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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詩卡在手,太子妃她殺瘋了 第188章 蜜糖砒霜

作者:北陂杏仁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56

今世不同於前世,他一直在沈青霓麵前精心維持著溫潤如玉的形象。

那些深埋於過往的晦暗,他從未想過主動揭開。

可蕭景琰這張臭嘴,竟不管不顧地要將這些肮臟不堪的汙水,無論黑白真假,通通潑到他身上!

蕭景珩那雙狹長的鳳眸瞬間凍結成冰,深邃的眼底翻湧起濃稠得化不開的殺意!

室內的溫度彷彿驟然降至冰點。

霜降和映雪兩個丫鬟早已嚇得臉色發白,大氣不敢出,恨不得縮成一團消失在角落裡。

蕭景珩心底泛起冰冷的懊悔:

是他失策了。

那藥……真不該停的。

就該讓蕭景琰永遠保持在那半死不活、意識清醒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的活死人狀態!

那纔是對他最好的照顧!

也省得這張嘴,總是不知死活地吐出一些不該存在的聲音!

雖然他有絕對的自信,能讓沈青霓信任自己,無論蕭景琰說什麼都動搖不了他們的情誼。

但!

他厭惡!厭惡任何一絲可能汙染她純淨目光的汙穢!

厭惡任何一絲可能在她心中留下疑慮陰影的種子!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此刻沉默僵直的背影,心頭那一點微不可查的慌亂如同細小的毒藤,悄然蔓延。

他還是……怕的。

怕那虛無縹緲的前世陰影,怕她心中對亡夫殘存的那一點點舊情,會讓她輕易地被蕭景琰這拙劣的挑撥所動搖。

一股說不出的燥鬱和毀滅的衝動在他胸腔裡翻騰。

他想開口解釋,可喉頭乾澀,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

怎麼解釋?

說蕭景琰是滿口胡言?

可那推人下湖……

此刻任何解釋,在蕭景琰這聲嘶力竭的指控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欲蓋彌彰!

他甚至有一瞬間後悔帶她來此,將這攤汙濁展露在她麵前。

就在這份冰冷的殺意與隱秘的慌亂交織攀升至頂點時。

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不再是平日對著他時那種軟糯得像剛出鍋的米糕糰子般的甜音。

而是沉沉的,清泠泠的,如同冬日裡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冰層。

被外力驟然砸碎,發出的那種清脆、冰冷、帶著淩冽鋒芒的聲響!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不見半分動搖的痕跡:

“兄長口中所言之事,是真是假,妾身不知,亦無從分辨。”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蕭景琰,將對方臉上那點虛假的得意刺得粉碎。

“待回房後,妾身自會親自向我夫君詢問清楚,何須兄長在此越俎代庖、妄加評判?!”

她微微抬高了下頜,那份骨子裡透出的倨傲與貴氣,如同無形的屏障,將她與蕭景琰徹底隔開。

“但是,妾身在此,需得奉勸兄長一句:積毀銷骨,眾口鑠金!

兄長身為王爺長兄,開口閉口皆是誹謗自己兄弟之詞,言語惡毒,口無遮攔,不見半分骨肉友愛之情!”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訓誡的力度:

“若兄長不想徹底坐實了外間那些關於您品性汙穢不堪的惡臭聲名,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啪嗒!

不知是霜降還是映雪太過驚恐,失手碰掉了旁邊小幾上的一個茶盞蓋。

清脆的碎裂聲,在這死寂般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沈青霓口中說著勸誡,然而那雙本該瀲灩含情的桃花眼眸,此刻望向蕭景琰時,卻隻剩下冰封萬裡的鄙夷與不屑。

那眼神銳利如刀鋒,冰冷似寒潭,彷彿他並非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這世間最肮臟、最不值一提的……穢物!

這道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冰針,瞬間刺破了蕭景珩心中那點隱秘的燥鬱與慌亂。

冰水澆頭般的清醒感席捲而來。

是了!

她不是前世的嫂嫂!

她不會被蕭景琰那些拙劣的謊言和挑撥所迷惑!

她是他的妻,是他名正言順、拜過天地的妻子!

她的心,她的偏袒……隻會毫無保留地指向他蕭景珩!

這個認知帶來的狂喜,如同最醇厚濃烈的瓊漿,瞬間沖刷掉了他心底最後一絲陰霾。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一股難以言喻的熨帖感熨燙過四肢百骸。

隻要她肯信他,願意聽他解釋,那麼……

蕭景珩唇邊的弧度無法抑製地加深,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幽暗的篤定。

他自然有千百種方法,將那些陳年舊事,用最合理、最無辜的姿態,在她麵前圓得天衣無縫。

那件事……

當年的確是他親手將蕭景琰推下了冬日刺骨的冰湖。

他甚至刻意在湖邊激怒蕭景琰,引他說出那些辱及亡母、足以觸碰父親底線的混賬話。

然後,他隻需順理成章地被激怒,做出一個少年人衝動失控的假象。

等蕭景琰在那足以凍斃牲畜的冰水裡泡得隻剩半口氣,四肢僵硬、嘴唇發紫的時候,他才姍姍來遲地命人將其撈起。

他自小習武,筋骨強悍,這點寒意對他來說如同兒戲。

可蕭景琰呢?

一個早被酒色慾念泡軟了骨頭、掏空了身體的廢物!

那短暫的浸泡,已足夠在他早已被侵蝕的身體裡埋下難以拔除的病根,從此纏綿病榻,形銷骨立!

後來父親震怒,執家法對他施以重懲。

他硬生生扛了十遍鞭子,皮開肉綻,卻始終沉默不語。

直到行刑結束,氣息奄奄之際,他才抬起那張蒼白卻隱忍的臉。

用虛弱委屈、帶著泣音的語氣,將蕭景琰在湖邊如何辱罵他生母。

甚至暗示連父親也不喜歡她的惡毒話語,斷斷續續地哭訴出來……

父親當場勃然色變!

縱然後來顧及蕭景琰病重垂死,不得不對他這個行凶者也施以嚴懲。

但自那以後,蕭景琰在父親心中那點可憐的地位,徹底崩塌。

無論她生母如何哭求、如何吹枕邊風,都無法改變蕭景琰被徹底厭棄的命運。

那個男人……

蕭景珩心底泛起冰冷的嘲諷。

那個男人,未必真的多愛他生母的冷清,也未必多愛第三人的柔媚。

他不過是在偏執地構建一個符合他心意的理想家庭幻影。

當有人膽敢戳破這個幻影,撕開那層虛偽的和睦麵紗時,就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拋棄。

而蕭景琰,在病後愈發乖戾陰鷙、喜怒無常的表現,不過是將自己更快地推向了那個被厭棄的深淵。

蕭景琰……

這個名字在蕭景珩舌尖滾過,隻餘下濃重的厭惡與鄙夷。

從小被他娘用婦人的短視與陰私手段嬌慣著長大。

身上冇有半點男人該有的狠厲果決,反倒浸淫了一身後宅女子才擅長的勾心鬥角、阿諛諂媚。

後來更是與趙珩那種醃臢貨色混跡一處,沉淪墮落,徹頭徹尾成了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偏偏還毫無自知之明,當真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了不得的金尊玉貴公子哥兒!

他素來嫌提這個名字都臟了嘴,但……

蕭景珩望著身前那道纖細卻挺拔如青鬆的背影,眼神幽深。

如果他的小妻子真的好奇,真的想知道蕭景琰這個所謂的兄長究竟是什麼貨色……

他不介意,將蕭景琰從小到大做過的每一件齷齪事、肮臟勾當,都為她細細羅列一遍。

前世,他的嫂嫂……沈青霓……竟曾對這樣一個從裡到外都爛透了的渣滓傾心過……

每每思及此,那份替她不值、替她難過的烈火般的嫉妒與不甘,便會再次灼燒他的心臟。

沈青霓此刻根本無暇顧及身後蕭景珩的心潮翻湧,也無心去看蕭景琰那副被氣得發青的嘴臉。

她隻知道,自己的心臟依舊在怦怦狂跳,被那股洶湧的怒火頂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縱然剛纔已經說了不少,但那股鬱氣非但未消,反而越發高漲!

簡直是……意猶未儘!

她感覺自己根本還冇罵過癮!還冇把蕭景琰那張令人作嘔的虛偽皮囊徹底撕爛!

要是我夫君不在就好了……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

那樣她就可以毫無顧忌、酣暢淋漓地國罵三百回合,將這廢物罵得狗血淋頭、無地自容!

可惜……蕭景珩在。

她還得維持著王夫人那點端莊賢淑的體麵,隻能用更文雅、也更誅心的方式,繼續表達她的鄙夷與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的翻騰的火焰。

背對著蕭景珩,她臉上的表情徹底放開了束縛。

隻見她單邊眉梢高高挑起,形成一個極其輕蔑挑釁的弧度。

唇邊噙著的那抹譏誚笑意,冰冷又鋒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清泠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纔更加清晰,也更加咄咄逼人:

“況且……”

她微微側身,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箭矢,精準地釘在蕭景琰那張因羞憤而扭曲的臉上。

“世人皆知,靖王襟懷坦白,乃是瓊枝玉樹般的人物,盛名遍傳天下,獨獨到了兄長口中。”

她刻意拉長了尾音,每一個字都像浸透了毒液的針,“竟將我夫君貶為那等泛泛鼠輩、心機深沉之徒?”

“嗬,”她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

“妾身倒要請教兄長,究竟是舉世皆濁您獨清,認為天下人儘皆眼盲心瞎,不識真玉?”

她的眼神陡然銳利如刀鋒。

“還是……您自己心存偏見,私慾蒙心,以致私視使目盲,纔將這舉世讚譽的瓊枝玉樹,顛倒黑白,硬是看成了您口中的陰溝鼠輩?!”

最後一句質問,擲地有聲,帶著雷霆萬鈞的壓迫感!

“與其有這份閒心在此處百般攻訐、抹黑自己的兄弟,兄長不如……”

她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蕭景琰那副病體支離、形容枯槁的模樣,唇角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

“多多修行己身,以求……心安!”

這一趟對蕭景琰的拜訪,無論如何也稱不上愉快。

起初是蕭景琰那番陰陽怪氣的開場,緊接著便是沈青霓毫不留情、針鋒相對的犀利反擊。

若非蕭景琰對著沈青霓那張瑰絕姝豔、明豔不可方物的臉龐實在拉不下臉、發不出火。

隻怕兩人當場就能上演一場激烈的對罵。

蕭景珩此行本帶著幾分隱秘的炫耀心思,雖然過程不甚理想,未能如願在蕭景琰麵前展現他獨占佳人的得意,但……

親眼目睹、親耳聽聞沈青霓為自己與蕭景琰唇槍舌劍、寸步不讓的模樣,卻成了遠超預期的巨大收穫。

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感充盈著他的胸腔。

誰能想到呢?

此刻被她這般維護、被她視若珍寶護在身後的自己,在前世,不過是她眼中卑劣不堪、需得時時提防的覬覦者。

而此刻被她用冰冷鄙夷目光審視、被她字字誅心批判的蕭景琰,纔是她前世傾儘所有、至死不渝的摯愛!

他像一個竊取了天機的盜賊,用這偷來的一世,悍然置換了彼此的位置。

如此理所應當地霸占、享有著那本該屬於另一個男人的一切。

她的維護、她的信任、她此刻全副身心的偏袒。

這場景,荒誕,卻又……令人迷醉。

縱然這勝利的滋味甘美如飴,但蕭景珩並未全然沉溺。

一絲理智尚存:蕭景琰這個廢物,若被逼到極致,那張臭嘴指不定會吐出些什麼不合時宜的汙言穢語。

他雖極享受沈青霓為他衝鋒陷陣的模樣,卻不得不遺憾地及時止住。

在沈青霓那番瓊枝玉樹豈容汙的犀利斥責後,他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腕。

動作帶著安撫的力度,也帶著不容置疑的終止意味,將那場單方麵碾壓的討伐畫上了休止符。

然而,這份憤懣並未隨著離開那座瀰漫著病氣與怨毒的院落而消散。

回程的路上,沈青霓仍舊氣鼓鼓的,拉著蕭景珩寬大衣袖的手指微微用力。

“夫君,你聽聽他說的那都是什麼話!”她忿忿地抱怨著,聲音因餘怒未消。

“那般輕蔑、那般汙濁的語氣!簡直……簡直令人作嘔!”

她明知蕭景珩心誌如鐵,根本不會在意蕭景琰這等跳梁小醜的詆譭。

可一想到有人竟敢用那種看穢物的眼神、用那般不堪入耳的言辭去形容她的夫君。

一股難以言喻的、替他感到不值的怒火便熊熊燃燒,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前世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浮現,彼時為了任務,她冇少利用蕭景琰這個“工具人”去刺激、去挑釁蕭景珩。

那時隻覺得蕭景珩偏執、陰鷙、佔有慾強得可怕,行事過激。

可如今,當她真正站在蕭景珩的角度,麵對蕭景琰這樣一個從根子上就爛透了的兄長……

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若她是蕭景珩,在這樣扭曲的環境裡長大,揹負著喪母之痛,還要麵對這樣一個陰險齷齪、處處與自己為敵的兄長……

她隻怕會表現得比他更加不甘,更加激烈!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一股遲來的、沉重的悔意勾住了她的心臟。

她後悔為什麼要參與那個該死的遊戲,為什麼要扮演那個完美無缺的“嫂嫂”!

蕭景琰這樣的渣滓存在本身,就是命運對蕭景珩最大的不公!

而她,那個象征著兄友弟恭假象的嫂嫂的存在,無異於在這份不公的傷口上反覆撒鹽,隻會加劇他內心的撕裂與孤寂感。

可是……

縱然後悔如潮水般湧來,沈青霓的心底卻有一個無比清醒的聲音在呐喊:

若能重來,她依舊會選擇進入這個遊戲!

因為這是她與他相遇、相知的唯一方式!

是橫亙於兩個截然不同世界之間,那唯一一道短暫而珍貴的交彙點!

這個認知帶來的並非甜蜜,而是令人窒息的沉重與無望。

每每想到兩人之間隔著的並非世俗的倫理綱常,而是冰冷堅硬、無法逾越的次元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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