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也能弑神 第218章 暗潮與盟約的種子

凋零玫瑰帶來的陰影與毒刺般的低語，如同寒風掃過廣場，給原本就緊張的初次會麵更添了幾分肅殺與凝重。但她那近乎示威的短暫現身與挑釁，也如一麵鏡子，映照出各方勢力在廢土這口即將沸騰的大鍋下，各懷心思、蠢蠢欲動的真實圖景。

龍淵基地核心區，一間經過多重加密和能量遮蔽的會客室，代替了露天廣場，成為了新一輪會談的場所。這裡的氛圍要正式得多，也私密得多。

林凡坐在主位，左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那三色符文印記在室內的柔和光線下並不顯眼。蘇婉坐在他左側稍後的位置，傷勢雖未痊癒，但已能正常參與議事，隻是神情比以往更加冰冷。侯健立在林凡右側靠牆的位置，負責記錄和協調。對麵，青木墟的石魁與墨箬並排而坐，帶來的隨從已被安排在隔壁休息室。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是墨箬取出的一小塊某種奇特香料燃起所致，有寧神靜氣、輔助抵抗精神窺探的效果。

“現在，可以繼續我們被打斷的話題了。”林凡率先開口，目光平靜地看向墨箬和石魁，“關於我的問題，以及……關於‘凋零之觸’。”

墨箬與石魁對視一眼，這次是由墨箬主答。她似乎調整了策略，決定展現更多誠意。

“‘乙木之契’，可以理解為‘混沌之契’的一個分支，或者說，是其在‘生命’與‘自然’側麵的體現。”墨箬的聲音清晰而舒緩，“上古時期，那位偉大的存在（青帝）隕落，其不甘與遺恨化作詛咒，是為‘混沌之契’的核心，傾向於扭曲、枯萎與毀滅。但其部分追求‘生生不息’、‘萬物競發’的正麵意誌，與一部分遺澤結合，散落於大地靈脈之中，與某些強大的自然靈性結合，逐漸形成了‘乙木之契’。它同樣古老，但性質更加溫和、內斂，偏向於守護、生長與平衡。”

她看向林凡的左手：“你左手融合的力量，既包含了‘混沌之契’的部分本質，也因緣際會，吸納了上古遺骸中殘存的、與‘生命’相關的微弱靈性（可能來自古洞頭顱或那株幼苗），更因‘影月之鑰’的介入和‘第三之約’的訂立，觸碰到了‘可能性’與‘調和’的領域。這種複合特質，與‘乙木之契’追求的‘動態平衡’與‘包容性成長’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在我們青木墟的‘靈脈感知’中，這種共鳴如同黑暗中的燈塔，難以忽視。”

原來如此。林凡心中瞭然。自己的左手，無意中串聯起了“混沌”、“秩序”、“影月”以及上古“生命\/自然”遺澤，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存在，自然會引起相關古老力量的注意。

“至於‘古木之心’，”墨箬神色轉為凝重，“它正是那位上古存在（青帝）遺留下來的、最核心也最穩定的一部分，承載著其關於‘生命’與‘自然’的最後希望與純粹力量。它沉睡於青木墟聖地深處，是墟內靈脈與萬千靈植生機的終極源泉，也是鎮壓東方廢土部分‘混沌之契’扭曲蔓延的基石。”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然而，‘星隕之災’降臨，‘外域之楔’的秩序力量衝擊，以及廢土各處‘混沌之契’根源的異常躁動，嚴重乾擾了‘古木之心’的沉睡。它現在極不穩定，靈脈震盪加劇，聖地外圍已出現輕微的能量潮汐和植物異變。若不能儘快安撫，一旦‘古木之心’徹底驚醒或受損，不僅青木墟將麵臨滅頂之災，整個東方廢土乃至更廣區域的生態環境都可能發生不可預測的崩潰。”

情況比想象的更嚴重。青木墟自身已經岌岌可危。

“所以，你們尋找龍淵，是希望藉助我左手的力量，來安撫‘古木之心’？”林凡直指核心。

“是，但不完全是。”墨箬坦誠道，“你左手的力量特性，確實可能對穩定‘古木之心’有所幫助。但更重要的是，‘第三之約’所代表的理念，以及你正在嘗試的‘衍化’之路。單純的武力或能量壓製，治標不治本。‘古木之心’的問題，根源在於‘混沌之契’的詛咒糾纏與‘外域秩序’的衝擊。我們需要一種新的、能夠從根本上調和這些矛盾衝突的‘可能性’。而這，似乎正是你和你的盟約在嘗試的方向。”

她看向蘇婉：“‘影月之鑰’的存在，則為我們提供了與更古老契約規則溝通的橋梁。我們青木墟也保留了一些關於‘影月氏族’與上古自然盟約的殘缺記載。”

輪到石魁，他甕聲甕氣地補充：“更重要的是，你們龍淵，是唯一敢跟‘虛空之眼’和‘凋零之觸’正麵碰撞，還能活下來的勢力。我們需要盟友，需要知道怎麼跟這些混蛋打交道！”

理由很充分，也很現實。青木墟迫切需要解決內部危機，同時需要應對外部威脅。他們看中了龍淵獨特的力量、理念和“實戰經驗”。

林凡沉吟片刻，問出第三個，也是最敏感的問題：“青木墟如何知曉‘影月之鑰’與‘第三之約’的具體細節？與‘凋零之觸’又有何淵源？”

這一次，墨箬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最終，她輕歎一聲：“此事涉及青木墟的一些……古老秘辛與內部分歧。‘影月氏族’在上古時期，並非單純的陰影掌控者。他們與自然靈性，尤其是與‘月’相關的靈性力量，有著極深的淵源，曾是一些古老自然盟約的重要見證者和守護者之一。我墟內最古老的典籍中，有過零星記載。‘凋零之觸’……她曾是‘影月氏族’最傑出的天才之一，與自然之力，尤其是‘玫瑰’與‘凋零’這種蘊含極致美麗與死亡雙重意境的自然概念，有著天生的親和。但後來，她似乎走向了歧路，背叛了氏族，投向了某種更加黑暗、更加極端的‘枯萎’與‘腐敗’之道，最終成為了今日的‘凋零玫瑰’。她與‘影月氏族’的覆滅，有著直接關係，這也是她執著於蘇婉姑孃的原因。”

資訊再次令人震驚！凋零玫瑰竟然曾是“影月氏族”的人，而且是天才？她是因為理念不合，還是被某種力量引誘，才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蘇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痛苦、憤怒與更深重的疑惑。母親的家族，竟然是毀於這個女人的背叛？

“至於‘第三之約’，是‘古木之心’在近期動盪中，通過靈脈共鳴，向我們傳遞的模糊資訊片段。”墨箬解釋道，“結合我們對廢土能量變化的監測，以及對龍淵崛起過程的觀察，我們大致推斷出了其輪廓。畢竟，‘第三之約’訂立時引發的規則波動，對於像我們這樣與古老契約有深刻聯絡的勢力來說，是無法完全掩蓋的。”

一切似乎都能解釋得通了。青木墟通過古老的傳承、對靈脈的感知以及對廢土局勢的分析，拚湊出了部分真相。

“現在，輪到我的問題了。”林凡坐直了身體，目光掃過兩人，“青木墟願意為合作付出什麼？又希望得到什麼具體回報？僅僅是資訊共享和經驗交流，恐怕不夠建立穩固的同盟。”

該談實際利益了。

墨箬顯然早有準備：“青木墟可提供的：第一，開放部分關於上古‘混沌之契’、‘乙木之契’以及應對相關詛咒、能量侵蝕的知識庫。第二，提供一批珍稀的、對穩定能量、修複創傷、抵抗精神侵蝕有奇效的靈植種子、成品藥劑及培育技術。第三，在龍淵建立一座小型的‘靈植培育與靈能研究站’，由我方派遣專家常駐指導。第四，在遭遇‘凋零之觸’或‘虛空之眼’大規模入侵時，提供不超過五十名精銳戰士（包括靈能施法者）的有限度直接支援，並共享相關預警情報。”

“我們希望得到的：第一，林凡首領在合適時機，親自前往青木墟聖地，協助嘗試穩定‘古木之心’。第二，共享龍淵關於‘外域之楔’（星骸）、‘虛空之眼’及其爪牙（虛空獵手、幽影獵殺者）的研究成果與對抗經驗。第三，在未來可能建立的、以‘第三之約’理念為核心的更廣泛聯盟框架中，青木墟需擁有與其貢獻相匹配的話語權與地位。第四，在針對‘凋零之觸’的行動中，尤其是涉及‘影月’遺產的部分，需要充分考慮青木墟的利益與安全，必要時協同行動。”

條件很具體，也很有分寸。青木墟拿出了乾貨，要求也不過分，既保持了獨立性，又表明瞭深度合作的意願。尤其是第四條，顯然他們深知凋零玫瑰的威脅，並希望將風險共擔。

林凡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侯健和蘇婉。

侯健微微點頭，低聲道：“靈植技術與抗詛咒知識是我們急需的短板。有限度的武力支援也有戰略價值。條件可以接受，但細節需敲定，尤其是‘古木之心’的協助，風險需評估。”

蘇婉則冷聲道：“關於凋零玫瑰，我們的目標一致。協同行動可以，但主導權必須在龍淵。”

林凡心中已有決斷。青木墟是目前為止，除了龍淵自身外，最有可能也最應該爭取的盟友。他們有底蘊，有需求，理念有部分重合，且同樣麵臨強大的外部威脅。

“原則上，我同意青木墟的提議。”林凡緩緩開口，“具體條款，由侯健副官與墨箬祭司、石魁統領後續商定。關於‘古木之心’的協助，待我身體完全恢複，並對左手力量掌控更成熟後，可以安排行程前往青木墟。在此之前，雙方可先就情報共享、技術交流和初步的人員交流展開合作。”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至於‘凋零之觸’，她是龍淵的敵人，也是蘇婉的仇人。對此人的任何行動，龍淵必將全力以赴。青木墟若有意協同，我們歡迎，但行動計劃需由雙方共同製定，確保萬無一失。”

聽到林凡同意，墨箬和石魁明顯鬆了口氣，神色緩和不少。

“如此甚好。”墨箬點頭，“具體的合作細則，我們會儘快與侯副官商定。另外，作為合作的初步誠意，我方可先提供一批‘淨心草’、‘固元花’的種子和成品藥劑，對能量紊亂和內傷恢複有不錯的效果。此外，關於‘外域之楔’的能量特性，我墟也有一些古老的壓製符文記載，可以分享。”

“那就多謝了。”林凡頷首，“希望我們的合作，能為這片廢土，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改變。”

初步的盟約，在凋零玫瑰帶來的危機感催化下，以驚人的速度達成。儘管雙方都清楚，這僅僅是開始，信任需要時間培養，利益需要共同維護，前方的道路更是荊棘密佈。

但至少，一顆代表“可能性”與“新秩序”的種子，在廢土東方的青木與北方的龍淵之間，悄然種下。而共同的敵人——凋零玫瑰，以及其背後可能更龐大的陰影，則成了促使這棵幼苗儘快紮根、成長的……第一股壓力。

會談結束，青木墟使者被安排到專門的客舍休息。會客室內，隻剩下林凡、蘇婉和侯健。

“首領，青木墟的情報非常寶貴，尤其是關於‘古木之心’和‘影月氏族’的部分。”侯健整理著記錄，“但我們也必須保持警惕，他們對‘古木之心’的重視程度可能遠超表麵，我們的協助風險不小。另外，凋零玫瑰的出現，說明我們已經徹底暴露在各方視線之下，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平靜了。”

林凡看著窗外基地內繁忙的景象，目光悠遠。

“樹欲靜而風不止。”他低聲道，“既然風已經來了，那就讓它吹吧。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廢土之下，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又站著多少……牛鬼蛇神。”

他轉向蘇婉，語氣溫和但堅定：“蘇婉，關於‘影月’和你母親的事，不要有太大壓力。真相終會水落石出，仇，也一定會報。但現在，我們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青木墟是一條線索，但不是全部。你和‘暗影’接下來的任務會很重，不僅要追查凋零玫瑰，也要開始留意廢土上其他可能與‘影月’或類似古老傳承有關的蛛絲馬跡。”

蘇婉重重點頭，眼神中的冰冷殺意被一絲堅毅取代：“我明白，首領。我會處理好。”

林凡最後看向侯健：“加速整合從‘守望者號’和漢森博士那裡獲得的技術，尤其是能量防護和空間探測方麵。‘混沌衍化實驗室’的數據分析要加快，我需要儘快掌握左手力量的更多應用方式。另外，通知羅霆，讓他安心養傷，但腦子彆閒著，研究部那邊關於機械義肢和對抗規則侵蝕的方案，讓他也參與進去。”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