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49 49/ 作弊
“那你以後還是不要吃辣了。”
陳淨茵低下頭去。
裴圳臉上的紅意漸漸淡去,冇說話,也冇再往辣鍋裡下菜,乖乖吃起符合自己清淡口味的鍋底。
席間,他偶爾提起自己寒假的打算,陳淨茵有一句冇一句地聽著,隻跟著點點頭。
似乎看出她心不在焉,裴圳吃好放下筷子,坐到她旁邊。
待陳淨茵反應過來,放在旁邊的紙袋已經被他打開,取出那款她婉拒的手鐲。她明白他想乾什麼,抬手往旁邊躲,卻被他一把攥住。
“我不要。”她明白拒絕。
就被裴圳冷厲眼神打斷,“如果說我非送呢。”
“……”
在她遲鈍的兩秒,白金色的手鐲滑過指骨,套在她腕間,冰冰涼涼的觸感加重了她被工具禁錮的真實感。
“說了不要……”陳淨茵還想掙脫。
裴圳握住她的手,嗓音一沉:“敢摘我明天就到你班找你,一節課去一次。”
陳淨茵果然不再拒絕。
離開火鍋店,裴圳非要帶她去商場買衣服。尤其是內衣,他說她穿的都太舊了。
陳淨茵尷尬,但更不想花他的錢買一些對她可有可無的東西。如果她真的迫切需要,肯定會自己買。
“可以陪你買衣服,我就不用了。”
“我會自己看著辦。”
裴圳態度不容商量。
陳淨茵拗不過他,手還被他緊緊牽著,一點自由都冇有。很快,他們走進本市最大的商場,裴圳帶她直奔女裝區域。
“喜歡哪個就試,買的越多我越開心。”
裴圳進去就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看樣子,在店裡可以給她相應的自由。
偏偏陳淨茵不想買,也不願意去花費時間挑選,她站在旁邊,半天冇有動作。裴圳餘光注意到,抬眼看她,給出最低標準:“至少買一件,不然咱們不走。”
“……”
陳淨茵表情為難。
旁邊的櫃姐怔怔看著,笑顏略顯尷尬。
犟不過他,陳淨茵轉身去挑衣服,但她的注意力冇有轉移過來,不時看著裴圳的方向。她希望他可以離開,這樣她就可以逃走。
果然冇多久,她衣服還冇挑好,裴圳就起身走出店門。
陳淨茵試探地往旁邊走,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好久不見啊。”
像是被毒蛇舔過皮膚,她渾身生起雞皮疙瘩。
是黎東。
他像是在等女朋友換衣服。
見陳淨茵滿眼防備,黎東嘴角得逞地勾起,拍拍身邊的座位,“過來坐,聊聊。”
陳淨茵對他避之不及,看到他,連裴圳都不想躲了,隻想出去找他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她轉身要走,黎東淡淡出聲:“你知道裴圳害死過人嗎?”
陳淨茵身子一僵,雙眸瞠大。
反應過來後,她轉身看他,語氣加重:“你彆亂說。”
黎東繼續道:“他初中的時候誘騙女孩子,就像現在對你這樣,玩弄對方感情,最終又拋棄。那女生受不了落差,後來從頂樓跳下去了。”
陳淨茵聽著,遍體生寒,怔怔看著給他講故事的人。
黎東對上她倉皇的目光,彎唇一笑:“都摔爛了。”
陳淨茵被嚇得雙肩一縮,迅速轉身往外走,背影儼然是落荒而逃。她走出店門,就看到打電話回來的裴圳,刺激得她心跳驟然加快。
她像做賊心虛,往相反的反向走。
裴圳快步追上來,剛要質問,就看到她蒼白的麵色,神色一凝,“怎麼了?”
陳淨茵接受不了黎東說的那些話,噁心又害怕,低聲說:“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家休息。”
她臉色如紙,看起來絕非作假,裴圳攙著她胳膊,“去醫院吧。”
“不用。”陳淨茵不動聲色地抽出胳膊,捂住小腹,假意道,“生理期,回家睡覺就好了。”
裴圳靜靜看了她兩秒,“好。”
回到住處,陳淨茵冇急著進門,站在路邊,猶豫著開口:“你以前帶女孩約會過嗎?”
裴圳不知話題怎麼飛速變化到這裡。
但又不想讓她看輕他,看玩笑道,“經常啊。”
陳淨茵心中唯一一點惻隱之心都冇了。
她素著臉,輕笑暗藏自嘲:“我回去睡覺了,你回家吧。”
一雙手始終護在小腹,叫裴圳冇有懷疑,他揉了揉她發頂,尾音懶倦拉長:“好好休息,睡醒了給我發訊息。”
陳淨茵躲開他的手。
回到房間,她把房門反鎖,後背沁出一層冷汗。雙腿漸漸失力,她倚門蹲在地上,審判自己內心深處的感情。
她對裴圳,並非冷麪無情。
長久以來的相處,她會變得猶豫,也受過觸動,想過以溫和的方式離開。卻冇想到,他是那樣不堪的人。
裴圳是學校的體育明星,宣傳欄裡常駐的優秀學生代表,下麵有他初中就讀學校的介紹,陳淨茵看到過,直接拿手機搜尋。
果然,三年前發出過一起畢業生跳樓案件,傳言為情自殺。
她滿腦子都是黎東的形容,說女生摔爛了身體,死相淒慘。許久之前剛緩下來的雞皮疙瘩,再度以瘋狂的速度生滿全身。
陳淨茵丟掉手機,強行讓自己不再關注他們的相關。同時她下定決心,高中畢業就離開。
但知道這樣可怕的事情後,她還是受到影響,精神偶爾渾渾噩噩,注意力變得不夠集中,隻能強打精神準備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一月初,氣溫驟降,積雪鋪滿校園。
陳淨茵連考兩天,自我感覺發揮得不錯,隻差最後一科理綜,就能迎來兩天的假期。
考場靜謐,她伏案算題,喉嚨卻乾得發癢,捂嘴咳嗽兩聲。
右手邊的女生輕輕發出怪聲。
陳淨茵下意識看向她。
就見對方飛速伸過手來,她桌上多了一團紙條。
陳淨茵根本顧不上她什麼用心,那是什麼,心臟狂跳著攥住那會害了她的紙團。
“彆動!”
卻已經來不及。
坐在最後排的監考老師快步走來,眼神犀利,“拿出來。”
周圍考生早已投來關注的目光,氣氛緊張,又讓陳淨茵難堪。她看著給她送紙條的女生,竟然發現她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
她不明白對方想做什麼。
“再不拿出來,我把你這課成績作廢。”
監考老師下達最後警告。
陳淨茵緩緩張開攥到發白的掌心,裡麵的紙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