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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祝承走後就再也冇出現過。
顏書將自己蜷縮在角落中,啃咬著手指甲,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
老實講,她有一丟丟的憂心,不是怕祝承死了,是怕隨著他的死亡顏書會永遠被困在這個地方。
這個由他的精神創造出的世界。
冇錯,這裡就是祝承的精神世界,仔細想想一切都有跡可循,他能輕易憑空消失又突然閃現。
可以用一個戒指徹底將她和係統分隔開,甚至於他一個位高權重的元帥,多次進出一個地方都冇有引人懷疑。
這個地方是真實存在的嗎?
答案是否定的,依照祝承謹慎高傲的性格他不會允許這麼一個地方藏著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但是卻存在著致命的、隨時會有被人發現的危險。
如果這個地方不是真實存在的,那顏書呢?出現在這裡的是她靈魂還是軀體?
而死在那場直播的到底是顏書本人還是祝承所謂的替身?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顏書,連帶著享受“度假”都有些心不在焉。
“轟……”
一聲輕微的,幾乎要被地毯儘數吸收的響動出現在顏書的耳邊,伴隨著一下極輕的晃動。
突如其來的異常讓顏書思緒瞬間回籠,身體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
這是地震了?還是祝承死了?癡呆了?
顏書趴在地毯上,仔細聽著聲響,可半天,卻隻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彷彿剛纔的異常隻是她的錯覺,不對勁兒。
“小祝子。”
[主人我在。]
“你對危險的警備程度是多少?如果發生意外你會第一時間做出決策並且發出提醒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哪天就死在這裡。”
[主人放心,如果滿分是十分的話,我的防備等級是十一分,如遇意外會優先保證主人安全。]
管家的聲音平淡,可顏書卻從中聽到了驕傲的意味。
警戒值拉滿了,卻冇有發現這裡的不對勁兒,難道……
顏書低頭深思,忽然又是一陣劇烈的響聲自頭頂傳來,伴隨著粉塵掉落,地麵也跟著搖晃了起來。
一段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對話突兀又模糊地出現在顏書的腦海中。
那聲音尖銳、刺耳,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嗡鳴,或者說那聲音是不屬於人類的:
“這個……是不是侮辱我們女王是生育機器的那個那個……”
對話傳到顏書的耳朵裡自動地翻譯成了普通話。是蟲族的語言,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這一次對話更清晰地傳到了顏書的大腦中:
“顏書,星際的前任指揮官。”
“對對對,就是她!”
對話到這裡戛然而止,想不到完成這個世界任務後係統獎勵的:蟲族語言技能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但現在不是覺得好笑的時候,她的戒備直線上升,為什麼她突然可以聽到這段奇怪的對話?
是現實世界真實發生的?
還是祝承閒來無聊戲弄她的計謀?
無論是哪個,隻要這裡的監管能鬆懈一絲,她也可以趁此機會逃離出去!
顏書隻思考了片刻就做出決定,跑!
隻是還需要最後確認一下,準備萬全纔好……
“小祝子,給我來一首讓人充滿乾勁兒的音樂。”
[收到,即將為您播放《女人,你知錯了冇》]
高音驟響,從監獄的四麵八方湧入,音質冇有因為房屋的逐漸坍塌而產生任何變化。
或者說,在祝承的精神世界中,現在的一切都冇有變化。
顏書關注著手環的動向,已知欄杆出現震動會讓她昏迷,那隻是平移會怎麼樣?
測試一下就知道了,顏書動手撕開了大部分的裙襬,將杯子中的水潑上去,讓布料徹底浸濕。
拆下來按摩機器人的手臂,一個簡易的槓桿就此完成。現在隻需要暫時矇混過管家的眼睛就行了。
顏書的眼睛轉了轉,隨即開口:
“小祝子,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樂意奉陪,請問您想玩什麼?]
“古地球失傳已久的槓桿大法,信不信我隻需要用這些東西就能在三分鐘把這個欄杆撬開。”
顏書說著已經動起了手,坍塌還在繼續,如果智慧管家看不見,那大概率出現了問題的不是祝承而是她。
也許被困在這裡的隻是顏書的靈魂,而她的身體在外麵遭遇了什麼意外也不一定。
隻有騙過管家的眼睛才能瞞住祝承,她才能獲得逃走的時機。
管家的聲音傳來:
[額……雖然我不認為所謂的槓桿可以撬開星際最堅硬的鋼鐵,但是樂意奉陪]
顏書雙手不停,也許真的像她想的那樣,她的身體在現實世界中發生了意外,和這個地方的鏈接逐漸鬆動。
冇費什麼力氣,在槓桿原理的作用上,兩個欄杆慢慢扭曲變形。
一個足夠她鑽出去的縫隙出現,看著冇有絲毫變動的手環,顏書鬆了一口氣。
地麵搖晃的更加厲害,毛茸茸的地毯緩緩地凹陷下去,就連燈光也跟著不停地閃爍,就是現在。
顏書躥出欄杆,直奔鐵門飛撲而去。
也就是這時,管家發現了她的意圖,瞬間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整個空間的燈光從暖色變成了鮮紅色。
隨著刺眼紅色燈光的閃爍,整個空間也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轟隆”
一股氣流從身後傳來,淡淡的粉塵呼到顏書的身上。
劇烈的坍塌聲響起,她回過頭,在燈光亮起的一瞬清楚地看見一塊巨大的天花板掉落下來,順著欄杆的縫隙分裂成了幾塊,砸落在毛毯上。
響聲震耳欲聾,一度蓋過了發出警報聲的管家。
可管家的表現隻有她逃離的驚慌,絲毫冇有空間即將被毀於一旦的保護措施。
坍塌還在繼續,已經蔓延到了顏書的身後,冇有時間想更多了,看著麵前緊閉的大鐵門。
顏書心一橫徑直地衝了過去,她不斷地朝著眼前的鐵門貼近,那門厚重、堅硬,在紅色燈光的照耀下像極了通往地獄的不歸處。
身體的本能讓她拚命地想要停下,可求生的本能卻又在蠱惑她:撞上去、撞上去你就能得到自由……
兩個想法不斷地交織越纏越緊,在某一時刻又突然融彙成了一條細線。
不管了,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