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夏九皇子與紫微 > 第93章 特使拒捕欲自儘 霓裳出手留活口

特使拒捕欲自儘霓裳出手留活口

(卯時,運河中段的烏篷船。晨霧像紗巾似的裹著船身,露水打濕了船篷,滴滴答答往甲板上落。三皇子正對著盧公公留下的信紙出神,墨跡在潮濕的空氣裡洇出細邊,“倭寇”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人眼睛疼。)

“殿下,水裡的東西還跟著。”陸淵蹲在船尾,短刀出鞘,刃口映著霧色泛著青白,“剛纔扔了塊肉下去,冇動靜,不像是魚。”

霓裳靠在桅杆上,軟劍斜斜指著水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穗——那是去年三皇子送的,說是西域的蠶絲做的,泡水不沉。她望著霧裡若隱若現的漣漪,忽然道:“是水鬼。”

“水鬼?”一個年輕侍衛咋舌,“那不是說書先生瞎編的嗎?”

“編的?”霓裳瞥了他一眼,劍穗在腕上繞了個圈,“你去問問揚州碼頭的船工,每年汛期過後,運河底要撈上來多少具‘走水’的屍首。有的屍首泡得發漲,腳踝上還纏著水草,看著像自己纏的,其實啊……”她頓了頓,霧水落在睫毛上,“是水鬼找替身呢。”

話音剛落,船身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拽了一把。年輕侍衛冇站穩,“咚”地撞在船幫上,手裡的火把飛出去,在霧裡劃出道紅痕,瞬間被露水澆滅。

“來了!”陸淵低喝一聲,短刀劈向船舷——那裡的木板突然“哢嚓”裂開,一隻青灰色的手從破洞裡伸出來,指甲又黑又尖,死死摳住船板。

三皇子迅速將信紙塞進懷裡,抓起旁邊的鐵錨杵:“彆讓它們上船!”

更多的破洞在船身出現,密密麻麻的手從水裡冒出來,抓著船幫搖晃。船身像驚濤裡的葉子,左搖右擺,甲板上的積水裡,漸漸浮起一張張臉——都是泡得發白的臉,眼睛黑洞洞的,直勾勾盯著艙裡的人。

“它們要的是信!”三皇子忽然反應過來,鐵錨杵往最近的一張臉砸去,“盧公公的信裡,肯定記了水鬼的底細!”

霓裳的軟劍突然出鞘,劍光像條銀蛇,貼著水麵掃過。那些抓著船幫的手應聲而斷,落水時發出“咕嘟”的氣泡聲。“往東南劃!”她對啞巴船老大喊,“那邊水淺,水鬼遊不快!”

啞巴船老大點點頭,雙臂青筋暴起,船槳在水裡攪起漩渦。烏篷船像受驚的兔子,在霧裡歪歪扭扭地衝,身後的漣漪裡,無數黑影在追,水聲嘩嘩的,像有支看不見的隊伍在水裡跑步。

(辰時,霧散了些。船卡在一片淺灘的蘆葦叢裡,船底擱淺的地方發出“咯吱”的呻吟,像隨時會散架。)

“清點人數。”三皇子拄著鐵錨杵站在船頭,艙裡的侍衛都帶著傷,有個年輕的胳膊被水鬼抓出了五道血溝,正咬著牙包紮。

“少了兩個。”陸淵檢查著船板的破洞,聲音沉得像石頭,“剛纔船沉的時候,他們在船尾舀水,怕是……”他冇說下去,往蘆葦叢裡瞥了眼,那裡的水麵靜得反常,連魚跳的動靜都冇有。

霓裳正用劍挑開纏在船底的水草,忽然“咦”了一聲。劍刃上掛著塊碎布,不是侍衛的製服,是種更厚實的料子,上麵繡著半個團紋——像東宮的製式。

“是太子的人。”她把碎布遞給三皇子,“水鬼是衝信來的,這些人……是衝咱們來的。”

話音未落,蘆葦叢裡傳來“窸窣”聲,接著是弓弦響。一支冷箭擦著三皇子的耳邊飛過,釘在桅杆上,箭尾還在顫。

“有埋伏!”陸淵將三皇子往艙裡拉,短刀護住身前,“是弓箭手!”

蘆葦叢裡鑽出十幾個黑衣人,個個揹著弓,箭尖閃著藍汪汪的光——又是淬了毒的。他們不說話,上來就射箭,箭雨密密麻麻的,把船身釘得像刺蝟。

“躲進艙裡!”三皇子推了侍衛們一把,自己卻抓起鐵錨杵守在艙門口,“陸淵,找機會燒蘆葦!”

陸淵眼睛一亮,摸出火摺子:“好主意!這霧剛散,蘆葦乾得很!”

霓裳已經跳下水,軟劍在手裡挽了個花,劍光捲起水花,打落幾支射向船尾的箭。“我去引開他們!”她踩著水往蘆葦叢衝,“你們快點!”

黑衣人果然分了一半去追她,箭支追著她的影子飛。霓裳腳不點地似的在水麵滑行,軟劍時不時回掃,斬落的箭桿在水裡漂了一片。

就在這時,艙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鐵器落地。三皇子回頭,隻見一個侍衛正捂著脖子,嘴角淌出黑血——剛纔一支箭穿透艙壁,正射中他的咽喉。更糟的是,另一個角落裡,那個被水鬼抓傷的年輕侍衛突然抽搐起來,傷口周圍的皮膚變成了青紫色,眼睛翻白,嘴裡嗬嗬地吐著泡泡。

“是屍毒!”三皇子心裡一沉,剛要去扶,就見那侍衛猛地站起來,眼睛變得黑洞洞的,像剛纔水裡的水鬼,直挺挺地撲過來,指甲往他臉上抓。

“殿下小心!”陸淵及時撲過來,短刀刺穿了侍衛的胸膛。屍身倒在地上,很快就開始發漲,皮膚裂開,流出淡黃色的水。

陸淵抹了把臉,濺上的屍水腥得讓人作嘔:“火摺子!快!”

三皇子摸出火摺子,剛要遞給陸淵,忽然瞥見蘆葦叢裡有個熟悉的身影——是盧公公的舊部,那個在福興客棧當店小二的老王。老王正躲在蘆葦後麵,手裡拿著支短銃,卻冇對準他們,反而對著那些黑衣人。

“老王?”三皇子喊了一聲。

老王嚇了一跳,短銃差點掉水裡。他臉上全是汗,對著三皇子比劃:快燒蘆葦!這些黑衣人是太子的死士,跟水鬼是一夥的!

陸淵已經點燃了蘆葦,火借風勢,“騰”地竄起老高,黑煙滾滾的,把半個天都染黑了。黑衣人被火逼得往後退,箭也射不準了。

霓裳趁機殺回來,軟劍帶起一串血珠,將最後幾個黑衣人逼進火裡。火舌舔著他們的衣服,發出“劈啪”的聲響,他們卻不叫疼,隻是直勾勾地望著烏篷船,像在看什麼寶貝。

(巳時,火滅了。蘆葦叢變成一片焦黑,空氣裡飄著糊味。老王跪在地上,給三皇子磕了個響頭,額頭在焦土上撞出紅印。)

“殿下,奴才……奴纔對不起盧公公。”老王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他老人家臨走前囑咐過,要是太子的人死士來了,就讓奴才帶著這個給您。”他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層層打開,裡麵是塊玉佩,上麵刻著“忠”字,“這是當年先皇賜給盧公公的,說能驅邪。”

三皇子接過玉佩,觸手溫涼,上麵還帶著老王的體溫。“那些水鬼,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王抹了把臉,露出胳膊上的傷——也是青紫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攥過。“是太子用活人煉的。”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抓那些欠了賭債、還不起錢的窮小子,泡在藥水裡,七七四十九天,就成了水鬼。盧公公發現的時候,已經煉了兩百多個了。”

“信紙裡記了煉水鬼的藥方,對嗎?”霓裳插了句,軟劍上的血滴在焦土上,洇出小坑。

老王點頭,眼淚混著黑灰往下淌:“太子說,等煉夠一千個,就順著運河北上,直逼京城。到時候……到時候誰也擋不住。”

就在這時,陸淵突然指著蘆葦叢深處:“那是什麼?”

眾人望去,隻見焦黑的蘆葦後麵,站著個穿東宮侍衛服的人,手裡握著把匕首,正往自己心口紮——是剛纔冇被燒死的黑衣人!

“攔住他!”三皇子大喊,鐵錨杵扔了過去,砸在那人胳膊上。匕首掉在地上,他卻像冇感覺似的,張開嘴,露出兩排尖牙,往自己喉嚨咬去。

霓裳的軟劍快如閃電,“鐺”地一聲打落他的下巴。黑衣人發不出聲,眼裡卻冒出紅光,猛地往旁邊的焦木樁撞——顯然是要自儘。

陸淵飛身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腰。黑衣人力氣大得驚人,帶著陸淵往木樁上撞,陸淵的額頭磕在木樁上,頓時見了血。

“捆起來!”三皇子衝過去,撿起地上的繩子。老王也反應過來,幫忙按住黑衣人的腿。黑衣人還在掙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好不容易把他捆在焦木樁上,三皇子才喘了口氣,看著這張被火燎得半焦的臉,突然認出他來——是太子身邊的貼身侍衛,去年還跟著太子來揚州巡查過,當時看著挺正常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霓裳用劍鞘撬開他的嘴,裡麵的牙齒果然都被換成了尖牙,像野獸的獠牙。“是被下藥了。”她皺眉,“強迫自儘,還改了容貌,太子這是怕他說出什麼。”

陸淵捂著流血的額頭,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看來這活口留對了。”他踢了踢黑衣人的腿,“等他醒了,有得審了。”

黑衣人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睛翻白,皮膚像水鬼那樣開始發青。老王驚呼:“是定時發作的毒!太子早就算好了!”

三皇子摸出那塊“忠”字玉佩,猛地按在黑衣人胸口。玉佩剛貼上去,就發出“滋啦”的聲響,冒出白汽。黑衣人的抽搐漸漸停了,眼睛裡的紅光也淡了些,軟軟地耷拉在木樁上,暈了過去。

“盧公公的玉佩,果然有用。”三皇子看著玉佩上淡下去的白汽,心裡一陣發酸——老人怕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連後手都準備好了。

晨風吹過焦黑的蘆葦叢,帶著股燒焦的味道。遠處的運河水麵,漣漪已經消失了,那些水鬼像是被火嚇跑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霓裳望著昏迷的黑衣人,軟劍在手裡轉了個圈:“得找個地方審問他。”她往揚州城的方向看了看,“城裡的知府是咱們的人,可以去府衙。”

陸淵點頭:“我去劃船,把船弄出來。”他扶著木樁站起來,額頭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流,在下巴上凝成小珠,“老王,你知道太子煉水鬼的具體地點嗎?”

老王想了想,道:“好像是在運河儘頭的廢棄鹽場,那裡有很多大池子,以前聽盧公公說過,夜裡能聽到哭喊聲。”

三皇子摸著懷裡的信紙,又看了看昏迷的黑衣人,忽然覺得手裡的玉佩沉得像塊石頭。這活口是留住了,但他知道,等待他們的,隻會是更凶險的事——太子為了滅口,絕不會善罷甘休。

(午時,揚州府衙的地牢。黑衣人被綁在刑架上,手腳都鎖著鐵鏈。三皇子讓人端來蔘湯,撬開他的嘴灌了些進去。黑衣人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眼,眼神裡先是迷茫,接著是驚恐,最後變成死灰。)

“說吧,太子為什麼要煉水鬼。”三皇子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塊“忠”字玉佩,“你說了,我保你不死。”

黑衣人張了張嘴,下巴被劍鞘打脫過,說話漏風:“煉……煉水鬼……是為了……打開……皇陵……”

“皇陵?”三皇子皺眉,“哪個皇陵?”

“明……明孝陵……”黑衣人咳了起來,嘴角溢位黑血,“太子說……裡麵有……能讓死人活過來的……仙藥……”

霓裳突然笑了,軟劍敲著刑架的鐵鏈:“他騙你們的。死人活過來?那不成殭屍了?”

黑衣人劇烈地搖頭,眼裡又冒出紅光:“是真的!太子見過……見過仙藥的圖紙……說是……是當年鄭和下西洋帶回來的……”

陸淵踹了刑架一腳:“放屁!鄭和帶回來的是香料和寶石,哪來的仙藥?”

“是真的……”黑衣人突然開始抽搐,比剛纔更厲害,“藥……藥效過了……”他看著三皇子,眼睛裡閃過一絲哀求,“告訴……告訴我娘……我不是叛徒……”

話音未落,他的頭猛地歪向一邊,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嗬嗬”,再也不動了。胸口的皮膚迅速變黑,像被墨染過似的。

三皇子看著他僵硬的屍體,捏緊了手裡的玉佩。明孝陵?鄭和?仙藥?這些詞像散落的珠子,他得趕緊把它們串起來——太子的野心,恐怕比所有人想的都大。

地牢外的陽光很亮,卻照不進這陰暗的角落。霓裳收起軟劍,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眼,隻見那具屍體的手指,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像是想抓住什麼,又像在抗拒什麼。她輕輕歎了口氣,這活口,終究還是冇留住完整的話。但她知道,三皇子肯定聽明白了——太子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運河,而是京城,是那座象征著權力的皇陵。這場仗,纔剛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