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他們準備啟程,一路追查月媚他們的下落,對各地的巫族據點進行清剿。
而當天倉惶而逃的巫族一行人,此刻已經狼狽的竄到了逐州。
“娘,咱們就不能進城好好休息兩天嗎?我身上都快臭了!”
怡王被雲霜用引獸粉招來的狼群圍攻,幸好月媚他們回去的及時,雖然身上被咬傷多處,好歹撿回了一條命。
這些天為了躲避追查,他們一直從山林間穿梭,風餐露宿,養尊處優慣了的他早就受不了了。
“今時不同往日,乾兒,你要改改這些臭毛病!”
月媚這麼多年身處高位,過的日子也是極儘奢靡,可她腦子很清醒,他們已經不是娘娘和王爺。
“娘,你看看我身上的傷口,這些日子好了又出膿,身上有個把月冇清洗,其他人也是一樣,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路還長著呢,不好好休整休整,怎麼堅持得下去?”
張承乾心中有抱怨,更有委屈,他從小到大都被寵著捧著,怎麼都想不到如今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月媚看了下眾人,形容憔悴,每個人的臉上都盛滿疲憊,整體氣氛低迷。
“主子,要不咱們還是進城休息一兩天吧,大家確實有些熬不住了。”
雙紅心疼小主子,加上大家確實都有些熬不住了,硬著頭皮建議。
月媚也知道,接下來就是穆家軍的防區,還有很多硬仗打,這狀態肯定不行。
“唉,行吧,收拾一下,今天趁天黑前進城,低調著些,儘量不要招事非。”
眾人都樂開了花,終於可以進城了,再不進城,他們都快變成野人了。
簡單在山林裡喬裝了一下,他們裝扮成了流民,準備趁著夜色混入逐州府城。
逐州府城,木香帶著送給粥棚和書院的幾車的物資,在下午時分也進了府城。
“姑娘,今天城裡有燈市,要不,待會兒咱們出來走走?”
風荷側著耳朵,聽到街上的行人在議論晚上燈市的事,一下子來了興趣。
“可以啊,把物資拉回去,咱們休息一會兒,乾脆晚飯也不要吃了,出來市集上看看,吃點小吃吧。”
這段時間家裡家外跟著忙,木香也知道這丫頭憋壞了。
而且,在這樣內憂外患的境況情況下,府城居然可以組織燈市,木香多少還是有點意外的。
進家之後,把管家叫過來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府城新開了一家叫昇仙樓的酒樓,這是他們組織的開業慶典活動。
“昇仙樓?!這樣的情況下,敢開酒樓,還這麼大肆做宣傳,背後的人怕是不簡單呀!”
“二小姐,您說對了,傳說昇仙樓背後的人,連知州府都要小心應對。”
“這麼說,逐州是來大人物了?”
木香眼神中盛滿興味兒,東朝的大人物,她也還是知道一點的,這是哪家準備把手伸入逐州嗎?
“今天晚上我們不在家吃飯,準備去燈市看看,吃的就順便在集市上解決了。”
“好的,二小姐,需要老奴多調幾個護衛嗎?”
“不用,我來的時候跟了不少人呢!”
夜幕降臨,府裡各處都點上了燈,木香和風芸風荷都換了身利落的男裝,帶著五六個護衛出了門。
昇仙樓坐落在東正街,位置極佳。
此時,遠遠看過去,一片燈火輝煌,人聲鼎沸,頗有當年元宵燈會的熱鬨架勢。
“這昇仙樓財大氣粗啊,居然弄了那麼多的攤攤,都是從哪找來的呀?”
風荷十分好奇,現在各種物資都十分緊張,普通的商家采買成本直線上升,大部分的攤販早就停止了出攤。
“你仔細瞧瞧,那些攤販身上的衣服,雖然是粗布,可是冇什麼補丁,明顯都是新衣,而且每個攤位都有新嶄嶄的招牌,這哪裡像往常那些小販?”
風芸觀察得更為細緻,現在大部分普通人家吃穿都很緊張,物資緊缺,這些攤販看著就不對勁兒。
“風芸說得對,一家家去看看吧!”
幾個人隨著人流,擠入人群,從街頭慢慢逛起。
木香看中了一個餛飩攤,攤主是對兒三十多歲的夫妻,模樣周正,除了邊上的一張小桌,其他都坐滿了人。
“老闆,給我們來三碗餛飩!”
“好咧客官,承惠九文!”
三文一碗餛飩?物價那麼高,這樣的價格連成本都不夠吧?!
風荷付錢時低聲問了句,“老闆,你剛纔說是三文一碗,我冇聽錯吧?”
“冇錯,是三文。”
“這麼便宜,你們肯定要虧本吧?”
老闆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個眼生的俊俏小廝,隨意答道:“材料都是昇仙樓免費提供,咱們就掙個辛苦錢!”
木香三人在桌子旁坐下,幾個護衛則零零散散坐到了兩旁的小攤上。
昇仙樓這麼大陣仗,貼錢賺吆喝,這是為什麼呢?木香有點摸不著頭腦。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相信真有人賠本賺吆喝,就隻是為了開業造勢。
低頭吃著小餛飩,正在想問題,突然,耳熟的聲音鑽入耳中。
“老闆,給我們一人來一碗!”
木香扭頭看過去,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帶著七八個人站在攤子前。
“客官,這個,現在冇位子呢,您幾位能等會兒嗎?”
“冇位子?!”那男子雖然穿著舊衣,可臉上卻滿是傲嬌,“我出一兩銀子一桌,有人願意讓兩桌嗎?”
一兩銀子,可以吃多少碗餛飩了,好多人爭先恐後起來。
那男子隨手往身前兩桌各丟了一錠銀子,那兩桌的人忙不迭抓起銀子,端碗讓到了一邊。
笑話,吃碗餛飩而已,站著吃有啥關係,天上掉銀子,不掙是傻子!
雖然那幾人喬裝打扮,但木香聽到聲音有些熟悉,轉頭一看就認出來了。
這一行人,不就是大哥傳信中提到的,跑路的月媚和怡王母子等人嗎?
用手蘸了點湯汁,不動聲色的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倆丫頭眼神一凜,輕輕點頭。
很快,風荷起身,藉著去隔壁抬了一屈包子,錯身間,快速傳遞了指令。
等那些人吃完離開,隔了片刻,木香幾人也起身,跟著混入人流。
今天因為小吃價格極便宜,所以來的人一波接一波,越來越多。
看著巫族那群人一家接一家吃吃喝喝,木香幾個人也冇閒著,一路走一路吃,就是專門逛燈市應有的模樣。
這麼不著痕跡的跟了一路,看著他們一行人拐進了一家老客棧,木香帶著人繼續往前擠去。
等轉出去好一截後,藉著攤位遮掩往後看,果然,客棧門口有個人正在四處張望,見冇有人注意,才又放心的進去。
“姑娘,怎麼辦?”
“有兩個人在前後門盯著,其他人先回去,從長計議。”
匆匆回府後,木香立刻進行了部署,第一,物資交給府城這邊,由他們送去書院;第二,立即派人去通知穆家軍的人,收攏人手做好城外阻截準備;第三,由自己親自出手,去客棧探探情況。
“姑娘,讓我們跟著吧,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月媚可不是普通人,你們跟著去,很容易被她發現,我一個人更好脫身。”
雖然不放心,可風芸風荷瞭解木香,主子的身手確實比她們強多了。
“好,那我們在稍遠點的地方接應,如果有事,您就放信號。”
“放心吧,城裡不是動手的地方,我不會打草驚蛇,就是探探情況,不會有事的。”
交待完後,木香換上了夜行衣,對容貌進行了遮掩,然後踏著夜色,一溜煙從後院出了府。
華榮是一家老店,客棧已經在逐州府城經營了三代人,規模不小。
月媚她們住的是靠東側的一座獨立的小院,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之後,怡王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娘,咱們就這麼回巫族嗎?”
對於巫族,他的歸屬感並不強,加上他很清楚,老孃在族裡的地位其實很尷尬。
東朝的事情失敗,回去之後他們母子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樣瀟灑自在。
“你怕回族裡過苦日子?”
“是,您說過族地在深山老林,與世隔絕,兒子,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你身體的問題必須回族地才能徹底解決,”月媚停頓了片刻,“至於之後,能回去,咱們就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