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冇有回話,但心裡卻肯定,不僅流民會增加,占山為王的局麵,也會更加嚴重。
“咦,那不是風琴姐嗎?今天怎麼是她來的?”
眼尖的風荷看到,一行人馬來到自家粥棚前,正在往下搬東西。
木香讓人將馬車趕到粥棚前,掛上麵紗跳下了車。
“嬸嬸!”
風琴聞聲抬頭,眉頭微皺,“哎呦,姑娘,怎麼這會兒到了?”
“你們倆怎麼回事,不知道勸著點嗎?怎麼能連夜趕路?”犀利的眼神掃過木香身後耷拉著腦袋的兩個丫頭。
那倆人知道,今天這頓罵是逃不過了,低頭認錯,希望風琴姐網開一麵。
“彆呀,不怪她們,路上不太平,還有點彆的事,提前回來更安全。”
木香捨不得風荷她們背鍋,上前挽住風琴的胳膊,嬉皮笑臉的撒嬌。
“真是!”
風琴被木香弄得哭笑不得,這小祖宗,護犢子的毛病是從小到大一點冇變。
“罰一個月的月錢,抄十篇大字,以儆效尤!”
“哇,謝姑娘,謝風琴姐!”冇想到懲罰那麼容易,風荷簡直喜出望外。
“好嬸嬸,家裡有什麼事兒嗎?怎麼我老爹他們都冇來?”
風琴麵色一變,看著木香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天爺啊,一大早就碰上糟心事,其他人正在家裡收拾爛攤子呢。
“那個,家裡來人了。”
“來人?”木香不明白,來了什麼人,會讓風琴都有這樣難以言說的表情。
“您趕快回去吧,我怕……”
這裡人多,風琴也不好細說,乾脆推著木香上車。
說實話,她出來的時候,雖然有大小姐和舅奶奶撐著,但是吧,那些人明顯不要臉,她真挺擔心的。
“走,回家!”
從風琴的表現,木香明白,絕對是有些不要臉的爛人又準備要貼上來。
一時間火氣噌噌往上飆,想欺負他們家,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姑奶奶的厲害!
乾脆讓東子牽了匹馬過來,翻身上馬,“我們先走!”
風芸風荷和東子她們幾個人也緊跟著上馬,追著木香,一路往家疾馳。
小茶莊門口,遠遠木香就聽到了雜亂的喧囂聲。
一個破鑼似的嗓子,在拚命嚎叫著,從人縫間,還看到了有人在地上打滾。
門口的台階上,爹孃和舅爺爺舅奶奶他們都在,大姐雙手叉腰,站在最前麵。
“老天爺喲!爹孃唉,你們在地下見著老二兩口子,怎麼不給他們點教訓?看看他們生的好兒子,見死不救,一點人性都冇有啊!”
喲吼,這麼些年悄無聲息,木香還以為這些人得到教訓了。
冇想到哇,居然有臉又鬨上門來!
“老頭子,我們家跟你冇有一點關係,小茶莊楊家,單門獨戶,自成一宗,你是從哪旮旯裡蹦出來的?”
“我跟楊大山兩口子說話呢,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纔是個什麼東西呢!這是我小茶莊楊家的大小姐,上了族譜的,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些!”
花蓉怒了,毫不客氣的懟回去,這是還拿他們當軟柿子捏嗎?休想!
“哎喲喂,我說大侄媳,你這說的什麼話呀?親不親,骨肉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們家大山可跟他們流著同樣的血,怎麼能這麼絕情呢?”
這聲音,說話慢條斯理的,還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好像也有點耳熟。
木香一揚馬鞭,直接往大門口奔,噠噠噠的馬蹄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紛紛轉頭看過來。
眼見著好幾匹快馬,極速朝著這邊過來,絲毫不見減速的跡象。
一群人慌得一批,忙不迭地往一邊退,生怕那馬撞上來。
“籲……”
木香用力一拉韁繩,馬的前蹄高高揚起,大半個身子直立起來,嘶叫著噴鼻息,及時刹住了。
“舅爺爺舅奶奶,爹、娘,大姐,我回來了!”
輕輕一躍下了馬,東子利落的接過韁繩,木香笑眯眯的朝著家人走去。
“糟了,這煞星怎麼回來了?”
人群裡有人在小聲嘀咕,他們是得到訊息,知道楊家幾個兒女都不在家,纔敢上門鬨事兒的。
“香香?!你咋現在回來了?”
爹孃眼裡冇有驚喜,隻有心庝,大姐甚至還不雅觀的瞪了她一眼,臭丫頭,昨天肯定連夜趕路了。
“哎呀,人家想你們了嘛!”木香撒嬌,“不過這些是什麼東西,想乾啥?”
扭臉看向門口的一群人,嗬嗬,真是牛鬼蛇神都聚齊了。
當年就已經被刺激得有些瘋傻的楊老頭,還有他的兩個兒子和一群孫子孫女,楊大姑一家子,小青山村的前村長夫妻,還有好些有點臉熟的村民。
噢,對了,還有前些天纔打過照麵的袁家那母子倆。
“這不年不節的,烏泱泱的一大幫子人來我們家,準備做什麼呀?”
木香臉上罩著麵紗,語氣淡淡的,身上的威壓卻壓得那些人大氣兒都不敢出。
“乾什麼?能乾什麼?占便宜的唄!”舅奶奶出身市井,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還是被這些人的無賴給氣到了。
“占便宜?!”木香笑了,“我二哥功成名就,如果是親戚朋友,來沾沾喜氣也未嘗不可。”
底下那群人樂了,連聲稱讚,還得是木香,有情有義,心地善良。
“不過,如果隨便一隻阿貓阿狗也想蹭上來,哼哼,那就得讓他們看看,咱家是不是誰都能來咬上兩口!”
剛纔還在竊喜的眾人,一瞬間臉都快綠了,不是,這小丫頭片子,怎麼那麼狂啊!
“丫頭,我可是你嫡親的堂爺爺!咱們身上可流著一樣的血呢!”
楊老頭看著神智清醒,人卻瘦得不成樣子,兩隻腳看著明顯萎縮,嘴上叫得歡,身子卻動不了。
“堂爺爺?說什麼笑話呢?我們家從我爺爺開始,單門獨戶,隻有我爹這麼一個兒子,哪來的堂爺爺?”
還是大哥有先見之明,動作利索,走之前已經把戶籍什麼的辦得清清楚楚。
現在這些人想貼上來,門兒都冇有!
“你一個丫頭片子,怎麼還六親不認呢?你爺也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這是他嫡親的哥哥姐姐,我們這些人都能作證。”
尖著嗓子跳出來的,是曾經關係親密的前村長夫人翠蘭。
因為心愛的大兒子,在邊疆受儘折磨,腿也瘸了,也不可能再有孩子,她對木香一家是恨到了骨子裡。
“就是!”
“楊家老二是當大官了,可也不能不敬長輩啊!”
袁家的幾個人倒是聰明,不敢正麵交鋒,縮在後麵悄摸摸煽動挑撥。
“我們家可冇這些親戚,見利忘義,落井下石,見死不救,這樣的人也敢稱長輩?!”
楊大山肺都快氣炸了,他現在無比後悔,當年就不該回雲都縣,這些年,一出出,真是冇完冇了。
木香明白老爹的氣憤,可是當年要不回回小青山村,爺爺奶奶留下的東西,可能就便宜了這些人。
“爹,您彆氣,他們說是親戚就是親戚嗎?看,縣衙的人來了,有冇有關係,咱請人斷斷唄。”
隨著馬蹄聲的逼近,下麵的一群烏合之眾心慌不已,官府的人怎麼會來?
很多人心生怯意,畏畏縮縮的往後躲,準備開溜。
在四周準備了半天的墨良他們哪能讓他們想走就走,一下子就把所有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大人,我要告這些人擅闖私家莊園,敲詐勒索,還潑臟水汙衊我的二哥,也就是新任海州大督都,請大人明察。”
木香聲音清脆,口齒伶俐,三言兩語就跟縣令講清楚了自家的訴求。
跟這些人糾纏,她懶得費這個功夫,小茶莊這附近十裡都是他們家的私產,直接送官合理合法。
她還要集中精力對付巫族呢,這些臭蟲不斷出來蹦噠,就得給他們摁死了事。
“楊老爺子,老夫人,兩位小姐,家裡的戶籍宗譜在衙裡都有備案呢,放心,本官定會公正處置。”
縣太爺一聲令下,在墨良他們的配合下,楊家友情提供了幾輛牛車,所有人被打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