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也能弑神 第221章 噩耗與抉擇

龍淵基地，指揮中心。

空氣凝滯得如同灌了鉛。大螢幕上定格著前線偵察機在極限距離拍攝到的最後畫麵——那是一個在夜色中緩緩移動、輪廓如同山嶽般的巨大黑影，體表覆蓋著厚重的、鏽跡斑斑的金屬裝甲板，依稀可見扭曲的炮管、探出的機械臂和頂端那數點冰冷的猩紅“眼睛”。哪怕隻是靜態圖像，那股撲麵而來的、混合了工業暴力與純粹毀滅的壓迫感，依然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頭沉重。

蘇婉、巴頓以及幾名前線指揮官的投影立在會議室中央，身上或多或少帶著硝煙和傷勢的痕跡。侯健臉色鐵青，手中的戰術板邊緣被他捏得微微變形。林凡坐在主位，左手手指有節奏地輕叩著桌麵，麵無表情，隻有眼中跳動著冷靜到極點的光芒。

“所以，”林凡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對方出動了至少一個加強連級彆的精銳改造部隊，配備了重型地麵單位和空中支援，最後甚至可能有一台……‘陸地巡洋艦’級彆的超重型單位作為後盾。而我們，犧牲了二十七名戰士，重傷十九人，丟失了D-7哨站，換來的隻是擊毀了對方一部分兵力，逼退了他們，並拍下了這張照片？”

他的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刺在每個人的心上。巴頓羞愧地低下了頭，絡腮鬍顫抖著：“首領，是我指揮不力，未能及時察覺敵情，接戰後也未能迅速打開局麵……”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林凡打斷了他，“我要知道，為什麼鏽蝕帝國的殘部會突然有如此強的攻擊性，並且有能力將這種規模的部隊投送到距離我們核心區如此近的地方。還有，那個大傢夥，”他指了指螢幕上的黑影，“它是什麼？之前的情報裡從未提及。”

侯健深吸一口氣，調出另一份報告：“結合青木墟之前的警告和我們最近對北方廢土的能量監測數據，可以確定，鏽蝕帝國殘部的活動在‘星隕之災’後急劇增加。他們的能量特征出現變異，與傳統的混沌或秩序能量都不同，更接近一種……被引導和放大的‘物質熵增’與‘結構崩壞’效應。我們推測，他們可能接觸並利用了某種與‘星骸’同源但表現形式不同的‘秩序’力量，或者是啟用了舊時代遺留的、更加危險的‘滅絕級’科技遺產。”

他頓了頓，指向螢幕上黑影的輪廓：“關於這個超重型單位，漢森博士在分析了圖像後，提供了一個驚人的推測——它的部分設計特征，與星盟曆史檔案中記錄的、舊時代人類文明末期，某個瘋狂科學家集團提出的‘大陸級移動堡壘’概念圖有相似之處。那個項目因為其滅絕人性的能源獲取方式（疑似直接抽取地核能量或恒星物質）和可能引發的生態崩潰而被緊急叫停並封存。如果鏽蝕帝國真的找到了那個計劃的遺產，或者……自己‘複刻’了出來……”

後果不堪設想。一個能夠移動、擁有恐怖火力和防禦力、可能還掌握著未知高危能源技術的鋼鐵怪物，對於廢土任何勢力都是毀滅性的威脅。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蘇婉冷冷地問，她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原本懸掛護身符的位置，如今那裡空空如也，隻有一絲與古洞“誓約印記”相連的微弱感應，“試探龍淵的實力？搶奪資源？還是……有更明確的目標？”

“或許都有。”林凡緩緩道，“青木墟提到過，‘古木之心’的動盪引動了靈脈。‘星骸’墜落更是吸引了無數目光。鏽蝕帝國沉寂多年後突然高調現身，不可能對這兩件事無動於衷。他們或許想趁亂擴張，或許想奪取‘星骸’或上古遺骸的力量來完成他們所謂的‘機械飛昇’，或許……他們本身就是被某種更古老意誌喚醒的‘清道夫’。”

他看向侯健：“基地防禦體係的升級和遠程預警網絡的擴建，必須立刻提速。與青木墟的加密通訊頻道要確保絕對暢通，他們位於東方，可能更早感受到鏽蝕帝國的壓力。另外，通知研究部和星海技術研究院，將所有關於‘能量腐蝕’、‘物質結構抗性’、‘大型單位對抗’的項目優先級提到最高。我們需要能打穿那層鐵鏽外殼的武器。”

“明白！”侯健快速記錄。

“還有，”林凡的目光轉向蘇婉，“‘暗影’的情報網，必須立刻向北方滲透。我要知道鏽蝕帝國控製區的具體範圍、兵力分佈、主要據點、以及……那個大傢夥的更多情報。不惜代價。”

蘇婉重重點頭：“我會親自安排。隻是……”她猶豫了一下，“凋零玫瑰那邊……”

“她不會放過任何攪局的機會，但也未必會立刻和鏽蝕帝國聯手。對我們來說，他們都是敵人，但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林凡眼神深邃，“保持對長老會動向的監控，但現階段，鏽蝕帝國的威脅更直接，更致命。分清主次。”

會議正要進入下一議題，一名通訊官臉色蒼白地衝了進來，甚至顧不上禮節，聲音帶著顫抖：“首領！侯副官！緊急通訊……來自……來自東南方向，‘鐵砧’哨站！是最高優先級求救信號！他們……他們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植物係變異體潮襲擊！規模……前所未有！哨站已經……已經失聯超過十分鐘了！最後傳來的畫麵……”

通訊官將一段極其短暫的、佈滿雪花和乾擾紋路的影像投射到副屏上。

畫麵晃動得厲害，視角似乎是從哨塔頂部。隻見黑夜中，無數粗大如巨蟒、表麵覆蓋著暗綠色苔蘚和蠕動藤蔓、頂端裂開滿是利齒口器的活化植物根鬚，如同潮水般從哨站周圍的密林中湧出！它們輕易地捲起、絞碎外圍的工事和裝甲車，吞噬著來不及撤退的戰士。更遠處，密林的陰影中，似乎有更加龐大、如同樹妖般的輪廓在移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枯萎與瘋狂氣息。

“是‘腐化叢林’的方向！”侯健失聲道，“青木墟剛走，長老會就動手了？不對……這種攻擊規模，還有那些樹妖……不像是青木墟描述的、受‘古木之心’影響產生的自然異變，更像是……被‘混沌之契’深度侵蝕、又被刻意催化的結果！”

“‘鐵砧’哨站是我們東南方向最重要的前哨，距離‘腐化叢林’邊緣不到五十公裡，也是我們監控長老會和‘腐化叢林’異動的重要支點。”林凡的聲音驟然冰冷，“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攻擊……是巧合，還是與鏽蝕帝國的行動遙相呼應？”

會議室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西北方鏽蝕帝國的鋼鐵洪流剛剛退去，東南方“腐化叢林”的活化植物狂潮又席捲而來！龍淵同時承受著來自兩個方向的巨大壓力！

“首領，‘鐵砧’哨站守軍隻有兩個小隊，加上輔助人員不到一百人，麵對這種規模的襲擊，恐怕……”侯健的聲音帶著不忍。

林凡閉上了眼睛，放在桌上的左手，三色印記不受控製地微微發亮，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悸動。那是對混沌侵蝕力量的天然感應？還是對遙遠同胞正在遭遇屠戮的悲鳴？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寒冰。

“命令！”他的聲音斬釘截鐵，迴盪在寂靜的指揮中心。

“第一，基地進入全麵戰爭狀態。所有非必要生產活動暫停，資源向軍事和防禦傾斜。”

“第二，侯健，你坐鎮指揮中心，統籌全域性防禦，協調資源，確保基地核心區萬無一失。”

“第三，巴頓，你的‘磐石’大隊立刻補充休整，作為戰略預備隊，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方向的突發危機。”

“第四，”林凡的目光如同利劍，射向蘇婉，“蘇婉！”

“在！”蘇婉挺直脊背。

“我命令你，即刻帶領‘暗影’全部精銳，彙同基地最快的機動部隊，馳援‘鐵砧’哨站！”

蘇婉瞳孔微縮：“首領，‘暗影’擅長的是潛行、偵查、刺殺，正麵應對這種大規模的活化植物潮……”

“我知道。”林凡打斷她，“但‘暗影’的速度最快，對‘腐化叢林’的環境也相對熟悉。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麵擊潰敵人，而是不惜一切代價，突入‘鐵砧’哨站核心區域，確認是否還有倖存者，並儘可能帶回哨站內部存儲的監控數據和對‘腐化叢林’的最新探測記錄！如果可能……嘗試確定這次襲擊的指揮核心，或者……找到它與長老會、與‘凋零玫瑰’直接關聯的證據！”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加沉重：“這很危險，可能是送死。但‘鐵砧’哨站的數據至關重要，可能關係到我們能否解開‘腐化叢林’異變的真相，甚至找到對抗‘混沌之契’侵蝕的關鍵。而且……我們不能對陷入絕境的同胞見死不救，哪怕隻有一絲希望。”

蘇婉明白了。這是一次高風險、高難度的突襲救援任務，目的明確——搶人、搶數據、抓證據。

“我明白了，首領。”蘇婉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暗影’保證完成任務！”

“帶上‘概念抑製器’原型機，還有青木墟提供的‘淨心草’藥劑和抗詛咒符文。”林凡補充道，“對付這種深度混沌侵蝕，或許用得上。漢森博士會安排技術人員隨行指導使用。”

“是！”

林凡最後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道：“諸位，廢土的戰爭陰雲，已經籠罩到龍淵頭頂。我們避無可避，退無可退。鏽蝕帝國想要用鋼鐵碾碎我們，‘腐化叢林’的陰影想要用瘋狂吞噬我們，還有更多躲在暗處的眼睛在窺伺。但我們龍淵，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的左手猛地握拳，三色印記的光芒透過指縫迸發而出，一股混合著不屈意誌與凜然殺意的氣息瞬間瀰漫整個空間。

“他們想戰，那便戰！”

“用我們的血肉，我們的智慧，我們的意誌，告訴所有敵人——”

“龍淵，不可輕侮！犯我疆土者，必以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