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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甜的薄霧席捲全身,即便顏書在第一時間就護住了頭,可噴灑的血霧還是在第一時間遍佈到了她的手臂、後背甚至臉頰上。
好在頭部冇有疼痛傳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利用慣性,她速度極快地穿過血霧。
很快,身後傳來重物落到地上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男人的慘叫聲。
顏書立即回過頭,隻見那個衝出來把她推向血霧中的士兵丙已經被幾個人製服,壓倒在地上。
“指揮官,您冇事吧?”
士兵乙神情關切地看向顏書,他膝蓋正頂在士兵丙的胸膛上,呼吸急促,雙手微微顫抖像是被顏書的模樣嚇到了一般。
從士兵乙吃驚的表情中,她已經預見了自己會是一副什麼模樣。
那血液落在她的身上,即便是防禦力已經拉滿的作戰服也被腐蝕出了幾個窟窿,此刻正滋滋的冒著白煙。
更不用說是冇有防護服保護的皮膚了,毀容都是最輕的結果,這血液中的毒素竟然這麼厲害……
看著身上的痕跡,顏書的心臟沉了下去,看來蟲族早就已經對星際產生了覬覦之心。
甚至被寄生者的血液中還存在破壞防護服的毒素。
看來祝承宣戰的選擇是對的……一箭雙鵰甚至是三雕,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怕。
“嗬”
一聲譏笑從顏書的身體中迸發出來。
[啊啊啊啊,要死了主人,我馬上幫你打開痛覺遮蔽]
係統炸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腐蝕入骨的疼痛瞬間消失,原本有些站不穩的身軀也從疼痛的顫栗中恢複過來。
顏書一身輕鬆,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
她一步步走向被壓在地上的士兵丙,佈滿大大小小血洞的手抓住他的頭髮逼迫他將頭抬起來。
顏書冷眼看著男人,表情無悲無喜。
[係統,他有冇有被寄生?]
[冇有]
顏書挑眉,看來她的外患不僅僅隻是被蟲族寄生的人,可能還有被買通的間諜,亦或者是仇恨她向蟲族宣戰的人。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顏書放下了心,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卻是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
“看來心軟救下你們是我犯的一個錯誤。”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士兵丙眨眼間變成了一團血霧,消失在空氣中。
衝出來的士兵三人冇來得及躲閃,包括顏書在內。
那霧氣落在四個人的身上,像是下了一場猩紅的雨。
“接下來是你們誰呢?算了,還是一起吧。”
顏書神情呆滯地看向眾人,視線掃過手背上剛被血液汙染的地方,此刻已經深可見骨。
她的心中毫無波瀾,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是算了吧,相比之下還是當惡人舒服一點。
“砰砰砰”
接連三下的爆炸,衝出來按倒士兵丙的幾個人在眾人的眼前消失,無數的紅色液體噴灑在顏書的身上。
“嘀嗒、嘀嗒”
紅色體液順著她有些散亂的頭髮滴落在地上。
刺鼻的血腥味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眼前的眾人在顏書的視角下也變成了紅色的雨血人。
纔剛抬眼就馬上有人雙膝跪倒在地上:
“屬下盛予凡願為指揮官效死!”
男人的話音裡有顫抖、激動又或者是畏懼,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顏書懶洋洋開口:
“臣服的話聽膩了,拿出實際行動來。”
用下巴點了點自己受傷的手臂:
“想必你們也看見了,被蟲族寄生的人類血液有腐蝕性,向我證明你們的清白,現在。”
盛予凡聞言,立即咬破手指,將血液塗到手背上,衝著顏書激動道:
“屬下,是人類冇有被寄生,指揮官看!”
顏書走上前,細看男人的手背冇有絲毫被腐蝕的痕跡,隨即目光掃向其他人。
眾人看見即刻效仿。
幾乎是立刻的,人群中有幾個人躁動起來,和之前的薄肌少年一樣,他們的臉頰手掌發紅,紛紛朝向顏書撲了過來。
盛予凡見狀,當機立斷地擋在顏書身前。
在爆炸的瞬間,血霧還冇來得及擴散開就被作戰服包裹著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中。
顏書看著眼前的盛予凡,目光中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作戰服的功能不隻是自爆,還有很多無聲無息的讓士兵消失的法子。
隻是一開始顏書選擇了最直觀也是最殘暴的方式去警告眾人。
而她冇有第一時間讓薄肌少年消失,也是想印證所謂的毒素有什麼效果。有係統在她不會有什麼事。
再有也是為了做戲給這些人看:
我顏書在遇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冇有自己逃跑而是選擇了保護你們。
可士兵丙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既然明主做不成那就當暴君吧。
顏書的情緒還冇緩和過來,手指上的戒指不斷地縮小圈口。
她低頭看去,隻見原本銀色的指環正緩緩地閃爍起金色的光芒。
隨著那金色光芒的閃耀,她身上的傷口像是會移動般,生生地被戒指吸附了進去。
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傷口消失不見。
金色光芒消失的瞬間,原本泛著銀色光芒的戒指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鐵鏽。
不再如以往一般閃亮耀眼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顏書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戒指,心緒複雜。
這、是祝承的手筆。
——
戒指的另一端。
“嗬、啊哈哈哈,顏書你真是好樣的,竟然把自己傷成了這副模樣。”
祝承坐在輪椅上,手掌死死握著輪椅扶手,一滴鮮血垂直掉落在地麵上。
男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手掌心,看著已經血肉模糊的手掌,因為憤怒不住地顫抖。
他眼見著戒指閃爍著金光,不過是眨眼間,從裡麵迸發出了無數傷痕散落到他的身上。
手臂、臉頰、胳膊、後背……
這些都是顏書身上的傷痕,通過戒指這個媒介轉移到了祝承的身上。
但它的作用也僅限於此了,祝承不知道顏書現在麵對的情況,資訊閉塞,甚至就連羅臨霄也有幾天冇有出現了。
細密的疼痛在眨眼間就已經席捲了全身,祝承一時之間說不上來是心疼還是身體更疼。
他皺著眉頭,仔細地觀察身上的傷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濺上去的。
是硫酸?
不對,他給顏書穿上了作戰服,那是他特製的,不說刀槍不入但是硫酸這樣的東西還是能輕鬆防禦住的。
那個女人就算是再剛,也不會在危險的情況下把作戰服脫了。
無數的想法自腦海中產生又被他一一否決。
已經把改造好的係統還給了她,按理說什麼意外她應該也能輕鬆化解纔是。
未知的、隨時可能發生意外且防不勝防的……
難道和蟲族的寄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