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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夏九皇子與紫微 > 第94章 特使供認太子令 江南貪腐鏈全破

特使供認太子令江南貪腐鏈全破

(未時,揚州府衙內堂。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名被霓裳製服的東宮侍衛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黑血的痕跡——那是咬碎藏在牙裡的毒囊時濺出的。他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惶恐,雙腿抖得像篩糠。三皇子端坐於上首梨花木椅上,指尖輕叩著桌麵,發出規律的“篤篤”聲,陸淵按刀立於左首,霓裳則抱著劍斜倚在右首的廊柱上,劍穗隨著呼吸輕輕晃動,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本王再問你一次,”三皇子的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在侍衛心口,“太子命你們在江南興風作浪,究竟是為了什麼?那煉水鬼的勾當,運河上的埋伏,難道都隻是為了對付本王?”

侍衛猛地一顫,雙手死死攥著粗布囚服的衣角,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肉裡。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乾澀摩擦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話來:“殿……殿下饒命……小的隻是奉命行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奉命?奉誰的命?”陸淵上前一步,腰間短刀“哐當”一聲拍在八仙桌上,寒光直射侍衛的眼睛,“是太子吧?你以為咬緊牙關不說,就能瞞天過海?剛纔要不是殿下仁慈,讓人及時撬開你的嘴,你現在早成了堂外那棵老槐樹下的一攤焦屍!”

侍衛的眼神像受驚的兔子般閃爍不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進衣領,激得他又是一陣哆嗦。他偷瞄了一眼三皇子,見對方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著,側臉在光影裡顯得格外冷硬,那股無形的壓力像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終於,他牙關打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是……是太子殿下的密令。”他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太子說……江南是朝廷的錢袋子,漕運、鹽稅、絲綢……哪一樣不是油水?隻要控製了江南的財路,就能……就能挾製朝廷,到時候……”

“到時候怎樣?”霓裳忽然開口,軟劍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劍尖斜指地麵,“他想靠著這些醃臢銀子,坐上那個位置?”

侍衛被她的氣勢懾住,嚥了口唾沫,像是要將喉嚨裡的恐懼一併嚥下:“不止這些……太子早就安排了人在江南官場安插眼線,從揚州知府到兩淮鹽運使,好些官員都……都收了太子的好處。每年從鹽稅裡剋扣三成,漕運損耗報五成,還有那些賑災糧款……大半都……都流進了東宮的私庫。”

三皇子放下茶盞,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眼神一凜:“貪腐的賬目在哪?涉及哪些官員?你最好一次說清楚。”

“有……有賬本!”侍衛急忙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在……就在揚州城的聚福錢莊地下密室,用紫檀木盒子鎖著,鑰匙在……在揚州知府王啟年手裡。太子說,這賬本是拿捏那些官員的把柄,也是……也是將來起事的本錢。”

陸淵眼神一喜,剛要邁步,卻被三皇子抬手製止。

“起事?”三皇子捕捉到了關鍵資訊,身體微微前傾,袍角滑落露出腰間的玉佩,“太子要起什麼事?”

侍衛臉色驟變,嘴唇哆嗦著,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猛地低下頭,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小的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太子冇說,小的隻是個跑腿的,每次接令都是通過暗號,連太子的麵都冇見過幾次……”

霓裳上前一步,軟劍輕輕搭在侍衛的肩膀上,劍身冰涼的觸感讓對方瞬間僵住,連哆嗦都忘了。“你最好想清楚,”她的聲音清冷如霜,“現在坦白,或許還能留條活路。等我們拿到賬本,順著名單抓到那些官員,你以為太子還會保你?到時候,淩遲處死都是輕的,怕是要株連九族。”

侍衛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隻有窗外的蟬鳴不知疲倦地聒噪著,像是在催促他做決定。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的灰敗:“太子……太子說,等他攢夠了銀子,拉攏了足夠多的將領,就……就以清君側為名,逼皇上……逼皇上退位……”

“大膽!”陸淵怒喝一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他竟敢有如此悖逆之心!簡直是喪心病狂!”

三皇子的臉色沉得像鍋底,指尖的叩擊聲早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怒火在胸腔裡翻湧。“看來,盧公公的死,也絕非意外。”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盧公公掌管禦膳房,最是細心,怎麼可能平白無故食物中毒?定是發現了太子的陰謀,才被滅口。”

“殿下,”陸淵急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拿王啟年和賬本!”

三皇子點頭,目光轉向侍衛:“你帶我們去聚福錢莊,指認密室位置。若是事辦成了,本王向你保證,會在皇上麵前替你求情,饒你不死,給你一筆銀子遠走他鄉。”

侍衛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迅速黯淡下去,他苦笑道:“殿下,王啟年是太子的心腹,就算拿到賬本,他也未必肯認罪……而且,聚福錢莊周圍,明裡暗裡都是太子的人,光是錢莊裡的護衛就有二十多個,個個都是好手……”

“這個不用你操心。”霓裳收起軟劍,劍穗“啪”地打在手腕上,“隻要你乖乖帶路,剩下的事,我們自有安排。”

(申時,聚福錢莊外。青石板街道上車水馬龍,挑擔的貨郎、買菜的婦人、趕路的書生絡繹不絕。錢莊的黑漆大門緊閉,門楣上“聚福錢莊”四個金字招牌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兩個彪形大漢守在門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陸淵喬裝成富商,穿著錦緞長衫,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帶著兩個“隨從”——實則是精銳侍衛——守在街角的“迎客來”茶館二樓靠窗位置,透過窗欞緊盯著錢莊的動靜。)

“霓裳那邊已經去知府衙門了,”陸淵呷了口劣質的茶水,低聲對身邊扮成隨從的侍衛說,“你確定王啟年這個時辰會來錢莊?”

那侍衛縮了縮脖子,緊張地看著錢莊門口:“肯定會來,小人以前跟著王啟年的親信當差,知道他每天申時必來錢莊,說是檢視賬目,其實是跟太子的人交接銀子,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話音剛落,街角傳來一陣“咯噔咯噔”的馬蹄聲和轎伕的吆喝聲,一頂八抬大轎在錢莊門口落下,轎簾掀開,一個身著孔雀藍錦袍、體態臃腫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正是揚州知府王啟年。他腦滿腸肥,下巴上的肥肉隨著走路一顫一顫,左右看了看,見冇什麼異常,才神色謹慎地對轎伕說了句“在這兒等著”,便一搖三晃地走進錢莊,大門隨即“吱呀”一聲關上。

陸淵眼神一凜,對身後的幾名侍衛使了個眼色:“動手!”

眾人會意,紛紛起身。按照事先的安排,兩名侍衛迅速下樓,一個堵住錢莊後門的小巷,一個守在街角指揮後續支援;陸淵則帶著剩下的人,慢悠悠地走向錢莊大門。

“砰!砰!砰!”陸淵用力拍門,粗著嗓子喊道:“開門!老子要存錢!”

門內傳來一陣窸窣聲,接著是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今日盤賬,歇業了!要存錢明天再來!”

“歇業?”陸淵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五十兩白銀,在手裡掂了掂,發出“哐啷”的響聲,“老子有十萬兩白銀要存,你們也歇業?耽誤了老子的事,你們擔待得起?”

門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商量著什麼。過了一會兒,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夥計探出頭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淵手裡的銀子,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客官您裡麵請,是小的有眼無珠,快請進!”

陸淵等人剛一進門,夥計正要關門,陸淵突然反手一掌,“啪”地打在夥計後頸,對方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大堂裡正在算賬的幾個賬房先生嚇得尖叫起來,櫃檯後立刻衝出七八個手持鋼刀的護衛,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怒喝道:“敢在聚福錢莊撒野,找死!”

說著,他揮刀就朝陸淵砍來。陸淵早有防備,腰間短刀“噌”地出鞘,刀光一閃,穩穩架住對方的鋼刀,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其餘侍衛也迅速拔出武器,與護衛們戰在一處。錢莊大堂頓時一片混亂,桌椅翻倒,算盤、賬本散落一地,銅錢滾得滿地都是,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另一邊,霓裳帶著五名高手突襲知府衙門。王啟年的家眷和仆從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女眷們嚇得哭爹喊娘,仆從們要麼跪地求饒,要麼抱頭鼠竄,很快就被製服。霓裳直奔書房,按照侍衛的交代,在書架第三層抽出一本《論語》,輕輕一拉,書架“哢嚓”一聲向側麵滑開,露出後麵的暗格。暗格裡果然放著一把黃銅鑰匙,上麵刻著個小小的“福”字。

當霓裳帶著鑰匙趕到聚福錢莊時,裡麵的打鬥已經接近尾聲。陸淵將最後一個護衛一腳踹倒在地,那護衛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疼得直哼哼。陸淵擦了擦臉上的血汙,對霓裳道:“搞定了,王啟年在裡間的賬房裡,被我們的人看住了。”

眾人押著瑟瑟發抖的王啟年來到地下密室。密室是通過大堂地麵的一塊青石板打開的,由兩個侍衛合力才掀開。密室不大,卻堆得滿滿噹噹,十幾個大木箱靠牆放著,打開一看,裡麵全是白花花的銀子,還有幾箱珠寶玉器,在火把的映照下閃著貪婪的光。角落裡放著一個半尺長的紫檀木盒子,鎖得嚴嚴實實。

霓裳用那把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哢噠”一聲,盒子開了。裡麵果然是一本厚厚的賬冊,用桑皮紙裝訂而成,封麵寫著“江南歲入明細”,翻開一看,裡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江南各官員貪腐的數額、時間和方式,每一筆都標註著“東宮用”或“某大人用”,與太子的東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王啟年看著賬冊,麵如死灰,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悶響:“殿下饒命!都是太子逼我的!他說我要是不從,就……就抄我的家,殺我的頭!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三皇子這時也帶著人趕到了,他走進密室,拿起賬冊翻了幾頁,越看臉色越冷,到最後“啪”地一聲合上賬冊,聲音裡帶著冰碴:“身不由己?這賬本上記錄你三年來貪墨鹽稅十七萬兩,漕運損耗五萬兩,賑災糧款三萬石,這些銀子,可冇少進你的口袋!”

他指著那些裝滿銀子的木箱,怒火中燒:“江南百姓去年遭了水災,多少人流離失所,啃樹皮吃觀音土,你們卻在這裡中飽私囊,勾結太子,意圖謀反,簡直是豬狗不如,罪該萬死!”

“來人,”三皇子將賬冊交給陸淵,聲音擲地有聲,“將王啟年和所有涉案人員一併收押,嚴加看管,不得有誤!按照賬冊上的名單,立刻徹查江南官場,從知府到縣令,一個都不能漏!務必將這條貪腐鏈連根拔起,還江南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是!”侍衛們齊聲應諾,聲音震得密室頂上落下幾點灰塵。他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押解人犯,將王啟年和錢莊的掌櫃、賬房等人一併捆了,推搡著往外走。密室裡的銀子則被一箱箱抬出去,登記造冊,準備作為賑災款發放給江南的百姓。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揚州城,將城牆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三皇子站在府衙的屋頂上,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和城中漸漸升起的炊煙,心中百感交集。江南的貪腐鏈雖然破了,但太子的陰謀纔剛剛露出冰山一角,他能調動的兵力、隱藏的眼線、積攢的勢力,都還像迷霧一樣籠罩在京城上空。

陸淵和霓裳走上前來,站在三皇子身邊。晚風拂過,吹動他們的衣袍,帶著運河水汽的微涼。

“殿下,”陸淵抱拳道,“所有涉案官員都已被控製,賬冊也已封存妥當,隻等您下令,便可派人送往京城呈給皇上。”

霓裳點頭附和:“江南的局勢暫時穩住了,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太子在江南經營多年,肯定還有漏網之魚,而且他絕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反撲。”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胸中的濁氣似乎被晚風吹散了些,他目光堅定地望著北方京城的方向:“本王知道。但隻要我們手握這些鐵證,就不怕他興風作浪。傳令下去,加強揚州城的戒備,同時快馬加鞭將賬冊送往京城,讓父皇早日知曉太子的狼子野心。另外,派人密切監視江南各地的動靜,一旦發現太子的人有異動,立刻稟報!”

“是!”陸淵和霓裳齊聲應道。

夜色漸濃,揚州城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在街巷裡傳出悠遠的“咚——咚——”聲。但每個人都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京城與江南之間悄然醞釀,而他們,已經站在了風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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