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也能弑神 第219章 覺醒的餘波與鏽蝕的低語

青木墟的使者團在龍淵停留了三天。這三天裡，侯健與墨箬、石魁就具體的合作條款進行了數輪詳儘的磋商，最終敲定了一份名為《東龍互助初步協定》的意向書。協議涵蓋了情報共享機製（建立加密通訊頻道和定期情報交換）、技術交流項目（靈植培育、靈能應用、能量抗性符文研究等）、有限軍事互助框架（僅限於針對“凋零玫瑰”及“虛空議會”確認的威脅），以及關於林凡未來訪問青木墟穩定“古木之心”的初步預案。

作為第一批“誠意”，青木墟留下了三名精通靈植培育和自然符文的學者，以及一批包括“淨心草”、“固元花”、“磐石苔”在內的珍稀靈植種子、幼苗和成品藥劑。墨箬更私下贈予蘇婉一卷用不知名薄皮鞣製、以天然顏料書寫的古老卷軸，據說是墟內關於“影月氏族”與自然盟約的殘篇記載，或許對她追尋身世之謎有所幫助。

臨行前，墨箬在基地新建的、由青木墟學者指導開辟的試驗性靈植園中，與林凡進行了最後一次私下交談。

“林凡首領，”墨箬翠綠的眼眸映照著靈植散發出的柔和微光，“‘古木之心’的躁動比我們告知的還要劇烈一些。墟主與大祭司的卜筮顯示，廢土的‘變數’正在急劇增加，命運的絲線前所未有的混亂。東方靈脈傳來的示警中，除了‘凋零’與‘虛空’的陰影，還有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鏽蝕’與‘湮滅’之感，正在廢土的北方瀰漫。”

“鏽蝕？”林凡眉頭微蹙，想到了廢土上另一個龐然大物——“鏽蝕帝國”的殘部。那個崇拜機械與鋼鐵，信奉“血肉苦弱，機械飛昇”，在舊時代廢墟上建立起怪異科技文明的勢力。

“是的，‘鏽蝕’。”墨箬點頭，“根據零星情報和靈脈感應，鏽蝕帝國的殘部似乎並未在末日中徹底沉寂。相反，他們可能從某些‘舊日遺產’中獲得了新的力量，或者……被某種更古老、更可怕的‘機械意誌’所喚醒。他們的活動範圍正在向南擴展，與我們青木墟外圍的偵察隊已發生過幾次小規模衝突。他們的能量特征……與我們熟知的混沌或秩序都不同，更接近一種冰冷的、吞噬一切的‘熵增’與‘物質歸寂’。”

她看向林凡的左手：“你左手融合的力量，或許對這種‘鏽蝕’也會有一定的抗性或剋製，但這僅僅是猜測。總之，北方的情況，需要多加留意。”

林凡默默記下這個資訊。鏽蝕帝國……一個信奉機械、敵視血肉、技術路線詭異的存在，如果他們也被“星隕”或上古遺骸的動盪驚醒，並開始活躍，那廢土的局勢就更加複雜了。

“感謝提醒，墨箬祭司。龍淵會關注北方的動向。”

送走了青木墟的使者，龍淵基地內部卻並未因此鬆懈，反而更加忙碌。

“混沌衍化實驗室”的初步測試報告已經整理出來，那份揭示林凡左手擁有“分解”、“穩定”、“重塑”乃至微弱“創造\/調和”能力的報告，在基地高層小範圍內引起了巨大震動。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精密、更富挑戰性的測試項目被提上日程，同時也伴隨著對林凡身體狀況的持續嚴密監控。

研究部則全力消化著從“守望者號”倖存者和青木墟獲得的新知識。漢森博士帶領的“星海技術研究院”初具雛形，開始嘗試解析“概念抑製器”更深層的原理，並著手修複部分“守望者號”攜帶的小型精密設備。青木墟的靈植學者則與基地的生物學家、藥劑師緊密合作，嘗試在受控環境下培育那些珍稀植物，並分析其藥理特性。

蘇婉在傷勢穩定後，立刻投入了對墨箬所贈古老卷軸的研究，同時命令“暗影”部隊擴大情報網，重點關注兩方麵的資訊：一是“凋零玫瑰”及其可能的長老會內部動向；二是廢土各地出現的、可能與“影月氏族”或其他類似古老傳承相關的遺蹟、傳聞或異常事件。

羅霆的右臂依舊在低溫艙內，但他人已經搬到了研究部隔壁的病房，每天除了接受治療，就是盯著研究部那群瘋子搗鼓各種稀奇古怪的機械義肢原型和抗規則侵蝕方案圖紙，不時用僅剩的左手拍桌子咆哮：“給老子弄結實點！彆一打架就散架！”“那個抗侵蝕塗層太薄了！加厚！再加厚！”

整個龍淵，如同一台上緊了發條的精密鐘錶，在一種緊迫而充滿期待的氣氛中，高速運轉。

然而，就在青木墟使者離開後的第五天傍晚，一則來自基地外圍巡邏隊的緊急報告，打破了這份帶著希望的忙碌。

“報告！基地西北方向，編號D-7舊公路哨站傳來緊急求救信號！遭遇不明身份武裝力量襲擊！對方裝備有重型能量武器和機械化單位！哨站防禦正在快速崩潰！通訊中斷前最後影像已傳回！”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播放著一段短暫而模糊的畫麵：建立在殘破高架橋上的哨站，正被密集的、帶著暗紅色尾跡的能量彈雨覆蓋。幾個明顯不屬於廢土常見流浪者或變異生物的、身形高大、覆蓋著粗糙厚重金屬裝甲、關節處噴吐著蒸汽和火花的身影，正用焊死在手臂上的多管能量炮或旋轉鏈鋸武器，粗暴地撕開哨站脆弱的合金牆壁。天空中還隱約可見兩架造型怪異、如同由廢舊金屬拚接而成的、不斷有鏽蝕碎屑掉落的旋翼飛行器，正在用機載武器掃射。

襲擊者的風格粗野、暴虐，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毀滅欲和……冰冷的金屬質感。

“是鏽蝕帝國的人！”侯健一眼就認出了那種標誌性的、將生物與粗糙機械強行結合的改造風格，以及他們武器上特有的、彷彿能加速物質鏽蝕老化的暗紅色能量光芒，“他們怎麼會跑到這麼靠近我們核心區的地方？還主動襲擊哨站？”

林凡看著螢幕上那些沉默而高效的殺戮機器，眼神冰冷。墨箬的警告言猶在耳，冇想到對方的觸角伸得這麼快，這麼直接。

“距離最近的快速反應部隊是哪支？”林凡沉聲問。

“是羅霆以前直屬的‘磐石’大隊第三中隊，配備有兩輛‘猛獁’和三架‘獵犬’，正在C-9區域執行例行巡邏，距離D-7哨站約十五分鐘車程！”情報官迅速回答。

“命令‘磐石’三中隊，全速馳援D-7哨站！命令基地第一、第二飛行中隊立即升空，提供空中支援和封鎖！命令所有外圍警戒單位提高至一級戰備狀態！”林凡快速下令，“侯健，通知蘇婉，讓她帶領‘暗影’精銳，從側翼迂迴，查明襲擊者的規模、意圖和可能的撤退路線。我要知道，這是一次試探性的騷擾，還是大規模進攻的前奏！”

“是！”

命令迅速傳達。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基地，更多的戰士衝向各自的崗位，機庫大門洞開，塗裝著龍淵徽記的戰機呼嘯升空。

林凡站在指揮中心的巨大螢幕前，看著代表敵我雙方的光點在地圖上快速移動。他的左手，在衣袖下不自覺地微微握緊，三色印記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彷彿對即將到來的、與這種“鏽蝕”力量的碰撞，產生了某種本能的……反應。

“鏽蝕帝國……”林凡低聲自語，“你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是單純的擴張和掠奪？還是……也盯上了‘星骸’，或者彆的什麼東西？”

螢幕上的光點開始交彙，代表著“磐石”三中隊的綠色箭頭，狠狠撞入了代表襲擊者的、不斷擴散的紅色區域。

激烈的交火信號，能量讀數，傷亡報告……開始如雪片般傳來。

戰鬥，在夜幕降臨前，於龍淵的家門口，猝然打響。

而這場衝突的背後，是鏽蝕帝國殘部終於按捺不住的野心？還是某種更深層、更古老的意誌，在廢土的動盪中，悄然伸出了它冰冷、鏽蝕的觸手？

答案，或許就隱藏在D-7哨站的廢墟與即將到來的血色黃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