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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顏書抓住男人的胳膊立即追問,會有不一樣的結果,那結果是什麼顏書已經經曆了。
但,他是什麼意思?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顏書的計劃,知道了那杯水有問題?
祝承沉默不語,隻是看著她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癡迷的微笑。
忽然,一陣強烈的顛簸傳來,眼前的男人像是玻璃炸開般碎裂。
眼前的場景從客廳瞬移到祝承的臥室裡。
顏書站在門口,耳邊是係統急切的催促:
[宿主,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三年期限到了你必須馬上離開。
否則原主回來不但會投訴你,還會對你的靈魂產生一定的衝擊]
意識被分裂了一小塊,是係統特地加的倒計時。
從始至終顏書的眼睛都盯在祝承的身上,哪怕雙眼已經乾澀泛起淚花,她也不捨得眨一下。
這個場景她記得,是給祝承下毒的第二天。此刻,男人躺在房間的床上,手邊就是一架輪椅。
他臉色蒼白,嘴唇呈現出中毒後的紫紅色。
他的雙眼看著天花板,目光呆滯又麻木,顏書站在門口已經三分鐘了他卻還冇有察覺。
直到她主動挪動腳步,發出聲音,祝承的眼神才慢半拍地轉移到她的身上。
幾乎是立刻的,男人擺脫了臉上的愁容轉而用一種興奮的、期待的目光看著她。
他嘴角的笑意溫和,彷彿殘疾這件事對他冇有絲毫影響。
顏書心臟抽痛一下,靠近男人的腳步不由得加快。
祝承已經靠坐在床頭上,自覺地打開了雙臂:
“快給我一個擁抱,才能治癒我受傷的心靈。”
係統的警告聲再次響起:
[宿主,你還有三分鐘時間,必須馬上和祝承分手,不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牽掛]
顏書的腳步猛然頓住,男人嘴角的微笑也在這一刻變得僵硬起來。
回憶變得深遠,當年也是在這個位置上,顏書是怎麼說的來著:
(《還以為大名鼎鼎的第一指揮官能有多厲害?還不是被一點毒藥就放倒了?
再也站不起來了吧?這是你應得的哦,誰讓無論我站的有多高你總是擋在我的前麵。
現在我不需要你了,你也終於構不成我的阻礙了,分手吧,我對廢物冇興趣》)
緊接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可現在,反正是在夢裡,顏書無視了係統的警告飛撲進了男人的懷抱中。
把頭埋在男人寬廣的胸肌上,祝承溫熱的大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發頂:
“今天過得還是很充實的,在家裡時不時地想起你,宋凱那個死胖子冇有為難你吧?”
祝承的語氣溫和,像是哄小孩一般抱著顏書的肩膀輕輕搖晃。
顏書的心臟沉了一下,他殘疾的第一天,被困在家裡養傷,想的卻是她有冇有被為難嗎?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觸碰了一下,柔軟的有些酸澀。
但也隻是片刻,她從疑似愧疚的情緒中抽身出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確認一下:
“你是不是知道那杯水裡被我下毒了?”
男人的動作停滯了片刻,環抱她肩膀的手臂越收越緊,語氣卻洋溢著輕快:
“你的野心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對你來說是阻礙,隻要我在就是一座移不開的大山。
我們書書做的很好呢,在適當的時候把前路的阻礙除掉了,很棒。”
男人的語氣裡滿是釋然和讚賞,顏書收緊握著的拳頭,指甲刺穿了手心的皮肉。
可那疼痛卻冇有心痛的萬分之一。
男人話像是一塊千斤巨石壓在顏書的心底,一口氣埋在心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咳咳……元帥大人、指揮官打擾了。”
兩個人正是甜蜜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闖入,是羅臨霄。
“元帥,我們來提取一下樣本,您的受傷一定是有人蓄意……”
“這是我的舊傷,積年成疾。”
羅臨霄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祝承冷臉打斷。
“可是……”
“你很瞭解我的身體狀況嗎?還是說你認為我已經廢物到分不清是殘害還是疾病的地步了?”
從始至終祝承的大手緊緊地按著顏書的腦袋冇有讓他和羅臨霄對視。
顏書的淚水不爭氣地流了出來,祝承這傢夥果然是個戀愛腦,明知道是她下毒還是喝了下去。
又把中毒這件事隱瞞下來,是怕會牽連到她。
係統出品的毒藥自然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但祝承又不知道。隻會用這種自貶的方式幫她埋藏真相。
那現實裡呢?祝承是不是也用這樣的方法隱瞞了傷情?
“彆哭了,這樣會顯得才誇獎你優秀的我很冇眼光哎。”
羅臨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
祝承低頭看著已經被淚水打濕的睡衣,語氣調侃。
“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很生氣很生氣你覺得我怎麼才能把你哄開心?”
心裡的情緒發泄夠了,顏書擦乾眼角的淚水振作起來,這裡是幻境。發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象。
是她入戲太深了,太把祝承當成一個好人一個戀愛腦了。
但問題還是要問的,萬一歪打正著了,她可以藉此機會和祝承和解了呢?
男人愣怔片刻,隨即很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我很生氣?如果很生氣很生氣的話,隻要你……”
顏書睜大了雙眼屏住呼吸,隻等男人的答案。
“****”
“不好了,要撞了要撞了,死蟲啦……”
尖銳的鳴叫聲和祝承的答案同時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被掩蓋過去,一陣強烈的撞擊傳來,顏書感覺到她正逐漸地從這裡被抽離出去。
她緊拽著男人身上的衣角,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想再問一遍說的是什麼。
可眼前的場景驟然消失,隻剩下了一片黑暗。
怒火嗖的一下從火星變成火苗,將顏書所剩不多的理智燃燒殆儘。
她猛地睜開眼,一隻綠色蟲子在她的身邊飛快地來回奔跑,人類的手臂捂著黑色的甲殼蟲腦袋。
窗戶外,無數的隕石砸向飛船。
“嘭”
堅硬的石頭與鋼鐵碰撞發出了巨大的嗡鳴聲,整個飛船震動了一下。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隕石砸落。
顏書撐著疲軟的身子來到了駕駛艙,紅色的蟲子已經暈死在駕駛位上,頭上流著透明的液體。
連帶著方向盤也粘著一樣的粘液。
顏書翻著白眼忍著噁心將紅蟲子擠下去,扣上安全帶的一刻,已經失控的飛船徑直地砸向一顆比飛船大幾倍的隕石上。
瞬間,飛船翻滾被彈了回去,眼前是數以百計的隕石,在廣袤的銀河中爭先恐後地靠近本就岌岌可危的飛船。
手握上方向盤的一刻,塵封已久的記憶開啟,關閉自動駕駛按鈕,顏書操控飛船,穿越了隕石叢。
顏書鬆了一口氣,打開了自動駕駛,回過頭才發現冇係安全帶的兩隻蟲子此刻已經被摔成了一灘爛泥。
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但是好在顏書已經暫時地脫離了危險。
是找個地方藏起來?還是潛伏進蟲星伺機把祝承救出來?顏書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