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祭祀殿出來後,木清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太子府。
“龍脈?!”
已經就寢的太子披著外衣匆忙趕到書房,聽木清說祭祀殿底下有龍脈,唬得出了一身冷汗。
“是,屬下不會聽錯,梅嬪母子說的確實是龍脈,而且他們準備對龍脈下手。”
“我怎麼感覺有點天方夜譚,居然真的有龍脈嗎?”
張宸言覺著有些玄幻,龍脈,那不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嗎?
“是,確實有龍脈,而且張家祖上,據傳就是得到了龍脈的認同,才能順利登頂。”太子知道的明顯要更多些,“隻是誰都想不到,龍脈居然就隱藏在皇宮之下。”
“不是,爹,你知道呀?”
“嗯,這還是我很小的時候,曾在禦書房聽你皇曾祖父提過,對了,我知道找誰了,當年在禦書房的,還有一個人。”
木清和張宸言兩雙眼睛刷的一下盯在他上,皇曾祖父,最少也是差不多四十多年前了吧?
“冇錯,那人還活著,好端端的活著,而且絕對能幫上忙。”
木清腦子飛快的轉動,心底一個熟悉的人浮上來,不會,是他老人家吧?
“您說的是……”
“玉皇寺,青木大師!”
果然,跟木清猜的一樣,玉皇寺是東朝皇家寺廟,青木大師更深受皇室尊崇,關鍵是,玉皇寺一脈的傳承,從妹妹身上也看得出來,可以稱為仙門手段。
“事不宜遲,你二人持我的手書,即刻出城,請青木大師相助。”
為了搶時間,張宸言和木清拿著太子府的令牌,敲開了城門,向玉皇寺狂奔而去。
當站在玉皇寺門前時,張宸言狂喘氣,咳得胸腔巨痛,看著臉不紅氣不喘的木清,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可以,先,先上來,把我,這一路拖,我又不是,那個,掃,掃帚!”
“郡王爺,您才代表得了太子府的臉麵,屬下也是怕誤事。”
體貼的幫他在後背上輕輕拍了幾下,木清毫不心虛的解釋。
厚重的大門慢慢打開,一個年輕的和尚提著燈走了出來。
“二位施主,裡麵請!”
木清將張宸言半扛拖著往前走,“有勞師傅了!”眼神跟那和尚輕輕一碰,心照不宣。
“我……”
氣兒都冇喘勻,又被生拖著上了台階往前走,關鍵速度還很快,剩下的話都被抖碎在了空氣中。
到了青木大師的禪房外麵,裡麵一盞清燈微微搖曳,在窗子上映出一道淡淡的人影。
“青木大師,瑜郡王張宸言攜楊木清求見。”
木清放開暈頭轉向的張宸言,稍微用力幫他站好,然後恭敬的行禮。
“二位小施主,請進來吧。”
青木大師慈祥的聲音響起,禪房的門緩緩打開。
在青木大師麵前盤坐下來,張宸言顫抖著手,將小幾上的清茶一飲而儘,用力的深吸了幾口氣,總算是慢慢平複了下來。
“抱歉,大師,小子失禮了!”
“無礙,殿下深夜來訪,定是有急事,不知老衲能做點什麼?”
“確實是有一急事,隻能勞動大師幫忙,這裡有父王手書一封,您一看便知。”
木清從懷中掏出太子手書,恭敬的遞了過去。
青木大師將信展開,湊進油燈,一一細看,眉頭隨之微微皺起。
“龍脈,他們怎麼會知道龍脈在下麵?”
“據目前訊息,怡王生母梅嬪,應當就是當年葬身火場的月媚月貴妃,是巫族之人,怕是蓄謀已久。”
“巫族?老衲明白,二位前去大殿稍候,老衲安排一下,立刻出發。”
涉及到龍脈,青木大師也不敢掉以輕心,尤其是還有巫族的人在裡麵搞事,時間又緊,他準備親自走一趟。
“多謝大師!”
兩人在大殿等了半個時辰左右,青木帶著十多個人做好了準備,隨他們返回京都。
為了趕時間,所有人全部騎快馬,饒是如此,到京城之時也已是天色微光。
城門處,太子已經派人在此接應,玉皇寺的人全部上了馬車,一路朝著皇宮而去。
這些日子因為每天要守靈,所以一大早,宮門口已經有三三兩兩的皇親和官員在排隊入宮。
太子府的馬車越過人群,直接到了宮門處,呈上令牌之後本想直接進宮。
一道聲音卻突兀的響起:“我們這些人在此排了半天,怎麼太子府的馬車就不需要遵守規矩嗎?”
車簾掀起,露出一張有些蒼白的俊顏,正是這幾天傳言的主角,怡王。
“原來是小王叔呀,因為馬車中的客人特殊,需要提前入宮,所以才……”
“客人,看來太子皇兄已經將自己當成皇宮的主人了,隻是,各家宗親、各位大人都還在後麵呢,不知道你所謂的客人是有多尊貴?”
“阿彌陀佛,王爺,老衲按例進宮,為先皇做最後的超度,時辰已定,所以才影響了規矩,還望諸位見諒。”
青木大師低沉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清晰的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畔。
“這是?”
“如果冇聽錯的話,是不是玉皇寺?”
“好像確實有這樣的慣例,玉皇寺在出殯前幾天會為逝者做超度,歸葬皇陵之後,再在皇陵做十四天法會。”
等候的人群中有禮部的官員,雖然先皇並不怎麼重視玉皇寺,但相關典籍中確實有這樣的記載。
怡王也冇想到,這馬車中居然是玉皇寺的和尚,心中對這群禿驢極為輕視,可麵上還不得不客套兩句。
“原來是玉皇寺的大師,本王失敬,諸位請先行!”
“多謝王爺!”
馬車輕輕轉動,穿過宮門,消失在巷道深處。
“主子,這群和尚要做法事,會不會……”
“不會,咱們的人已經進了地下,他們絕不會發現。”
孃親在龍脈處佈陣,宮裡也已經準備好了替身哭靈,他們母子二人都在外麵,不會讓人察覺異樣。
祭祀殿裡燈火通明,太監宮女進進出出更換貢品,裡外清掃,一片忙碌。
青木大師和太子站在殿內,“大師,這龍脈真的能認主嗎?”
“不會,但是如果獲得龍脈的承認,整個皇朝的氣運就會凝結於其身上,改朝換代就是大氣運的呈現。”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真的得到了龍脈的認可,就算是本宮登上了皇位,早晚也得被拉下來。”
“極有可能!”
“巫族心思不純,肯定不隻是為了這個皇位,所以,我無路可退。”
太子苦笑,對於權勢,其實他真冇有那麼渴望,但是一步步走到現在,如果真的被他們得逞,百年後他都冇臉見列祖列宗。
“殿下,玉皇寺本就為守護龍脈而設,老衲定當全力以赴。”
“那就有勞大師,拜托您了!”
送走太子之後,明公公又及時將殿內的所有人員清走。
青木大師在祭祀殿仔細觀察,忽然間,地藏王菩薩腳邊的一處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彎腰檢視,他眼神微閃,如果冇記錯的話,這個地方應該有一個小銀盒子,現在,冇了。
右手飛快的掐算,片刻之後,青木大師唇角露出了一抹瞭然的微笑。
果然是福星啊,這個東西被拿走,他們要想動龍脈,怕是冇可能了。
千裡之外的木香,正在空間練功,突然之間打了個噴嚏,不是吧,這又是誰在惦記我呢?
她當然想不到,當日修複祭祀殿時,無意間收入囊中的那顆靈珠,會對今天京都的局勢,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以木香當日留下的手串為介,圍著祭祀殿,按照伏羲八卦之位,向外九尺,向下三尺,布好升龍陣。”
青木大師帶來的人中,有木香的幾位師兄,他們手上的手串加在一起,剛好夠八個陣位。
十六個人,每個方位兩個人,協作配合,快速將手串埋好,然後每個方位留一個人駐守。
其餘八個人,回到了殿內,圍著青木大師盤腿坐下,作為升龍陣的陣樞,負責整個大陣的運轉。
青木的周圍還放置了八盞油燈,放置在相應方位,每一個人負責守護一盞油燈,確保長明不滅。
至於陣眼,青木大師直接以自己為眼,以己身入陣,確保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