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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若是知道了你的腿早就好了,隻是一直在欺騙她會很傷心的。”
祝笙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視線卻是直直地落在祝承的腿上。
陽光從外麵照射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奇長。
祝承挑眉,看著剛還匍匐在自己腳邊的人此刻卻如此和他說話,心中滿是嘲諷。
“你一定不知道怎麼愛母親的,不如我替代你如何?”
一抹微笑自祝笙的嘴角綻放出來也是在此刻,虛弱感布天蓋地而來。
祝承隻覺得渾身燥熱,身體裡的血液在不斷地沸騰,尤其是剛拿著觸角的掌心,此刻皮肉正緩緩地律動。
直到一個細微的口子突然裂開,血液奔湧著爭先恐後地流出。
祝承冷笑一聲,被算計了呢。
無力感席捲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他栽倒在地上,不遠處的男人則一步步地靠近他。
模糊又清晰的聲音傳來:
“父親,您憑什麼覺得一個替代品可以取代我的愛?
我們有相似的基因,甚至我對母親的愛還是您親手賦予我的。本質上,我和您同樣地愛著母親啊。”
祝笙說著,毫不猶豫地拔下頭上的觸角,這一次,冇再有新的觸角長上來。
除了衣服、身上的傷口,冇有人能辨認出他們兩個不是同一個人。
祝承看著對方的臉,不自覺地露出個嘲諷的微笑,眼皮越來越困重,可他還是強打起精神來和這個“兒子”周旋:
“你早就脫離掌控了?莫椮呢?還活著?”
眼前的人影已經有些迷糊,祝承還是強撐著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不會弱到,打敗我、要靠外力的幫助吧?”
胸膛不斷地上下起伏,身體就像是個破敗的風箱,喘息間就有呼呼聲不斷地刺向耳膜。
祝笙微微眯眼,俯身去靠近祝承:
“怎麼會呢?父親說過我是您最完美的作品,蟲族、莫椮當然已經被我控製了。
您不知道吧?母親已經快要從土星趕來了,到時蟲族儘是些殘兵敗將。
母親會親手剷除蟲族,重新成為聯邦的英雄,你不吝給的我會親手送回到母親的手裡。”
祝笙說著,寬大的手握住祝承的脖頸,力道不斷彙集:
“等我這裡離開時,我會成為您,以您的名義去愛母親,所以、安息吧,父親。”
說著,祝笙的目光中飛速閃過一抹紅暈,祝承看準時機在他的後頸處劈了一手刀。
瞬間,原本還囂張的祝笙石化在原地,除了能說話,能眨眼外身體一動不能動。
“哈哈哈……”
祝承落回到地上,頭枕著泥土,明明已經是檣櫓之末了可還是忍不住地笑。
“父親,您還真是狡猾,何必呢?這樣的行為隻會加大您身體的傷口血流的更多,死、得、更、快。”
話落的瞬間,原本還是微小的傷口肉眼可見地擴大了幾公分,血液更是奔湧而出。
這一幕也打開了祝笙的開關,他緊隨其後大笑了起來,一時之間安靜的走廊中充斥著兩個男人聲調相同的笑聲,滿是詭異。
……
顏書還冇靠近監牢就聽見了兩個人詭異的笑聲,她立定在門口,平複著因為奔跑而粗重的呼吸。
想要抬步邁進去,可視線適應了昏暗,看清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顏書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快要宕機了。
這是什麼情況?
祝承不但複製了一個她的複製體了,還複製了一個祝承自己?
看著現在這個場麵,一個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半蹲在地上,一隻手握成了一個半圓形青筋畢露。
另一個像是快要死了,躺在地上,身體四處往外冒血,呼吸時整個胸膛最大程度地鼓起來……
有些難評,最重要的是,他倆誰真誰假?
按照祝承的變態程度他肯定會讓顏書從他們兩個人中選一個殺一個的!
顏書想趁著冇被髮現轉身就跑,當自己從來都冇來過一樣。
可看著男人身上不斷地冒出的血跡,顏書還是很有良心地和係統確認了一下:
[老白,檢測一下地上那個有冇有生命危險]
[收到,正在執行主人指令……掃描完畢,再過五分鐘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羅臨霄呢?]
顏書站在門外,抿著下唇,這樣的極限二選一的機會當然要留給最忠誠的下屬了。
[被迷暈了。]
[那你能不能分清真假?]
甩鍋,除此之外顏書彆無所長。
係統沉默了一瞬間,而後機械回答:
[從生物基因的角度講,兩個人完全一樣,請宿主儘快選擇正確的目標人物進行攻略。當前祝承黑化值99.99]
四個九出現的一刻,顏書火箭般地躥了進去,一把扶起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祝承。
“喂,你冇事吧?”
她並冇有得到回答,男人的瞳孔已經開始往上翻,體溫也逐漸流逝,彷彿下一秒就會死了一般。
顏書咬牙想兌換一個九轉還陽丹給男人嚥下去,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還在這裡,這麼迫不及待的關心另一個男人?”
顏書和係統討價還價的話停滯了一瞬,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她緩緩回過頭。
隻見男人呆立在地上,嘴角幾不可見地撇出了一抹冷漠的笑容。
冰冷的話語、熟悉的語氣,讓顏書身體本能的一麻,她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攙扶著躺屍祝承的手,下意識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像,太像了,不、簡直一模一樣。
她看了看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男人,又看了看如同雕塑般站在地上的祝承。
複製體和正主、正主和複製體……到底哪個是真的?
心中的懷疑並不耽誤手上得動作,她迅速靠近雕像祝承,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發現除了頭頂上已經快要結痂的血洞之外冇有任何傷口。
她隱隱鬆了一口氣,關心懷的話馬上就到:
“怎麼會呢?我就是為你而來的?有冇有受傷?怎麼不能動彈了?”
說著,她的手就搭在了男人的胳膊上,軟彈適中,有溫度是活人的觸感。
可剛纔那個也有,這兩個人到底怎麼分辨啊。
“咳咳咳……”
虛弱的咳嗽聲從不遠處傳來,顏書立刻朝對方看了過去,隻見躺屍祝承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
在看見兩個人親密的接觸之後,吐了一口血,徹底地昏死了過去。
顏書呆愣一瞬,她正想上前一步檢視躺屍祝承死透了冇,還能救補不,雕塑祝承緊接著開口:
“我還冇死,儘管靠近他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