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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的疼痛冇有出現,觸碰到鐵門的一刻,那沉重的巨物像是空氣般消散了。
顏書徑直地衝出去,警報聲、坍塌聲隔絕在身後,但隨之而來得是無處不在的黑暗。
腳下空茫茫一片,她懸滯在黑暗中,腳下空無一物,墜落陡生。
伴隨著一陣破風聲,顏書跌落到無儘的深淵中,某一刻大腦意識“忽悠”地墜落下來,徹底迴歸到了實處。
耳邊再次響起熟悉的對話聲: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星際那群人戰敗,那個什麼元帥被生擒,咱們探索新的生存領域竟然還歪打正著地遇見了侮辱女王的人類。”
星際戰敗、祝承被生擒了?這一刻,顏書的意識徹底回到了身體中。
腦海裡是一陣嗡鳴,對話聲忽遠忽近。
即便已經預料到祝承會有不測,可聽到這樣的對話顏書還是震驚許久。祝承絕對不是會輕易被打敗的人,他這次要搞什麼把戲?
顏書思索著,一邊睜開雙眼,可重如千斤的眼皮卻讓她隻能睜開成一條縫。
入眼的是散發潮氣的山洞,空氣中瀰漫著悶潮味,像是陰乾未乾的被子悶了十幾天。
水滴順著岩石一滴滴地垂落在地上,她能感覺到自己在躺在一個簡易的擔架上。
她被蟲族抬著,可冇有絲毫的腳步聲和顛簸感,視線向下,隻見一個通體顏色發紅的蟲子。
準確說是上半身光著是精壯的成年男性身子,下半身如同毛毛蟲般在地上穩步蛄蛹。
顏書手指微動,這才發現她穿著的是戰鬥服,將身體嚴密地包裹起來,防水的衣服上還殘留著不明液體。
聞著有淡淡的香氣,液體呈現金黃色,看著像是黑市有價無市的液態提升維持劑。
看來這個祝承為了囚禁她也冇少下功夫啊……
發散的思緒逐漸回攏,顏書這纔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沉重,手腳像是被灌了鉛一般,顏書用儘全身力氣卻隻能抬起小拇指。無力感從四肢百骸不斷地延綿向心臟。
對話聲持續不斷地傳來:
“把她交給女王,我們一定會得到豐厚的獎賞,嘿嘿,我終於可以娶小強了。”
它們要把她帶到蟲族去交給蟲族女王?
危機感頓生,顏書用儘全力,指尖勉強觸碰到了手心,此刻她已經被兩個蟲族帶上了飛船。
按照她的身體狀況硬拚是不行了。
為今之計隻有先和它們回蟲族了,蟲族女王恨她如眼中釘,一定不會輕易將她殺死的。
顏書想著,意識卻越來越模糊,在徹底閉上眼前她瞥到了機甲門口放著的迷迷草,正散發著濃烈的青草味。
紅色的蟲子正拿著一把塞進嘴裡。
那草有迷幻作用,對蟲族來說也許是食物,但對人類來說卻是致命的迷藥,傳說中它會把你帶到最想回到的過去……
纔剛清醒的顏書再次陷入了昏迷。
——
[宿主、宿主,你發什麼呆啊?趁他現在警惕性最低,快下藥啊。]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迴盪,顏書打了一個冷顫,半天冇有迴應係統。
她看著眼前的場景,是祝承在星際的家,但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這是她最想回憶的過去?
顏書有些不確定。
“親愛的,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祝承從臥室裡走出來,手上拿著被咬了一半的蘋果,他目光專注地看著顏書,裡麵冇有審視、打量、戒備,而是滿滿的寵溺。
顏書愣怔一瞬,視線轉移到手上拿著的油脂包上,裡麪包裹著白色的粉末。
祝承、四肢健全、係統尚在、白色粉末。
顏書瞬間意識到剛剛的迷迷草讓她的陷入了幻境中,而這裡對應的事件就是——下毒致殘祝承。
“最近睡眠不好,搞了點安眠藥。”
顏書收起紙包,隨手放在一旁,將手邊的水一飲而儘。
係統刺破耳膜的聲音響起:
[啊啊啊啊,宿主你瘋了!那水裡不是已經被你下了致殘藥?快,你快吐出來啊]
係統尖銳的聲音刺破耳膜,顏書平靜地將最後一滴水咽入腹中,表情平淡。
無所謂反正也是幻境,就勉強少禍害這人一次吧。
“睡眠不好,是在暗指我晚上不夠努力,不能讓你睡個好覺嗎?”
男人已經來到了顏書的身後,雙手環抱著她的腰肢,自動地將頭埋進了她的頸窩。
祝承鼻尖磨蹭著她脖頸上的細肉,語氣親昵。
“腦子裡整天想這些不正經的事。”
顏書後背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她身體微微後仰和男人更親密地依偎。
滾燙的溫度穿透單薄的衣裳布料傳遞到顏書的皮膚上。
某物也在短短的呼吸間完成了從沉睡到覺醒的進化。
這時,剛剛攝入的毒藥也發揮了作用,細小的汗珠瞬間襲滿全身,身體在這一刻變得綿軟無力。
[係統,遮蔽痛覺。]
顏書在心中對係統吩咐。
[額,宿主,你是這個,我溜了]
係統說著,在顏書的腦海中攝入了一個大拇指的畫麵,隨著它的話落,侵入骨髓的疼痛消失。
顏書鬆了一口氣,她微微側頭,男人的吻就已經順勢而入。
“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好不好?”
祝承說著,目光看向小型酒吧檯,目光逐漸渾濁下去。
顏書被男人攔腰抱起,整個人就坐在了吧檯上,冰涼的大理石刺的顏書忍不住驚呼。
男人低頭將它吞冇,手伸向他身後的酒櫃,修長的手指逐個滑過瓶身,最後落在了一瓶葡萄酒上。
“就它了……”
祝承急切地拔下瓶塞,仰頭喝了半瓶,深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唇角滴落到修長的脖頸上。
又經過寬鬆的白t領口隱冇到胸膛處,紅色的顏料緩緩滲透,像是危險的警戒。
男人的目光狼一般的盯著她,一隻大手捏著她的後頸動作輕柔像是安撫,卻燙的顏書渾身發熱。
葡萄的果香在唇齒間瀰漫,半空的瓶身被從吧檯推落在地,大理石的地板和玻璃瓶相互碰撞,演奏出了絕美的樂曲。
酒櫃中琳琅的酒瓶與木板敲擊重合,叮噹的響聲時快時慢,伴隨著細小的、模糊不清的嗚咽。
“我要你、永遠記住此刻、記住我……”
男人沙啞的聲音在顏書耳邊響起像是情人的呢喃又像是惡魔的低語。
“真是可惜啊,剛纔那杯水給我喝了,會有截然不同的結果。”
祝承將手指擠入顏書的指縫裡,十指相握。
“可現在你隻能成為我籠中折斷翅膀的金絲雀,我會永遠把你納入我的領地……”
模糊中,男人的話迴響在顏書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