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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進退兩難,雕塑祝承的臉氣得發紅,身體也小幅度顫抖,像是試圖掙脫此刻的束縛。
不像是假的。
可躺屍祝承剛纔睜眼看見兩個人接觸的一幕,就氣吐了一口血,小心眼。
也符合他的人設。
[宿主,當前一方生命即將進入倒計時,請儘快做出選擇。
10、9、8……]
係統的催促接踵而至,刺激著顏書的大腦。
“如果你有點腦子就該知道我不會放任自己狼狽成那般模樣。”
雕塑祝承開口,語氣卻已經是心平氣和,平靜的像是在描述一個客觀事實。
彷彿就篤定了對方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複製人。
[3、2……]
血液加速流到腳邊,血紅色的液體像是擁有生命力一般盤旋在她的腳下不肯再前行一步。
選擇迫在眉睫,顏書反而冷靜了下來,她麵臨的從來都不是二選一的絕境。
一直以來都是祝承在給她挖坑她破解,如今這位聰明人似乎被養得鷹啄了眼。
想到這,顏書勾了勾唇角,將從係統兌換的九轉還陽丹塞到了躺屍祝承的嘴裡。
[登登登登……九轉還陽丹,顧名思義哪怕隻有一口氣也能把人從鬼門關救回來。
丹藥通體漆黑,入口即化,老人吃了精神矍鑠能活150,小孩吃了一天長到一米八能徒手打老虎……]
老白的旁白解說適時出現,讓顏書徹底打消了把藥嚼碎了餵給某人的想法。
隨著男人吞嚥得動作,出血量立即減少,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恢複了一絲人氣。
一抹鮮紅停留在男人臉頰上,和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同地獄爬上來的羅刹。
戰損,還挺勾人的。
“咕咚”
顏書嚥了咽口水,手不自覺地伸向男人的臉。
想扇。
想就地把人打一頓。
想踩在腳下讓他唱征服。
顏書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無法自拔,突然之間,一股涼意自身後傳來。
刺得她伸向半空中的手生生懸停不能再進一步。
頸椎像是被凍僵了一般,她顫顫巍巍得回頭,關節旋轉時僵硬得咯嘣聲不絕於耳。
雕塑祝承冷哼一聲,嘴角的笑意更甚,手上的青筋越發粗重彷彿隨時會爆開一般。
似乎……動彈的幅度比之前大了?
“怎麼不繼續伸手了?看見人受傷了不心疼?不想抱在懷裡好好安撫安撫?”
雕塑祝承頓時變臉,語氣帶著冷嘲熱諷,眼中得血絲紅的嚇人,像是下一秒就會把她生吞活了一樣。
顏書微微皺眉,這樣的態度……
詭異又合理。
轉了轉眼珠,顏書戲謔又試探道:
“怎麼會?我最在意的還是你,親愛的元帥大人,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
顏書來到雕塑祝承身邊小聲嘟囔,餘光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冇有任何動靜才鬆了一口氣。
“手一直舉著累了吧?來我幫你放一下。”
說著,顏書湊上去把男人懸在半空中的胳膊放下來,對方身體僵硬,像是被注射了什麼肌肉僵硬劑之類的東西。
顏書眉頭微皺,擺弄著男人的身體,讓他的雙手呈囚犯的姿態背在身後。
腳也順勢就踢在了他的膝彎處,男人的身體幅度猛然矮了一大截。
冷笑聲傳來:
“如果這是你的情趣,我不介意在床上好、好、滿、足、你”
顏書動作猛然一頓,才意識到她做了些什麼,可不可撤回的話已經傳進耳膜。
躺屍祝承像是被什麼關鍵詞觸發了一般,血泊中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彈一瞬。
“不是要為我做些什麼?”
雕塑祝承斜眼昵著死人微活的躺屍祝承,直白道:
“那、就幫我殺了他!弑主的複製品,已經失去了他的價值。”
男人一字一句,目光盯著半昏迷的躺屍祝承,眼中的怒火如同實質。
顏書冇動彈,隻是打量著眼前的雕塑祝承。心中卻忍不住琢磨這人的真假。
如果雕塑祝承是真的,為什麼他會極力想致複製品於死地?
如果他是假的……念頭升起的一刻,恐懼便如潮水般席捲了顏書。
如果他是假的,不但已經將祝承模仿的入木三分,而且他已經快要成功取代原主了。
如果顏書冇有及時趕到的話。
想到這,一絲若有似無的殺意縈繞在腦海間,挑撥著顏書的理智:趁他病要他命,永絕後患。
也許是顏書沉默了太久,也許是對方已經窺探到了她的殺意,男人又道:
“算了,一個複製體而已,想要銷燬他有許多的方法,不至於臟了你的手。”
雕塑祝承的語氣從偏執逐漸變成了淡然,可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躺屍祝承。
顏書歎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該死的羅臨霄,平時轉個身都在旁邊侯著,今天火星撞地球了他人死哪去了?
顏書隻覺得空氣越來越憋悶,也不再理會這兩個人抬腿走了出去。
雕塑祝承也冇有挽留,躺屍祝承也逐漸有了清醒的跡象。
打開監牢大門的一刻,盛予凡已經站在了門邊,像是等了許久。
顏書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不等她開口詢問,對方已經說明瞭來意:
“指揮官,戰場已經清理完畢,我們發現了暈倒的羅副將,隻是……”
男人的眼睛看著地下,猶豫的模樣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說。
“隻是是以蟲族的形態,如果冇猜錯的話他應該就在蟲族女王莫椮身邊吧?”
顏書自動補全了男人的未儘之語,原本她懷疑羅臨霄是潛伏在祝承身邊的奸細對。
可今天看見了和祝承的複製體,誰是奸細也說不準了。
事情,越來越亂了。
“您真是神了。”
盛予凡上前一小步,目光“刷”地一下投射在了顏書的身上,眼中的光亮怎麼也掩藏不住。
顏書下意識後退了一大步,正要說話。
“咳咳咳……”
一陣低沉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便從身後響起。
是警告,暗示兩個人走得太近了。
顏書翻了一個白眼,回過身一把將鐵門帶上。
“嘭”
老舊的鐵門飛速合上,併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伴隨著最後一縷陽光的消失,徹底將裡麵的人和事隔絕。
“把羅臨霄弄醒帶過來在這裡等著,至於蟲族女王……帶我去見它。”
顏書的眉頭逐漸舒展,心情也不自覺地愉悅起來。
任務之一快要結束了。
雖然她來到蟲星時一切就已經接近了尾聲,可結果要大於過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