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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女王大人,許久不見怎麼變成了這幅模樣?”
顏書食指橫在鼻孔旁,微微蹙眉。
空氣中散發著蛋白質燒焦的味道,混合著說不上的香水味,讓人作嘔。
莫椮原本鮮亮的髮絲形如枯槁,髮梢有燒焦的痕跡,焦黑和海藻綠交織形成了奇異的色彩。
吹彈可破的皮膚枯黃,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如果她原先是保養得宜的二十幾歲少女,現在就像是個落魄的五十多歲中年婦女。
即便如此,她人類腰身下的小腹依舊鼓鼓囊囊,尾巴還在不停地產卵。
圓滾滾的卵蟲順著一個簡易的通道最終落進火坑中,瞬間化為烏有。
“你我有什麼區彆?我不過是被困在籠子裡的蛆蟲,而你是被困在籠子外的爬蟲。”
見到顏書的到來,原本怏怏的莫椮目光突然亮了起來。
她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可手肘才支撐起上半身胳膊就不停地打顫,最後又重重地栽落到地上。
顏書挑了挑眉頭,看來這人已經很瞭解她和祝承之間的關係了。
那她這幅慘樣也是祝承的手筆了?看清她眼中的怨恨,顏書滿不在乎:
“至少此刻我是站在外麵的勝利者,隻要我朝他撒撒嬌,征服蟲族我的功勞就是我的。”
顏書的嘴角露出恰到好處的得意笑容,目光深遠看著空氣一副思念情郎得模樣。
莫椮豐滿的胸膛此刻正馬不停蹄地上下起伏,伴隨著更迅速的產卵。
“嗬,你以為你贏了?你又以為你招惹的是什麼東西?”
莫椮說著,蠟黃的臉色一點點地白了下去,目光空洞,像是在在回憶能帶給她創傷的事情一般。
“哈哈哈哈,你比我更可憐,你的悲劇永遠都不會有結束。”
虛弱的女人突然仰頭大笑,一道淚痕流過,又被她迅速抹去。
“讓我猜猜,你是因為什麼落得如此下場的吧,引領蟲族走向強盛的女王。
孵育出了能控製人心智的蟲子,甚至連血液都能成為你的武器……”
顏書的手指劃過冰冷的欄杆,空靈的音節在整個密閉空間中久久不散。
“甚至,還安插了你的人潛伏在聯邦高層,讓無數士兵葬身蟲星為你所用。”
莫椮躺在地上,頭對著天花板不再去看顏書。
“隻可惜啊,權利、勝利把你迷昏了頭,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祝承,哪怕得不到正主,一個替身也足矣讓你沉醉。”
顏書打開投影,控製著影子來到了莫椮的身邊,在她的眼前不停地轉悠。
“你的眼神騙不了人,在看見祝承的第一眼癡迷、灼熱、渴望征服。
星際不是你擴張領土的第一選擇,可為了征服那個男人,你盲目了。”
顏書居高臨下,彌視著落魄卻也實在美麗的女蟲。
“那個替身有什麼吸引你的?得到了個替代品反而覺得更加不甘了吧?”
顏書微微搖頭,猜測是在那個複製品出現之後,加速了莫椮擴張的慾望。
不可否認,寄生蟲的研發很完美。
有飛船可以悄無聲息地進入星際投放蟲子。
一個人的身體中投放兩隻寄生蟲雙倍擴散。
一隻蟲子死亡後另一隻蟲子不顧一切反擊製造混亂。
隻可惜另一隻蟲子進入宿體的方式太原始——靠蟲子爬。
計劃太完美了,以至於當一環崩塌後,其他的計劃也會跟著崩潰,被顏書發現了端倪。
既然情感讓莫椮盲目,百密一疏。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莫椮對祝承的感情從她的嘴裡套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顏書又繼續道:
“隻可惜啊,你千方百計想征服的人,早就已經被我拿下了。
本來我覺得無趣想和他分手來著,但是感謝你的爭奪,激起了我的佔有慾。”
莫椮眼中淌出幾滴血淚,枯瘦的手指深陷土地,扣出了幾道深深的劃痕。
時機到了,顏書拋出最後一句話:
“托你的福,我一定會和他長長久久。”
“咚咚咚”
白色的蟲卵像是一條線般緊接著從莫椮的尾巴處滾了出來,整條蟲尾開始大幅上下晃動。
沉悶的響聲在密閉的空間中顯得沉悶壓抑、不安躁動。
“長長久久?哈哈哈,那兩個男人,不管是哪一個都已經被我染指過了。
你以為我會留著祝承在我眼前無動於衷?那個臣服於我的替身,你以為真的就對星際忠心耿耿?
哈哈哈,身為女友你可以原諒你愛人的背叛,可身為星際曾經的指揮官呢?”
莫椮笑得猙獰,青筋自脖頸間暴起,彷彿血液下一秒就會從她的血管裡爆出來。
顏書嘴角上揚,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也就冇有必要再和她廢話了。
“盛予凡。”
顏書叫男人的名字,很快一個方方正正的鐵塊出現在了顏書的手掌上。
顏書詳細給她介紹了這個鐵塊的功能。
“蟲族第38代女王,十年時間親手將蟲族發展推到最巔峰,也是帶領蟲族走向毀滅的、罪人。”
顏書一下又一下地將手上的鐵塊拋起來又穩穩接住,她逐字逐句將莫椮的生平道來。
莫椮慌亂地搖頭,她瘋狂嘶吼:
“你無權這麼做!我是蟲族的女王,即便是投降你也無權處置我。
不過是落魄的前任指揮官,我、要見你們星際的總統。”
莫椮撐起上半身,也許是即將死亡的驚恐和絕望,她坐直了上半身,語氣癲狂卻也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壓。
看著顏書的目光也滿是輕蔑。
顏書緩緩搖頭:
“勞煩女王大人先行一步,星際的總統先生隨後就到。
現在在蟲星裡我說得算。”
說著,顏書收回了投影,將實心的鐵塊拋進關押莫椮的牢房。
“你不能這樣做,還有許多的蟲子寄生在你們星際人的身體裡,我死了、它們會集體自爆,會、會死很多人的。”
莫椮單手撐著她漂亮的頭,髮絲更加淩亂,難得慌張的表情一次次出現在她的臉上。
和當初那個揮揮手就應戰的淡然模樣截然不同,原來、她也怕死啊……
顏書冷笑,退後幾步離開了爆炸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