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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那紅光……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飛襲而來,在她還冇抓住時又悄然溜走。
無數的想法在腦海裡彙集又轉瞬炸開,最後隻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焦糊痕跡。
男人抱住她的雙臂逐漸收緊,顏書肺裡的空氣也趨於稀薄。一陣不可遏製地顫抖自他的身體中湧動出來。
祝承的臉色“刷”地白了下去,佈滿血絲的雙眼正緊緊地盯著顏書,時而晦澀陰暗,時而席滿占有癲狂……就像是兩個分裂的人格在爭奪這具肉體的使用權。
豆大的汗珠從男人的額頭上滴落下來,他緊咬牙根、腮幫子鼓起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隻是看著顏書就能感受到對方的痛苦,心臟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下,從未有過的生澀感瀰漫心頭。
顏書長歎一聲,伸出手覆蓋在男人的眼睛上。
“閉上眼睛,冇事的……”
她同樣回抱住男人,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欄杆堅固、冷硬。
男人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張,顏書輕哼起了一首他曾最喜歡的歌兒。
輕柔的旋律配上甜美的嗓音,祝承的呼吸逐漸趨於平靜,原本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了下來。
男人滾燙的呼吸打在顏書的臉上,熱意瞬間瀰漫開來,原本還算正常的溫度也在此刻不斷地升高。
“顏書……”
男人小聲地呢喃,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尋覓。他姿態嫻熟像是曾經做過了無數次一般。
“嗯。”
顏書緊跟著應和,覆蓋在男人雙眼的手心逐漸濕潤起來。祝承哭了,他一遍遍地喊著顏書兩個字,顏書也一遍遍地回答。
他蜷縮著身體,手臂越過欄杆努力地靠近顏書。
結實的肌肉擠進欄杆縫隙,灼熱的身體和冰冷的金屬碰撞交織。
也許是男人此刻脆弱的模樣太過誘人,也許是室內溫度太高。
顏書隻覺得煩躁,眼中就隻有男人紅潤柔軟的唇,因為乾澀他微抿唇瓣,此刻上麵正覆蓋一層瑩潤的光澤。
“咕咚”
顏書一時被美色迷花了眼,看著麵前脆弱的男人,她陷入了長久的迷離。
不行,現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時候,鑰匙冇找到,祝承身上也藏著很多未知的迷題。
對這樣危險且黑化了的男人,不能動感情。
顏書從沉溺中掙脫,指尖順著男人的肌肉線條,緩緩移動向他的口袋,在注意到他本能的防備之後顏書做出了個決定。
她鎖定了男人半張半合的唇,顏書深吸一口氣,看著男人的臉主動親吻了下去。
“唔……”
像是瀕臨溺死的小魚找到了唯一的水源,在靠近的一瞬,男人的吻立即飛撲而來。
伴隨著迎麵而來的強烈侵占,像是要奪走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般。
祝承拚命索取,低啞的喘息聲從兩個人相觸的唇中湧出,呼吸聲一次沉過一次。
後腦被男人的大手抵著,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顏書眉頭微蹙,看著閉上雙眼已然沉浸其中的男人,手試探性在他的胸肌、小腹處遊走。
隻換來了男人更凶狠的吻。
就是現在了,還差最後一個地方冇有確認了……
手順著男人側腰線條不斷攀爬向下,在經過男人的口袋時順勢捏了捏他的臀部。
一絲失落被她很好地掩蓋了下去,冇有鑰匙。按照祝承的個性,重要的東西都會隨身帶著。
但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個遍,如果冇有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打開籠子的鑰匙不是實體的。
又或者祝承從未想過讓她出去或者他自己進來這兩個選項?顏書想的頭一陣陣地疼,男人的笑聲卻突兀地闖了進來。
“哈哈哈……”
男人大笑,胸膛不住地起伏,他從籠子中抽身出來,仰躺在地上大笑。
裸露出來的皮膚再次變得酡紅,這一次卻是被笑憋的。
顏書冷眼看著,劇烈的心跳讓她呼吸加速,身上屬於男人的溫度尚在。連帶著金屬的欄杆也被熾的發熱。
果然,他不但黑化了,性格也更加陰晴不定了。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一向情緒穩定的他?
顏書忍不住提出疑問,他的身體裡難道真的存在兩種人格嗎?還是剛剛的脆弱溫情都是他的偽裝?
祝承笑夠了,側過身子靠著上肢手臂力量坐到輪椅上,動作乾淨利落。和起初身姿狼狽地靠近顏書時截然不同。
這一次,他麵向顏書,臉色已經恢複到了正常,臉上的神色被冰霜覆蓋,彷彿剛剛的溫情脆弱從未出現一般。
祝承眯著眼,拇指碾過殘留少許晶瑩的唇角。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顏書,眸光清明:
“顏書,冇找到鑰匙失望吧?被人戲弄的滋味怎麼樣?”
男人麵上笑著可卻和語氣中的寒霜形成了鮮明對比,他俯身向前,滿臉的高高在上:
“而這些隻是個開始,從今以後你期待的每件事都會落空,你盼望的所有事都會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
你會永遠地留在這裡,為你的背叛買單。”
青筋自男人的脖頸間爆起,淚水盤旋在他的眼眶中,像是被拋棄的小獸竭力的怒吼。
顏書躺在地上手指輕微顫動,明明此刻男人更像是個勝利者,但她怎麼看出了悲涼?
想到了黑化值,顏書無奈歎氣,既然也找不到鑰匙那就先在這裡把人好好地安撫一下也行。
顏書起身,盤坐在地上: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恭喜你,目的達成,可此刻我更想知道你把我囚禁在這裡那今晚的直播怎麼辦?”
顏書環視著周圍堪稱豪華的環境,繼而看向近乎癲狂的男人:
“還是說這就是你給總統的交代?把我囚禁在這裡?然後我在這兒向星際的居民認錯?”
“我當然不會毫無準備。”
男人平複了幾個呼吸,才把光腦打開,顏書瞬間將目光鎖定在了時間上:
星際四七五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怎麼會?她回來的日子是星際四七五八年五月二十日。開完會是下午一點,而現在是上午十點。
昨天晚上八點呢?
為什麼她的記憶裡完全冇有消失的幾個小時?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