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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證明你們冇有被蟲族寄生。”
顏書看著千平地下室關押著的士兵,她衝著所有人展示著她的真麵目。
一個本應該死了人,此刻卻活生生地站在他們的麵前。
不過就是孤注一擲而已,想讓人們為你賣命,至少要有一些資本才行。
而顏書就是最好的資本,她站在這裡可所有人動動腦子就應該知道她身後站著的是祝承。
“你是……顏書指揮官!”
眼尖的人馬上湊了上來,圍著她左看看右看看,目光裡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也是他第一個向顏書投誠:
“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還活著,但是您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雖然不知道蟲族的寄生方式是什麼,但是我的作戰服完好,機甲冇有破損身上也冇有傷口。”
說著,男人一鍵脫下了作戰服,赤裸裸男性精壯的身體展露出來。
古銅色、充滿荷爾蒙,薄肌少年。
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顏書心跳漏了一拍,但是麵上她還是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就轉移了視線。
戒指上的溫度瞬間上升,灼得她手指生疼忍不住抽搐。
將雙手不著痕跡地背在身後,顏書淡淡道:
“看見了,可以把作戰服穿回來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人又按了一下按鈕,衣服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顏書鬆了一口氣,隨後目光逐一地落在或躺或坐的眾人身上:
“你們呢?祝承元帥被俘,你們是聯邦最後的希望就準備一直在這裡逃避了?”
“切,不然我們還能做什麼?蟲族已經贏了好幾次,難道我還要把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命再送回去?”
黑暗中,不知是誰突然開口,這句話就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原本安靜得空間響起了大家的抱怨聲:
很快就有人陰陽:
“我們隻是普通的底層士兵,可冇有顏書前指揮官的好本事,有人護著能假死逃生……”
“就是,我們為星際賣命,敗了,回來之後的待遇是什麼?被囚禁在這不見天日得地下室裡。
這條腿,因為冇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廢了!”
大家眾口一詞,言外之意都是不願意再賣命了,不可能再去蟲星了。
顏書對這樣的情況卻是早有預料,剛畢業的軍校生,思想還冇有被荼毒太深,不願意賣命爺正常。
顏書準備換個思路:
“你有家人嗎?”
她回過頭看向了站在身後的薄肌少年。
那人一愣,指了指他自己的鼻子後才後知後覺地回答:
“嗯,我還有個妹妹,其實我是……”
冇等對方把話說完,顏書就開口打斷,現身說法:
“我冇有家人了,可我還是出現在了你們的視野中,但凡有幾個人恨我,我的假死隨時會變成真死。”
顏書在地下室的中央來回踱步,土星的士兵大多半吊子,她的潛入冇人發現。
可保險起見,顏書還是把看守打暈從大門進來了,所以她此刻還是冇什麼壓力的。
“我的目標從始至終隻有一個,忠於星際,聯邦士兵是星際最堅硬的防線。這防線破了,蟲族寄生計劃必定會大規模實行。
你們的親人、朋友就會被控製。我當然可以置之不理,我有最好的防護,即便祝承死了我也能安然的活下去。
可我還是出現了,如果我退了身後就隻剩下手無寸鐵的百姓了,身體被蟲子寄生了,那他還會是他嗎?那我們的百姓會被壓榨成什麼樣子?”
顏書的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傳到了偌大地下室的每個角落中。
“啪啪啪……”
一道孤零零的掌聲響在空氣中,卻清脆、熱忱。
“指揮官說的實在是太好了,為了我的妹妹我也會戰鬥到底,你是來救我們的,我跟你走!”
昏暗的環境下,顏書上下打量著薄肌少年,似乎真的被她的話打動了,對方黝黑的皮膚上升起了濃重的紅暈。
心中生起了一絲疑惑,可顏書冇有糾纏,她隻是哀歎一聲,隨後道:
“算了,對牛彈琴,門打開了,反正你們也不想再去戰場了,那就逃走吧,去做個普通人。”
顏書說著,手指向了大門:
“如果你們有點腦子就該知道,聯邦把你們關在這裡這些天不聞不問,就是把你們當成了棄子。
今晚就是處決你們的期限,逃命去吧。不就是逃兵嗎?就算有一天星際淪陷了又怎麼樣?愧疚和悔恨是活人纔有的東西。”
不就是陰陽嗎?誰不會啊?一頓話說出來顏書臉不紅氣不喘。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開口:
“媽的,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乾了!我和你走。”
說著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蔥人群中站了起來,他學著少年的模樣,打開作戰服……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顏書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手指的熱度更是達到了空前未有的。
不知為何,隱隱的她心中又有一種扭曲的報複的快感。
祝承在威脅她,可她還是一次次在作死的邊緣遊走,天高皇帝遠,區區祝承能管?
顏書沉浸在報複得心緒裡,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指揮官,人齊了,從蟲星撤下來的一共有500人,現在願意和咱們走的有300。”
薄肌少年衝到顏書的麵前興奮開口,語氣中滿是敬佩。
顏書微微點頭,又將視線掃向了待在原地一言不發的士兵們。
“剩下的人也要和我走,你們中可能有人被蟲族寄生,你們、一個也不能流入百姓中,不願意的……
即使我現在不再是聯邦的指揮官,可處置一群不聽話的士兵還是有很多辦法的。”
顏書說著,光腦已經悄悄地登錄上了祝承的賬號,他擁有軍隊的最高控製權限。
可對密碼的防護等級一直不高,密碼這麼多年也不改,白白便宜了顏書。
隻要顏書的光腦掃描到一個士兵的人臉就會鎖定到他的作戰服。
而作戰服有自爆功能,這是聯邦最後的底牌,用來處置不聽話的士兵,用絕對的掌控換來絕對的服從。
很快,第一個吃螃蟹得人出現了。
“切,現在元帥都被抓了,老子纔不去送死,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士兵甲自人群中站起來,他看了眼還猶豫不決的其他199人,大搖大擺地走向大門口。
“嘭”
輕微的爆炸聲響起,士兵甲還冇摸到大門的把手就化成了一團血霧。
原本嘈雜的空間在這一刻寂靜無聲,潮濕刺鼻的空間裡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地上,隻有一道淺淺的凹痕,作戰服連同屍骨在眨眼間消失不見,出了血腥的味道彷彿士兵甲從未出現過一般。
“怨恨嗎?我不出現,你們所有人都會死,是現在跟我走殺回蟲星成為星際的英雄,還是馬上就死,你們自己選。”
顏書高昂著頭顱,神情中冇有一絲懦弱,她冷眼看著目瞪口呆的幾百人,震驚、痛心、恐慌。
門口是尚未完全消失的血霧,房間深處是猶豫不決的人。
顏書微微扭轉脖頸,她提高了聲調,麻木地吐出一個字:
“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