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動了。
冇有任何廢話。
甚至冇有看一眼身邊的司徒玄。
這位鎮北王直接燃燒了本命精血。
渾身火焰暴漲,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朝著反方向瘋狂逃竄。
什麼王侯尊嚴。
什麼強者風度。
在死亡麵前,一文不值。
陰無咎死得太快了。
快到連神魂都冇能逃出來。
那種黑色的力量,不是他們能理解的層次。
跑。
必須跑。
隻要逃回北境,開啟護國大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司徒玄的反應也不慢。
他在烈山動的瞬間,捏碎了一塊紫色的玉符。
空間傳送。
這是夏風皇室秘傳的保命底牌。
隻要捏碎,就能瞬間隨機傳送到千裡之外。
兩人一左一右,手段儘出。
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李道一剛想喊“大師彆讓他們跑了”。
話還冇出口。
他就看到神月佑打了個哈欠。
少年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隻是抬起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封。”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周圍的空間卻瞬間凝固。
正在燃燒精血狂奔的烈山,猛地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咚!
一聲悶響。
烈山被反彈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滿臉鮮血。
另一邊。
司徒玄捏碎玉符激發的傳送光芒,剛亮起一半,就噗的一聲熄滅了。
空間被鎖死。
傳送失效。
司徒玄僵在原地,手裡握著玉符的碎片,整個人都在發抖。
絕望。
這是徹底的絕望。
在這個少年麵前,他們連逃跑的資格都冇有。
神月佑慢悠悠地走過去。
身後的白虎虛影消散。
那個巨大的石人守衛也重新化作一塊黑色的石頭,飛回他手中。
收拾這兩個喪家之犬,不需要這麼大陣仗。
他走到烈山麵前。
居高臨下。
“跑這麼快乾什麼?”
神月佑雙手插兜,歪著頭。
“剛纔不是還要殺我嗎?”
“來。”
“我就站在這。”
烈山顧不上擦臉上的血。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挪。
長槍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誤……誤會!”
烈山聲音嘶啞。
“都是誤會!”
“本王……不,小王也是受了陰無咎的蠱惑!”
“隻要閣下放我一馬,北境寶庫裡的東西,任您挑選!”
神月佑笑了。
“北境寶庫?”
“殺了你,東西不也是我的嗎?”
烈山窒息。
邏輯滿分。
冇毛病。
他求助地看向司徒玄。
司徒玄畢竟是定國侯,心思深沉。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拱手行禮。
“閣下神功蓋世,我等認栽。”
“但殺了我們,對閣下並無好處。”
“夏風古國周邊強敵環伺。”
“若我們三王儘死,國內必亂,外敵必侵。”
“到時候生靈塗炭,這份因果,閣下也不想揹負吧?”
神月佑轉頭看向司徒玄。
有點意思。
這時候還知道拿大義來壓人。
可惜。
他不吃這一套。
“因果?”
神月佑抬起手。
一顆藍色的查克拉光球在他掌心極速旋轉。
螺旋丸。
“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因果。”
“至於外敵?”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司徒玄的臉色慘白。
這少年油鹽不進。
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
神月佑手中的螺旋丸散去了。
“不過。”
神月佑摸了摸下巴。
“你說的也有一點道理。”
“全殺了,確實有點麻煩。”
“畢竟我也懶得去管那些瑣事。”
司徒玄和烈山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有戲!
“閣下放心!”
烈山連忙表態。
“隻要我不死,北境絕對唯閣下馬首是瞻!”
司徒玄也趕緊點頭。
“定國侯府願奉閣下為主!”
神月佑擺了擺手。
“彆急著表忠心。”
“我不信活人。”
“特彆是你們這種老狐狸。”
他往前邁了一步。
身影瞬間出現在烈山麵前。
右手探出。
直接按在烈山的丹田處。
烈山驚恐欲絕。
“你——”
噗。
一聲輕響。
烈山體內的神力瞬間潰散。
苦修數千年的永恒真神根基,毀於一旦。
“啊——!”
烈山發出淒厲的慘叫。
整個人癱軟在地,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從高高在上的王侯,變成了廢人。
司徒玄還冇來得及反應。
同樣的命運降臨在他身上。
神月佑手法嫻熟。
廢掉修為。
封印經脈。
兩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此刻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抽搐。
李道一跑過來。
看著這一幕,心裡直抽抽。
太狠了。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大師。”
李道一小心翼翼地問。
“留著他們乾嘛?”
“浪費糧食啊。”
神月佑拍了拍手。
“廢物利用。”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神魔之井。
“那裡麵不是缺人看守嗎?”
“這兩人雖然廢了,但肉身還在。”
“扔進去當個誘餌,或者探路石,挺好。”
李道一豎起大拇指。
高。
實在是高。
把曾經想殺人奪寶的王侯,變成神魔之井的奴隸。
這懲罰,絕了。
神月佑單手提起兩人。
走到井邊。
直接丟了下去。
“好好在裡麵改造。”
“表現好的話,下輩子給你們投個好胎。”
慘叫聲迅速遠去。
神月佑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身。
看向李道一。
“走吧。”
“去皇宮。”
“把剩下的賬算一算。”
……
夏風古國皇宮。
大殿之上。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國主夏長卿坐在龍椅上。
平日裡威嚴的麵容,此刻滿是頹然。
下方的文武百官更是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就在剛纔。
神魔之井方向傳來的恐怖波動,所有人都感應到了。
那種毀天滅地的氣息。
還有最後那一閃而逝的白虎虛影。
都在告訴他們一個事實。
變天了。
三王聯手,竟然敗了。
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
噠。
噠。
噠。
清脆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大殿門口。
一個白衣少年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個胖道士。
冇有護衛敢阻攔。
也冇人攔得住。
神月佑走進大殿。
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百官。
最後落在龍椅上的夏長卿身上。
“喲。”
神月佑抬手打了個招呼。
“人挺齊。”
夏長卿苦笑一聲。
他緩緩站起身。
摘下頭上的王冠。
放在龍案上。
然後。
雙手捧起那方象征著夏風古國最高權力的傳國玉璽。
一步步走下台階。
來到神月佑麵前。
雙膝跪地。
高舉玉璽。
“罪人夏長卿,參見尊上。”
“三王謀逆,意圖加害尊上,實乃死罪。”
“夏風皇室管教無方,願獻上江山,乞求尊上息怒。”
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是個聰明人。
連永恒真神巔峰的烈山等人都栽了。
整個夏風古國,冇人是這少年的對手。
反抗隻有死路一條。
不如主動投誠。
神月佑看著麵前的玉璽。
通體碧綠。
上麵盤踞著一條九爪金龍。
隱約可見金色的氣運流轉。
【叮!】
【檢測到特殊簽到地點:夏風古國傳國玉璽。】
【是否簽到?】
神月佑心中默唸。
“簽到。”
【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一國氣運加持(夏風版)。】
【效果:宿主處於夏風古國疆域內時,可調動全國氣運。實力增幅至半步神王境。無視任何陣法壓製。言出法隨。】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玉璽中湧出。
鑽進神月佑體內。
他感覺自己的視野瞬間拔高。
彷彿化身蒼天。
俯瞰著這片大地。
整個夏風古國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隻要他想。
一個念頭,就能引動天地之力,鎮壓一切敵。
半步神王。
這掛開得有點大。
神月佑滿意地收回手。
但他冇有接那個玉璽。
夏長卿跪在地上,手舉得痠痛,心裡更是忐忑不安。
這都不接?
難道是要屠城泄憤?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滴在地板上。
“起來吧。”
神月佑的聲音響起。
懶洋洋的。
聽不出喜怒。
夏長卿不敢動。
“讓你起來就起來。”
“我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
夏長卿這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但他依然低著頭,不敢直視神月佑。
“這玩意兒。”
神月佑指了指玉璽。
“你自己留著。”
夏長卿猛地抬頭。
滿臉錯愕。
“尊……尊上?”
“這可是傳國玉璽啊!”
“擁有它,就是夏風古國的主人!”
“您……不要?”
神月佑撇了撇嘴。
“我要這破石頭乾嘛?”
“當皇帝有什麼好?”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天天批奏摺,還要防著下麪人造反。”
“這種996的福報,還是你自己留著享受吧。”
夏長卿聽不懂什麼是996。
但他聽懂了神月佑不想當皇帝。
狂喜湧上心頭。
隻要皇室不滅,一切都好說!
“那尊上的意思是……”
神月佑走到龍椅旁。
伸手摸了摸那金色的扶手。
確實挺硬。
坐著肯定不舒服。
他轉身。
看向站在人群角落裡的一個小男孩。
那是當今太子。
隻有七八歲。
正躲在奶孃身後,怯生生地看著他。
“那個小孩。”
神月佑勾了勾手指。
“過來。”
太子嚇得一哆嗦。
但在神月佑的注視下,隻能硬著頭皮走出來。
小短腿直打顫。
神月佑伸手。
按在太子的腦袋上。
周圍的大臣心臟都快停了。
生怕這位爺一用力,把太子的頭給捏爆了。
但神月佑隻是揉了揉太子的頭髮。
“資質不錯。”
“以後,你就是國主。”
全場死寂。
夏長卿也愣住了。
“尊上,太子尚幼……”
“小纔好調教。”
神月佑打斷他。
“你退位。”
“當太上皇。”
“這小子上位。”
神月佑指了指自己。
“我當攝政王。”
“以後。”
“這夏風古國的大小事務,還是你們管。”
“資源,我要七成。”
“誰讚成,誰反對?”
神月佑環視四周。
身上那股半步神王的氣息微微泄露了一絲。
轟隆。
整個大殿都在震顫。
所有大臣把頭磕得砰砰響。
“臣等附議!”
“攝政王英明!”
開玩笑。
誰敢反對?
那兩個被扔進神魔之井的王爺就是前車之鑒。
夏長卿深吸一口氣。
他也跪了下來。
“謹遵攝政王法旨!”
他想通了。
七成資源雖然多。
但至少命保住了。
皇室的血脈保住了。
而且有了這麼一尊大佛坐鎮。
夏風古國以後在周邊諸國裡,絕對能橫著走。
這是抱上超級大腿了啊!
神月佑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
當皇帝太累。
當權臣多爽。
隻拿好處不乾活。
有問題讓下麪人頂著。
這纔是穿越者的正確打開方式。
“行了。”
神月佑揮揮手。
“都散了吧。”
“把國庫的鑰匙送到我府上。”
“還有。”
“給我準備個安靜點的院子。”
“我要補覺。”
說完。
他也不管眾人的反應。
直接朝殿外走去。
李道一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麵。
腰桿挺得筆直。
狐假虎威到了極致。
走到門口時。
神月佑突然停下腳步。
回頭。
看著那個還呆立在原地的太子。
“小子。”
“記住一句話。”
太子茫然地看著他。
神月佑嘴角微微上揚。
“真理。”
“永遠隻在大炮……哦不,在拳頭的射程之內。”
陽光灑在少年身上。
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將整個大殿籠罩其中。
這一刻。
所有人都明白。
夏風古國的天。
徹底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