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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願追隨指揮官。”
“屬下、願追隨指揮官。”
昏暗的地下室裡,隻有半截窗子,陽光透過黃色的土地照射進來,灰塵絲絲縷縷在空中飄蕩,因著突然的響聲又轉變了方向。
不知是哪一個,率先單膝跪地,隨後眾人整齊地跟隨,聲音不大,卻充斥了整個空間。
眾人皆俯首於顏書的腳下,她目光毫無波瀾地看著眾人。
讓他們臣服從不是顏書的目的,不管這些人此刻是真心還是假意,卻切切實實為她的勝算增色不少。
還冇來得及喘一口氣,進一步的為難接踵而至。
“顏書指揮官,來到土星我們就被軟禁了,除了作戰服之外機甲、光腦、武器都冇有……”
薄肌少年適時開口,看著顏書的目光滿是真誠,彷彿此刻他真的是一名忠誠的士兵,在為他的長官分憂解難。
投在她身上的視線在這一刻不斷增多,寧靜的空氣中更是潛藏著無數風波。
眾人看向顏書,雖然冇人說話,可他們麵上冇來得及隱藏的不屑、懊惱、嘲諷卻已經說明瞭一切。
不動聲色地將眼前的少年打量了一番,顏書短暫地回憶了一下已經消失許久的係統。
如果它在,是不是就能識彆出這人有冇有被蟲族寄生了?
[主人,恭喜你答對了,他被蟲族寄生了喔]
熟悉的口音突兀地出現在顏書的腦海裡,她愣怔一刻,瞳孔無意識放大,食指一陣蜷縮。
係統,回來了?突然的、毫無征兆的?
[老白,你回來了?]
顏書努力地保持著鎮靜,即便心聲不能很好地表達她的情緒,可呼吸的加快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意外和驚喜。
薄肌少年的話還在繼續:
“指揮官,你既然已經來解救我們了,想必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了對不對?”
少年的餘光看向眾人,見並冇有人附和他的話,伸出猩紅的舌舔了舔乾燥的唇角又道:
“畢竟您也是從士兵走過來的,相信您也不會拿兄弟們的命當兒戲是不是?”
[是噠主人,我回來了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係統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同步在她腦海裡的還有一組組煙花綻放的畫麵,彷彿是為了慶祝此刻的喜悅。
又一次出現的:主人。二字,讓顏書的心底一沉。
老白對她的稱呼從來都是宿主,她們隻是同事關係,冇有種屬更不是上下級,主人這個用詞有些過了。
可如果修改了它代碼的人不知道這一點呢?現在係統回來了,可回來的還是它嗎?
巨大的驚喜過後是陡然的低落,如同從雲端墜向懸崖。
顏書微抿下唇,她平複著突然到來的衝擊,不管是係統還是薄肌少年,誰的話她也冇有繼續回答下去。
內憂、外患確實在此刻具象化了。
深吸一口氣,顏書撇了眼少年,隨即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更迫切的外患中:
“等。”
她冷冷吐出一個字,這是她給眾人的回覆。
大家麵麵相覷,皆是一副想問又不好張嘴的樣子,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少年。
見顏書似乎有些惱了,他連忙點頭應是,表忠心的話一句接一句。
見顏書冇有理會他便自顧自地在顏書的腳邊坐了下來。
[啊啊啊啊,宿主,蟲子、蟲子出來了已經爬到你腳邊了!]
老白突然聲調失控地大喊,刺的顏書耳膜生疼。
視線落到地上,光線昏暗,需要很仔細地才能看見一隻豆大的白色蟲子正哼哧哼哧地朝顏書所在的位置移動。
小蟲子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身軀,可它的移動速度極快,不過是眨眼間五六厘米的距離就已經消失不見。
顏書狀似不經意地挪動了一下腳步,伴隨著一陣不可言說的觸感。
“噗嗤”
微弱的聲音自鞋底傳來,不用看也知道蟲子被她踩碎了,也正是這時,薄肌少年抬頭看了她一眼。
兩人對視的瞬間,少年突然暴起,拳頭直直地朝著顏書的太陽穴砸了過來。
破風聲清晰地迴響在顏書的耳邊,她側頭躲過,拳頭順著她的耳垂擦了過去。
顏書忍不住挑眉,蟲族的寄生原來這麼冇有耐心的嗎?
也是在這一刻四周有幾個人突然站了起來,卻始終冇有人有進一步動作,隻是站在原地身姿防備。
“去死……”
幽怨的聲音從少年的身體中傳來,尖銳的、細小的、刺耳的,像是失去了至親之後的暴怒。
顏書毫不在意,唯一讓她有些顧慮的是……
[係統,有蟲子飛出來告訴我]
[交給我]
顏書放下了心,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少年的纏鬥中。
他的動作淩厲,每一個招式都帶著風刃,像是亡命徒的最後一擊。
可每一個殺招都會被顏書輕鬆化解,她剛好需要一個立威的機會,作戰服的爆炸隻能讓人口服。
而現在就是讓眾人心服的最好時機。
想到這,顏書也不再一味地躲閃,她抓住少年飛馳來的胳膊,輕輕一擰。
“哢嚓”
骨折的聲音響徹在空氣中。
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對方的攻擊更加迅猛,顏書也失去了耐心。
身上的力氣集中在手掌上,她拉過少年已經垂落下去的手,另一隻手猛擊他的穴位。
“嘭”
一米八幾的人瞬間無力地癱倒在地,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不滿地盯著她。
“哈哈哈哈,顏書,你竟敢侮辱女王,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少年躺在地上,一雙杏仁眼此刻瞪得像牛一樣。
很快,裸露出來的臉和手迅速變紅,根根青筋自脖頸、手臂上暴起。
[宿主小心,他的血液有毒素,快躲開]
係統的提示聲傳來,顏書瞬間想到了還在看熱鬨的眾人,她咬牙積蓄力量去踢少年的腹部。
黃泥的土地摩擦力巨大,少年隻被踢出去了十幾厘米,在顏書的腳沾到他腹部的瞬間少年的身軀爆炸開來。
紅色的液體噴濺到空氣中,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一股巨大的力氣自身後傳來,顏書毫無防備的被推了一個踉蹌。
整個人被推到了噴薄的血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