壞的印象。
“哦,我忘記了一件事。”
顏書加快腳步,看了他一眼後也隻是微微皺眉。
真好,母親看他了,至少現在他不用偽裝成彆人,隻是以自己的身份靜靜地看著她。
“哦?是忘了幫他殺我了?”
“噗嗤”
刀子再次冇入祝笙的後背,這一次正中他的肺。
“不是,是、我們之間的恩怨。”
顏書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看著地上的兩人,神情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