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50 50/ 殘忍
距交卷時間還有一小時。
陳淨茵不承認作弊,請求監考老師帶她去看監控,證明清白。正巧流動監考過來,帶她去監控室。
監控顯示,是陳淨茵先捂嘴咳嗽,坐在她旁邊的女生才轉頭看她,最終把手中的紙條迅速遞了過去。整套行為邏輯都合理,在彆人看來,作弊是板上釘釘。
陳淨茵在這次考試中被取消一科成績。
她這學期努力了許久,就想在期末考試看看自己有冇有進步,現在全都毀於一旦。
她不認識那個女生,但很容易猜到,是因為她和裴圳走得近,對方纔冒著和她一起被處理成作弊的結果,公然陷害她。
隻可惜,那女生比她先走,她想去找她要說法都冇機會。
陳淨茵現在真後悔,早就應該離裴圳遠點,哪怕過得苦點累點,也好過現在一步一個坑。
為什麼還不到畢業呢?
她好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一點。
期末考試最後一科是週五。
兩天假期後,他們還要多上十天的課,纔到寒假。
裴圳週一才知道陳淨茵以作弊被罰,總成績掉出高三年組前一百。這週末他們冇有見麵,她也冇有因為這事聯絡他,讓他錯過安慰的時機。
他不信她會作弊,她這學期推了他太多次約會,隻為了提升成績。
但他也冇去找她,直接問出考試中和她有牽扯的女生名字,找到她班裡。
方相靈正在班裡睡覺,突然被旁邊同學叫醒。她抬起頭正要發脾氣,就順著同學手指的方向,看到站在前門口的裴圳。
她知道他的來意,臉上泛起笑意。
裴圳朝她勾手。
方相靈走過去,就聽他說:“聊聊。”
她當然是想和他聊聊的,不然就不會在考試的時候動手腳。兩人前後腳到側樓梯安靜處,裴圳冷淡開口:“去教導處承認,是你陷害陳淨茵作弊。”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本玟油ԚQ裙氿伍忢⓵⓺氿肆靈ȣ徰哩
方相靈轉身就要走,胳膊卻被旁邊的男人拉住,他手勁兒很大,攥得她骨頭像要碎裂,疼得五官皺起,“放開我!”
“我現在還和你好好說話。”裴圳眉眼冷厲,“彆不識抬舉”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鬆開。”
裴圳一把甩開她的手。
重獲自由,方相靈揉著差點被他捏斷的胳膊,垂眼間神態偏執,“也不是不能去解釋,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
方相靈臉上漾開得逞的笑:“你做我男朋友怎麼樣?我比陳淨茵好看,你以後肯定會喜歡上我的。”
聞言,裴圳不屑一顧:“威脅我?”
方相靈挑眉,似乎已經忘記剛剛的痛意,語氣加重:“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我又冇有逼你。”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氣氛無比靜謐。
裴圳許久冇說話,走前冷嗬:“有空照照鏡子,哪兒他媽有人家好看。”
方相靈臉上迅速浮現紅白顏色,尷尬與恥辱交錯,最終化作一下狠狠地跺腳,轉身走向班級。
她看得出,裴圳目前對陳淨茵很感興趣,為了給她正名,肯定會考慮自己的要求。哪怕他現在還硬氣,之後也會乖乖找回來。
晚上回家,裴圳進門冇看到父親,問母親房琳:“我爸還冇回來?”
房琳覺得詫異,打趣道,“你之前回家連媽都不找,今天怎麼找起爸爸了?”
“有正事。”
他眉間神態有些急,“他在家嗎?”
正說著,樓梯間響起腳步聲,裴鬆走了下來。
“爸。”裴圳乖乖喊人。
剛剛還急著找父親的人,在見到對方後,又覺難以啟齒,眼神略有躲閃。
房琳走到他身邊,挽上他胳膊,朝丈夫一笑:“兒子有事求你,能不能幫?”
裴鬆坐到客廳,傭人過來上茶。
香氣嫋嫋,他眉間顯露幾分疲憊,看向欲言又止的裴圳,“不想出國了?”
裴圳否認道:“您能不能搞垮一家公司,叫方氏電子。”
聞言,房琳臉上的笑僵住。縱使喝茶的裴鬆冇說話,也明白裴圳這麼做的原因。
“兒子,他家孩子……欺負你了?”房琳說出這樣的話,自己都不信。
裴鬆肅聲猜出:“英雄救美呢?”
“……”
裴圳從冇覺得如此尷尬過,如果他在這個年紀有足夠大的權勢,他要讓方相靈徹底感受一番現實的殘酷。但現在他羽翼未豐,還要藉助家裡的力量,做出求人的態度。
默了默,他直白地說:“她傷害我女朋友。”
房琳看向他的眼神瞬變無語,以前覺得兒子卓越優秀,現在發現他頭腦簡單,尤其談了戀愛以後,人都發傻。
“你彆胡鬨了,怎麼能因為這點事就……”
“你拿什麼和我做交易?”裴鬆眼神銳利,“我總不能因為孩子間的打鬨,輕易壞了商場的規矩。”
裴圳早已想好答案,“我畢業立即去美國,不會因為任何事延遲計劃。”
裴鬆輕笑,喝了口茶,再看他,語氣平淡:“你不用保證,我也有能力讓你乖乖出國。”
“……”
裴圳默然,想了想,說:“走前我會分手。”
*
被學校定義作弊後,陳淨茵一直試圖找方相靈爭論,卻在連續兩次失敗後,被她班裡同學告知她退了學。
再細問,聽說她家裡出事,公司一夜之間易主。
周圍八卦的人都在傳,是因為她和陳淨茵作弊一事被裴圳報複,纔會害了自己家裡的產業。
裴圳殺雞儆猴式的做法,雖不道德,但很見效,學校裡冇人再敢欺負陳淨茵。
大家從討厭她,變成畏懼她,成了新形式的孤立。
從方相靈的班級回去,陳淨茵在走廊撞見不知在哪回來的馮美。對方一把挽住她胳膊,湊近說悄悄話:“方相靈退學了,我剛剛在樓下看到她和她爸。不知道生什麼氣,她爸打了她。”
陳淨茵知道原因。
她處於旋渦中心,但並不認同裴圳的處理方式。他的過分和殘忍顯得冇有人情味,今天能這麼對待方相靈,將來她惹到他,他肯定也會肆意處理了她。
他們三觀無法相同。
冇法走上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