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柳家之行,把那些背後??的人打臉打了個徹底,柳懷德一家子揚眉吐氣,這下誰還敢笑話清瑾?!
到了傳臚宴那天,午後,前三甲開始打馬遊街,嘉元約了好幾個手帕交,帶著大女兒早早就定了好包間。
“看看你娘,臉上都快笑開花了!”刑部尚書夫人對著柳清柔,笑著打趣。
“姨母,這段時間娘聽多了閒言碎語,心情一直不好,您就讓她多笑笑吧。”
柳清柔也很為妹妹開心,心底深處甚至更有些羨慕,妹夫說的,不就是話本子裡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前陣子你們不是也罵我苛待了清瑾嗎?現在證明木清纔是真正的金龜婿,我不得多笑一笑啊!”
嘉元不客氣的橫了她們幾個一眼,哼,前段時間自己可是被她們說的不輕。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遊街的隊伍過來了,樓下的人群歡呼聲震天。
“狀元郎來了!”
“哦喲,狀元郎好俊呀!”
“探花也不錯!”
“咦,榜眼怎麼有點老哇?”
隨著嘰嘰喳喳的討論,道路兩旁眾多的女子紛紛朝他們拋出了香囊、絨花,雨點般的東西直朝著木清懷裡丟。
可惜呀,俊俏的狀元郎就像個不解風情的木頭,隨手一揮就把所有東西擋在外麵,身上不留任何痕跡。
“我說木清兄啊,你這樣可是讓老兄我實在難過呀!”
榜眼陳正元,大概三十來歲,五官其實蠻端正,可惜,身邊一個木清,還有一個探花郎齊書意,都是極年輕俊美的。
相比之下,他這個三十來歲的“老書生”,就被他們襯托得啥愈發暗淡,一路走來,壓根就無人問津。
“正元兄,木清已有家室,這些美意就隻能讓書意兄笑納了。”
“呃,彆呀,這些東西這麼丟,我還覺著有點疼呢!”齊書意開玩笑。
幾個人雖然年紀有些差彆,但是脾氣性格還挺相投的,同榜之誼嘛,以後為官,也是可以互相支應些的。
終於穿過人山人海,抵達了皇宮門口,三個人下馬時齊齊鬆了口氣。
這打馬遊街雖說是無上的殊榮,可是吧,其實挺難熬的。
其餘等著參加傳臚宴的進士早就已經在宮門口排隊等候,見到三甲終於到了,也是如釋重負。
俗話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這話糙理不糙,在這個年代,很多的讀書人隻知道讀聖賢書,身體素質其實不是特彆好。
所以在宮門口站著等著這大半天,也是把他們累得夠嗆。
“傳臚宴開始,請三榜進士進宮赴宴!”
所有參加宴會的人員,早就已經完成了全麵的檢查,此刻宮門一開,木清他們三個頭榜在最前麵,浩浩蕩蕩的新科進士團,隆重登場。
“宣,新科狀元,楊木清覲見!”
“宣,新科榜眼,陳正元覲見!”
“宣,新科探花,齊書意覲見!”
“宣……”
宴會場地設在了恩榮殿,隨著太監一個一個點名,所有人依次進入。
宴會上,皇帝、太子,皇室宗親,五品以上的京宮,全部在列,見證著新皇登基之後選出的第一批人才。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不出意外,這些人將逐步成長為朝廷中的中梁砥柱。
皇帝賜席,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三甲身上,這三個人裡麵除了榜眼年紀大一些,其他兩個人都年輕,東朝史上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狀元公,更是年輕的過分。
“諸位愛卿,看著這麼多的年輕人,是不是覺得有壓力呀?”
“陛下,您不說大家都不覺得,您這麼一說,看著這些充滿朝氣的麵容,我這樣的老頭子,看來是該回家休息嘍!”
劉老丞相本來就已經有了退意,隻是恰逢新皇上位,他這樣的重臣還得在朝中支應幾分。
所以彆的人不敢說,他老人家倒是嗬嗬笑著,毫無芥蒂的服老。
“劉老大人,他們是中流,您就是砥柱,他們要成長還需要您這樣的老臣領著呢!”
太子當然知道,劉老丞相這又是變相的想撂挑子,這可不行哦!
“就是,你可是他們的主考,這一群人都是你的門生,不把他們調教好,就想回家以享天年,你這坐師可就不稱職嘍!”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這一科之所以讓你當主考,就是要培養出一批得力的人才,半路撂挑子是行不通的。
“陛下,太子殿下,老臣何德何能敢稱坐師,這些新秀可都是天子門生。”
劉老臣相起身,一躹到底。
“好了,劉愛卿,今天是傳臚宴,你作為主考,就由你來給頭榜和二榜唱名吧。”
“老臣領旨!”
展開手上的榜單,老丞相中氣十足,一個一個傳臚唱名。
“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新科進士齊齊下跪,同進士雖然冇有傳臚唱名的資格,但是謝恩也是要同時下跪。
而且,行的還是三跪九拜的大禮,謝天子的看重和栽培。
宴席進行中,太子低聲跟老爹嘀咕,“父皇,你打算把木清安排到哪,透露一下唄?”
“你想乾嘛?”
“他既是兒臣的兄弟,又有能力,當然是想……”
“我看你也是想瞎了心!”
皇帝絲毫不慣著,自家這個崽子,這麼多年裝紈絝裝慣了,這些個壞習慣總也改不過來。
“父皇啊?!”
皇帝冇有理他,轉而朗聲開口:“今日傳臚,是朕登基之後的第一科,對於前三甲的安排,想必大家也很期待,那就乾脆在今日揭曉吧。”
目光轉向身邊的大太監,後者上前一步,展開手上的聖旨,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新科狀元楊氏木清,年少有為,三元及第,兼在清查巫族舊案中功勞顯著,特破格封為正三品巡察使,賜尚方寶劍一柄,代朕巡察天下,欽此。”
“臣楊木清,領旨謝恩!”
正四品,這個封賜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畢竟往年狀元最高也就是個正五品,楊木清這可是連跨四級。
可是聽到詔書中說的,三元及第,這可是史上第一人,提高品級也是應當。
至於清查巫族舊案,這段時間最大的案子,搬到了新皇登基的最大對手,手持遺詔的怡王。
還給元家翻了案,在京都清算了諸多勢力,保證了新皇的順利即位。
天老爺,楊木清這個新鮮出爐的狀元郎,居然早就是新皇的人,還在登基之際立下了從龍之功啊!
早知內情的慶王、劉丞相等重臣都冇有反對意見,畢竟憑楊木清的功勞,還有地宮救駕之舉,就算是冇有中狀元,一個從三品也是妥妥的。
而接下來,榜眼陳正元、探花齊書意封了從五品翰林院編修,就是正常操作了。
二榜的進士和三榜的同進士,授官之事則交給吏部負責,會在兩三天之內,將授官文書發放到他們手上。
宴會結束後,皇帝留下了木清,在禦書房,太子親自送上了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見劍如見朕,先斬後奏,木清,你身上的擔子,很重!”
皇帝看著這個比太子還要小好幾歲的青年,京都局勢初定,但是,東朝天下亂局叢生,冇有雷霆之力,難以安定。
平定各方勢力,清除巫族餘孽,還有,流民四起,賑災安民也迫在眉睫。
雖然木清被封了正三品,但其實,皇帝交付給他的任務,不僅艱钜,而且危險係數極高。
“叩謝陛下信任,微臣必當竭儘全力,不負皇恩!”
木清接下了尚方寶劍,也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這個難啃的硬骨頭。
出宮時,太子跟他一起緩步而出,告訴,他為防月媚她們在其他地方搞事,還安排了元霜跟他一起出行。
回到家之後,木清開始為返鄉祭祖做準備,忐忑的王春望也在第三天拿到了史部的任命文書。
從六品的翰林院庶吉士,妥妥的京官,品級雖然不高,卻比他王家老爹當年起點高多了。
“這下放心了,咱們儘快啟程吧!”
“好,姐夫,那就三天之後啟程,回逐州?”
“嗯,回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