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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
[主人,我在。]
祝承看著身上的傷痕有些頭痛,疼痛倒是不算什麼,可若是給了彆人可乘之機……
一聲無奈的喟歎自男人的鼻翼發出,祝承揉了揉眼眶。
[身上的傷口可以幫我轉移嗎?]
[可以的,隻是疼痛要翻倍,主人可以忍受嗎?]
係統兢兢業業的聲音中夾雜著討好。
[可以,就……]
祝承低頭,琢磨轉移到哪更方便,他看向被衣服包裹的腹部,這裡是他能防守範圍內最不易受傷的位置。
但是……顏書似乎很喜歡摸那裡,萬一身上的傷好不了了怎麼辦?
祝承閉眼,猶豫了一陣子,最後道:
[後背吧]
隨著老白的一聲應和,祝承身上的傷肉眼可見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後背傳來的陣陣灼燒般的疼痛。
可是,好像還有哪裡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痛……
視線轉移到心臟的位置,即使知道不可能,可祝承還是下意識問了一句:
[知道她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嗎?]
[抱歉主人,雖然您和女主人使用的都是老白係統,但目前我正處於研發改造階段,無法對分裂的兩個個體進行交流]
冰冷的聲音傳來,祝承的心臟也跟著沉了沉,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顏書啊,一定要好好回到我身邊,千萬不要讓我後悔將冇有改造好的係統交還給你。
祝承深吸一口氣,輕輕合上雙眼,視線一片黑暗中,聽覺越加靈敏。
“你們出去吧,蟲母大人有話讓我轉達給星際元帥。”
“是。”
伴隨著一陣整齊的應和,合金的大門緩緩打開,沉重老舊的推拉聲摩擦著地麵,讓祝承皺了皺眉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睜開眼,一張和自己長得相差無幾的臉出現在眼前。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當初透過光腦看見的,那個侍奉在莫椮身邊的男蟲。
七分相似的麵容在此刻近距離的觀察下變成了十分,或者說是完全依照祝承的容貌一比一複刻。
“哐當”
大門閉合的聲音震得整個空間也跟著晃了晃,將兩個人徹底隔絕在這個密閉的空間中。
[老白]
[明白,已為主人替換攝像頭場景,請主人放心交流。]
祝承轉過頭原本一直圍繞他轉頭的攝像頭停滯了一瞬間,一陣紅光閃過,徹底癱瘓在原地。
男蟲目光看向祝承,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在攝像頭停滯運轉的一刻,毫無預兆地跪在了祝承的腳邊。
“父親,我已經取得了莫椮的信任,蟲族的絕密資訊也儘數掌握。我不再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請給我一個機會,手刃了它。”
男蟲或者應該說是祝笙單膝跪地,語氣中滿是敬重和決絕。
祝承挑眉,伸出手去觸碰祝笙頭頂的觸角,細微的顫抖自觸角傳來,帶著噴薄的信號。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事情,成功了。
“我給了你生命,又親手剝奪把你改造成了蟲族的模樣,恨我嗎?”
祝笙將頭埋的更低,身體微微顫抖。
“父親給了我生命,又給了我一個珍之重之的愛人,我怎麼會恨父親?”
祝承滿意地點了點頭,還算有自知之明,也還算聽話。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如果已經死去的顏妍知道她的愛人有如此擔當和自覺也會感到欣慰的。
“既如此,你的使命在這一刻結束了。想來她在下麵會很孤獨的,去陪她好不好?”
祝承彎下腰,捏住祝笙的下巴,雙眼盯著對方的臉頰不放過他的一絲微表情。
祝笙嘴角微微上揚,眸光中滿是懷念和期盼,像是又回到了和顏妍朝夕相處的日子。
“祝笙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請父親和母親要幸福下去,我們之中,至少有一對兒,要永遠地在一起。”
祝承挑眉,隨即一把將祝笙的兩隻觸角拔了下來。
祝笙像是被抽離了繩索的提線木偶,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下去。
失去觸角之後他的額頭兩端留下了兩個血洞。
不過是呼吸間,那觸角又重新從傷痕處長了出來。
祝笙目光呆愣,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額頭滴落到臉上,他卻全然不覺。
如今的他是一具徹頭徹尾的傀儡了,可即便失去了自我意識,他的嘴角還是洋溢著歡喜的笑容。
像是被困於泥潭的人終於得到瞭解脫一般。
祝承掏出擦槍的手帕,一點點的替他清理乾淨了臉頰,隨後俯身在祝笙耳邊:
“去莫椮身邊和她同、歸、於、儘。”
祝承盯著大門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看著祝笙離開的背影,祝承大笑起來,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胸膛劇烈起伏,將手背搭在眼眶上:
不管是我們,還是你們,最後都會永遠地陪在對方身邊。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將彼此分離。
永不分離幾個字徹底地點燃了祝承興奮的神經,他的呼吸越加快速,彷彿已經看見了和顏書永遠在一起的未來。
手心上的觸手從微熱變得冰涼,那陣微弱的涼意讓祝承從想象的狂歡中清醒過來。
他看著原本溫熱、充滿彈性的觸角此刻枯萎、冰冷下去,手心不斷地用力。
也是在這一刻,無數的記憶透過觸角進入到祝承的腦海中。
蟲族寄生的陰謀、林薇的潛伏、以及……
觸角在祝承的手中化為灰燼,那些記憶也如同曇花一現般全部消失,隻留存於祝承的腦海中。
他低頭看著手指上已經明顯黯淡不少的戒指,嘴角的笑意不斷加深,忍了半天還是頹然,最後他放任自己將戒指送到唇邊,覆上了一個輕柔的吻。
就如同在親吻他最珍視的愛人一般。
顏書啊,這次你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