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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有些不對勁兒啊……”
盛予凡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遞給顏書。
她冇有說話,隻是目光直視著不遠處的場景。
隻見一片荒涼之處,黃沙漫天,破損的飛船殘骸安靜地躺在地上。
幾十台飛船正安靜、詭異地佇立在半空中,將那破碎的飛船團團圍住。
黃沙冇有因為它們的到來改變原有的行動軌跡。
空氣安靜的像是被消了音。
幾十艘飛船從降落到停止都安靜的出奇,風俗、噪聲幾近為零。
如果不是顏書攜眾人蹲守親眼看見,怕是也很難相信蟲族的潛伏技術已經進步到瞭如此程度。
刺耳尖銳的聲響從破損的通訊器中傳來,到了顏書的腦海裡自動翻譯成了普通話:
〔報告指揮部,已平安降臨至土星,冇有發現異常〕
〔收到,小心行事,被髮現了就滅口,請務必將顏書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帶回來!〕
顏書冷笑一聲,這是她回來以後第二次和蟲族遭遇,每一次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蟲族對她的憎恨和惡意。
隻怕她在蟲族的名聲遠比在星際的要臭啊……
〔收到,誓死完成任務〕
顏書心中的不屑更甚,想把她帶回去,那些蟲子不遠數萬光年的來到土星追捕她。
她又怎麼能辜負那些蟲子的期待呢?她一定會乖乖地前往蟲星,至於那些蟲子一定要把屍體留在土星!
顏書冷笑一聲,專心致誌地盯著即將出來的蟲族。
隨著飛船門的打開,她下意識屏住呼吸,手上拿著對講機,隻等合適的時機下達命令,一網打儘。
黑壓壓的身影從一艘又一艘的飛船中走出來,和想象中形態各異的蟲子模樣不同。
那些出現了的蟲子皆是雙腳踏地,不管是外形還是細節上都和蟲子冇有半毛錢關係。
是切切實實的人類身軀。
顏書瞪大了眼睛,想要找到一絲微小的細節去證明他們蟲族的身份。
也是這時對講機中傳來了士兵們的驚呼聲:
“那是!我的搭檔,他不是已經犧牲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那是我的大學室友,我親眼看見他的機甲被毀成八瓣,他人怎麼可能完好地站在這?”
顏書聽著大家的驚呼,視線一個不落的看向那些“人類”
他們身上普遍穿著常裝,顏書無法分辨出來是蟲族根據屍體長相的偽裝。
還是它們的寄生擁有重塑人體的功能。
[係統,你怎麼看?]
[額……主人,我對世界的瞭解隻停留在我們離開之前。而蟲族寄生是咱們離開後的產物]
很好,係統委婉地表達了它的廢物。
顏書有些遺憾,若是這些“人”身上穿著的是聯邦統一的作戰服就好了。
但是隻要稍微動動腦子,蟲族也應該知道穿著作戰服更有利於它們尋人或者是混入土星啊。
可無論是哪種猜想,它們都刻意地避開了作戰服。
一個猜想不可遏製地盤旋在顏書的腦海中。
她的大腦飛速旋轉,記憶中知道作戰服內有乾坤的隻有三個人:祝承、羅臨霄和顏書。
祝承肯定不會自掘墳墓,那剩下的……
“我做不到……”
還冇等顏書把事情往最壞的劇情想象,對講機裡傳來的激烈吼聲就打亂了她的節奏。
顏書收回思緒,聽著士兵們的脫口而出的話。
驚恐、抱怨、懷唸的語句充斥在機甲這個小小的空間裡。
現在的眾人是一盤散沙,完全失去了作戰的能力。
如果不是蟲族現在還分辨不出他們機甲的偽裝情況,想必現在這裡已經是一片屍山血海了。
隻是倒下的一如既往地還是他們星際這邊的人。
顏書按了按眉心,太陽穴突突直跳。
好在她也冇想過過分依賴這些廢物。
顏書抬起手臂,輕啟薄唇:毀滅號,讓我看看你的威力。
黃土之上,原本安靜躺在地上的飛船殘骸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緩緩懸浮在半空中,最後穩定吸附在幾十架飛船的底部。
“砰、砰、砰”
在金屬發生碰撞的瞬間,整齊且響亮的爆炸聲同時響起。
“轟隆”
地麵跟隨著爆炸一齊震盪,剛剛還形狀完整的飛船在一瞬間被大火吞冇。
熊熊火光拔地而起,直沖天際。灰色的硝煙迅速擴散,即便是在機甲裡顏書也能嗅到刺鼻的化學新增劑。
幾個呼吸間,飛船殘渣連帶著那些“屍體”被燒得渣也不剩。
顏書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中殘留的刺鼻氣味,那是獨屬於她的勝利味道。
空氣在這一瞬間恢複到了寧靜,連帶著對講機裡嘈雜的聲音也徹底消散。
過了良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指揮官,這是您的手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通訊器裡盛予凡的聲線帶著微微的顫抖,興奮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像是在慶祝這場輕而易舉又來之不易的勝利。
顏書的回覆隻有一聲諱莫如深的微笑。
上位者不需要解釋說明太多,隻要向所有人證明她有謀略有能力帶領大家就足夠了。
隻是和眾人的興奮相比,顏書還是隱隱有些擔憂,原本隻想悄無聲息地解決這些蟲族入侵者再潛入蟲星的。
可變化總比計劃來的快,看來潛伏這條路是行不通了,為今之計隻有硬剛了……
直升機的嗡嗡聲從頭頂傳來,隨著一陣陣風的吹拂,一股粉末從飛機上端被吹拂下來。
那粉末拂過眾人的機甲,原本隱身在空氣的數百人瞬間暴露了出來。
“請諸位士兵從機甲中出來,否則土星將以:聯邦叛徒的名義處決各位。”
直升機的喇叭朝著眾人喊話,在話落的瞬間,四麵八方的坦克、機甲車呈現包圍的趨勢將他們團團圍住。
在近距離的重火力下,機甲毫無招架之力。
“媽的,剛纔情況危急怎麼不見這幫孫子出來,現在蟲族冇了他們要打咱們?”
“就是,有這幫禽獸在,也難怪和蟲族打了三年怎麼也贏不了。”
顏書冇有理會那些聲音,她首先脫下了機甲,對著直升機照射下來的攝像頭一字一句道:
“聯邦前指揮官顏書,求見土星代表宋封。”
這一次,不需要顏書說什麼,眾人都一致地從機甲裡出來站在了顏書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