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兒子不願意回巫族,其實月媚也不願意回去。
一來自己這些年在外麵,人財物什麼都有,自己給自己做主慣了;二來東都的任務冇有成功,回族裡的日子想也知道該多難熬。
在外麵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回族裡呢?各位長老,聖女等等,這些人的身份可都比自己尊貴。
“娘,咱們真的還能出來嗎?”
“能,必須能!”
月媚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放在桌麵上鋪平,用手指出一條隱蔽的路線。
“這是我年輕時候無意間發現的一條小路,咱們回去之後先伏低做小,隻要把你身體的隱疾解決了,咱們就可以從這條路撤出。”
“可是娘,現在咱們的身份冇有了,又背上了謀害的罪名,即使能出來,也回不到過去了呀。”
“你以為這些年娘隻知道依靠你父皇那個老頭嗎?哼,我早就知道他是個不靠譜的,如果冇有後路,又怎麼敢鋌而走險?”
月媚的臉上有著驕傲,憑著這些年的恩寵,自己在東朝織了一張關係網,母子二人隻要改名換姓,照樣能混得風生水起。
“太好了,我就知道娘你最厲害!”
怡王猛拍馬屁,老爹死了,老孃就是他今後唯一的靠山。
“行了,以後你的性子也要改改,特彆是回到族裡後,心裡不舒服也要憋著,不能意氣用事,知道嗎?”
“兒子知道!”
“娘知道,你從小錦衣玉食,這一路你累得夠嗆,可是乾兒,咱們必須得回族裡求長老,才能驅除你身體隱患,否則,一旦娘控製不住,你的身體立刻就會垮掉。”
月媚諄諄教導,這個兒子,是她從小帶在身邊親自養大的,哪裡會不心疼呢?
等怡王回去之後,雙紅雙雀進來伺候,主仆三人之間的對話,更是讓伏在屋頂上的木香震驚不已。
月媚真是好大的能耐,這二十多年,不僅養了強大的金手套,更是將暗樁釘進了各地軍營。
“主子,奴婢已經通知了咱們的人,一旦穆家軍那裡有所動作,立刻傳信,避免中間無謂的犧牲。”雙紅低聲彙報。
“除了穆家軍,其他各地駐軍也要動起來,借用他們現在的身份,儘快把咱們的勢力拉起來。”
“好,主子,那是不是要動用原來囤的那些資源?”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那小子以為把我們趕出京都他就贏了,哼,他想得美!”
“奴婢明白,明天出發之前將訊息傳出去,相信不久之後,主子您一定能重鑄輝煌。”
“行了,你就不用拍馬屁了,雙雀,各地產業脫殼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
雙雀邊給她按摩,邊回答:“進展的很順利,有原來的關係在,最多半年,就可以全部完成。”
“咱們今日逛的燈市,也是名下的產業組織的,聲勢浩蕩,奴婢聽著路人討論,評價也很不錯。”
“嗯,不錯,記住,一定要藉此機會跟原來的勢力徹底切分開,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基礎。”
“奴婢知道!”
這些年所組建的這部分核心勢力,都由她們主仆三人一手掌控,其他的那些人一無所知。
“此地暫時不宜久留,明天中午時分,趁人多離開。”
木香趁著雙紅雙雀出門時的動靜,如一片落葉悄然飄落,消失在夜幕中。
轉過一條街後,寂靜的巷道中,傳來兩聲尖利的貓叫聲。
“喵一一,喵一一!”
“姑娘!”焦急的風芸風荷從角落裡躍出,“冇事吧?!”
“一切順利,走!”
回家之後,木香立刻安排人手,對原先的計劃進行了變更。
她決定了,放他們回巫族,順便可以通過她們找到通往巫族的路。
巫族祖地,穆熙煜她們倆肯定要去一趟,不僅僅為了報仇,更是為了探尋那張地圖上的秘密。
那很可能關係到空間木鐲,更加有可能關係到木香的來時路。
“風芸,你帶人快馬趕回小茶莊,跟爹孃就說京都這邊有點事需要我處理,暫時不能回去,內情讓大姐知道就行。然後,從墨良那裡就近調一組擅長追蹤的人,趕來支援。”
“姑娘,奴婢還是跟著您吧!”
風芸不放心,姑娘要跟著他們往巫族走,現在手上的人手根本不夠。
“咱們手上擅長追蹤的人不多,尤其他們很可能要走山路,野外經驗較差的話,會影響追蹤效果,風芸,你明白嗎?”
“姑娘,奴婢明白,明天一早就出城,儘早將人手帶回來。”
風芸腦子轉過彎,有些慚愧的低頭。
“好丫頭!從城外開始,我會做好標記,你順著標記趕來即可!”
“好,姑娘,您萬事小心!”
下半夜,木香溜進了空間,她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決定要追著他們走,肯定要做好萬全準備。
解毒丹、迷藥、毒粉,還有很多叢林生存必備的物資,一一進行了清點和整理。
早上她起得很早,送走風芸之後,讓風荷立刻帶著人快速采買物資,並進行歸類和分配。
其實如果隻是她自己的話,憑空間裡的存貨,根本不用愁。
可這是一隊人出行,空間的秘密肯定不能暴露於眼前,所以該準備的必須得準備。
為了不被月媚她們發現,木香帶著人,裝扮成百姓,提前在客棧附近盯著。
等他們出城之後,又悄悄的跟了上去,因為中午時分正值城門出入的高峰,所以他們十多個人順利的跟著出了城。
月媚警覺性很強,她的人分成了幾批,一直到城外十多裡地,才陸陸續續聚集到一塊。
木香冇有管她的策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她很清楚,所以從開始就咬死了月媚,自然也就冇有被迷惑。
那些扮成流民的巫族之人,沿著官道走了一個時辰之後,裝作找吃的,從一條不起眼的山路拐進了山林。
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木香才帶著人跟了進去,倒不是冇趕上,而是離得太近的話,容易被對方察覺。
至於能不能找到他們?
木清用過的手段,木香當然也會,而且她手裡的貨,這些天又經過了更新升級,效果更佳。
木清不知道自己追蹤的對象撞到了妹妹手裡,他跟姐夫領了任命文書,辦理妥當任職事宜之後,就起程回家祭祖。
“木清,雖然我爹給了你兩個月的假,但是你我都清楚,你的工作從離開京都之日起就正式開始了。”
張宸言難得正色,雖然木清文武雙全,但他身上背的擔子,卻是無比艱難。
“微臣明白,明麵上是回家祭祖,實際上沿途清亂,纔是臣的本分。”
深深歎了口氣,張宸言有些惆悵,“木清啊,就算是身份變了,但是咱們相交於未時,情分還在的吧?”
“當然!”
“可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像在疏遠我呢?”
“殿下,您現在的身份是儲君,木清作為天子門生,隻能忠於陛下。”
木清冇有明說,可他們倆都明白,此一時,彼一時。
木清作為天子寵臣,如果和張宸言這個太子走得太近,皇帝會不會有意見,誰都說不清!
當初是張宸言推薦的木清,他們二人的關係皇帝很清楚,所以現在這嫌,不得不避。
“唉,我覺得吧,這太子當得挺冇意思的,這不能做那不能做,很累!”
“殿下慎言!”木清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炯炯,“您身上繫著東朝之未來,責任重大!”
然後,在張宸言生無可戀的眼神中,用手指在他的手心快速寫了一句話。
看到太子殿下極速變幻的神色,他促狹的笑了笑,重重點了點頭。
“知道了,一路小心!”
張宸言恨不得一腳給他踹出去,可武力值不在一個水平線上,隻能趕人走了。
“殿下保重,微臣告辭!”
站在十裡亭,目送著木清他們的隊伍遠去,張宸言一個人站了很久,才帶人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