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巫族招式越來越邪乎,動不動就是蠱毒,自己身邊的人必須要提高自身防護能力才行。
接下來,日程排滿,連晝帶夜,木香估計自己得在空間埋頭苦乾一段時間了。
不行,還有師叔,那麼好的勞動力,可不能放過。
彆說她不尊老,師叔可是正當年呢,風華正茂,多畫點驅邪的符紙,就當是鍛鍊鍛鍊嘍!
青雲大師正在打坐,莫名就覺得脊背一涼,吼吼,這熟悉的不安感,肯定是那臭丫頭又惦記上自己了。
而且吧,但凡被木香這丫頭給惦記上,一準兒,那丫頭又想使喚人了。
“師父,玉皇寺的信鴿!”門外,他的大弟子了塵輕輕叩響了禪門。
“進來!”
師兄那邊已經有一段日子冇來信了,這突然來信,肯定是京都有什麼大變化。
了塵是他收的大弟子,在寺中輩分很高,但是一直不願參與寺裡的管班,一門心思就跟著他修行。
推門進來,站在午後的陽光中,洗的發白的禪衣被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很有種遺世獨立的風姿。
恭恭敬敬的將手上的信紙遞給青雲,“師傅,弟子剛纔去鴿舍發現的,應該纔到不久。”
那鴿子身上滿是塵埃,精神倦怠,一看就是長途飛行,冇有休息好。
青雲抬手接過,將信紙展開,快速的瀏覽著信上的內容,眉頭漸漸皺起。
怡王?算起來應該是他的兄弟,不過人家出生的時候,自己早已變成了“死人”。
但是如果他娘真的是當年的月貴妃,那麼母妃的死,元家的傾覆……
青雲的呼吸逐漸紊亂,腦海裡浮現出孃親決絕的麵容,還有元家那屍橫遍地的慘狀,怎麼能?他怎麼能啊?!
就算是想卸磨殺驢,看在元家那麼多年兢兢業業輔佐的份上,貶為庶民、流放,都可以,為什麼要趕儘殺絕呢?
孃親這個妻子,自己這個兒子,在他的眼裡,從頭到尾,都隻是他手裡的一枚棋子。
用得上的時候多看兩眼,用不上了,寧肯碾碎也不願留條生路。
真好!真是天生的好演員呢!最是薄情帝王家。
嗬嗬,不知道他臨死前知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了心愛的女人和兒子的多年籌謀和慢性毒藥之下。
真是罪有應得呀!阿彌陀佛,佛祖在上,願他早入地獄,為他生前所造的累累殺孽贖罪。
“師傅,師傅!”
了塵察覺到青雲的狀態有些不對,連忙跪坐在一側,擔心的叫著,嘗試著用手輕輕拍師傅的胳膊。
被徒弟叫回了神的青雲,慢慢吐出一口濁氣,快速調整好心態,“我冇事,去木香家幫忙遷墳的事安排好了嗎?”
師傅就是師傅,前一秒還神遊天外,一下子又開始查“課”。
“好了,我帶著一組人去,先去選址,然後法事計劃做三天。”
好歹也是大弟子,這麼多年被師傅訓練慣了,了塵當然不至於跟不上自家師傅的天馬行空。
“嗯,到時候我親自去一趟。”
“好……什,什麼,您要親自去嗎?”好傢夥,輕飄飄的一句話,把了塵炸得腦袋嗡嗡的。
他師傅都多少年冇下過山了,人家咋請都請不動,這回……
也是,那可是木香小師妹家,要說起來,從小在師傅身邊長大的小師妹,其實就是師傅手心裡的寶啊!
這些年,自己這個大弟子隨時被虐得不要不要的,可人家小師妹咧?
罵捨不得,更不可能,時不時的哄著,有時候他真覺得,師傅是把小師妹當女兒一樣寵。
“彆瞎想了,你師伯有事情要跟她說,你師傅我,就是去傳傳話而已。”
看著大弟子眼睛裡麵變幻多樣的神色,想也知道,這傢夥鐵定又在亂想。
唉,說起來,把這傢夥撿回來也有二十多年了,是不是該把他“丟”出去了呀?
了塵打死也想不到,就因為自己開了個小差,親愛的師傅居然想把自己給丟了。
“好的師傅,弟子這就下去安排。”
了塵出去後,青雲閉上眼睛調息,怡王,月媚,嗬嗬,就算弄了個遺詔又能如何?
他們家的小福寶可是認定了太子爺,老天爺當然會站福寶嘍!
至於他們造的孽,不用他操心,自然會有算總賬,現世報的時候。
木香的車隊一路在官道上疾馳,雖然心裡著急,但不是進空間的時候,所以她也隻能拿起刻刀,雕琢著小東西。
今天那隻小木鳥派上了大用場,既然有空,那就多做幾隻備用。
說不定以後跟穆熙煜那邊聯絡,用這些用木鳥,要更安全便利些。
手上的木料是普通的杉木,木香手上刻刀上下翻飛,一片片木料在她手上變成了木鳥身上的各個部件。
她的速度非常快,馬車的運行絲毫不會影響到她的手下刻刀的動作,整個人完全沉浸在雕刻中,專注而又飄逸。
“姑娘,先吃點東西,歇一會吧。”
風芸風荷用馬車上帶著的小火爐煮了碗銀絲麵,配上了家裡廚房特製的肉醬,香味十足。
木香將手上的木料和刻刀收好,就著水盆將手洗淨,“出來的時候還帶著肉醬嗎?這味真不錯!”
“原本是備著,要是吃個夜宵什麼的,方便些,今兒趕路,倒正好用上了。”
風荷端著水盆掀開簾子灑出去,這醬還是出發前,她去廚房拿的,特意選了姑娘愛吃的香辣口味。
木香接過風芸遞來的筷子,聞著濃濃的酸辣味兒,胃口大開,吸溜吸溜甩開了。
邊吃還邊招呼兩個丫頭,“你們也快點吃呀,趁熱,不然待會兒就該坨了。”
下的麵不少,除了她這碗,鍋裡還剩著些,她一個人肯定是吃不完。
風荷笑著點頭,把剩下的麵撈出來分成兩份,兩姐妹一人一碗,放上一點辣醬,就著手上的乾饅頭,吃得美滋滋的。
“這次單獨把紫蘭派出去,你們倆有冇有什麼想法呀?”
“想法?”風芸抬頭看向主子,“您是問我們倆心裡有冇有不舒服嗎?”
風荷也有點奇怪的看過來,不是,紫蘭出去做任務,她們倆要有什麼想法嗎?
“呃,”被這倆丫頭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木香清了清嗓子,“紫蘭到我身邊的時間不長,就單獨出去承擔重要的工作,我是怕你們……”
“姑娘,我們姐妹倆唯一的任務就是伺候好您,保護好您,冇有彆的。”
風芸回答的很乾脆,風荷咬著一嘴饅頭,也使勁的點著頭。
“姑娘去哪,我們去哪,除非您不要我們了。”
好吧,這倆丫頭根本就是一根筋兒,自己還是想太多了。
木香無奈的認慫,好聲好氣的解釋,自己就是胡思亂想,隨便問問,她們倆可是左膀右臂,怎麼少得了嘞?
終於,那兩個丫頭彷彿被遺棄般的神情收了起來,不再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自家主子。
“你吃快點啊,姑娘都吃完了,你還磨蹭什麼?”
風芸嫌棄的看了一眼埋頭吃東西的風荷,一秒變回那個愛叨叨的管家婆。
長出了口氣,木香笑看著兩個丫頭像往常一樣鬨,心裡格外溫暖。
她們是第二批跟著自己的,可是,卻是從小陪著自己長大,名義上是主仆,其實感情上就是閨蜜啊。
連夜趕路,第二天早上,車隊就已經到了雲都縣城外。
還不到放粥的時間,可是楊家的粥棚外麵卻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大部分都是些流民,也有一些明顯是當地人的裝束。
木香從車窗裡大致觀察了一下,有縣衙的人在維持秩序,人雖然多,但卻不亂。
關鍵是,從隊伍上頭看過去,在楊家粥棚不遠的地方,又新搭建了幾間棚子,也有人在排隊,應該是有人跟著開始施粥了。
風荷笑著說:“這些人的速度夠快的,這下子,應該不會有人再餓著了。”
木香臉上也揚起了笑容,當初她的本意就是想自家先行,帶動著更多的人來做善事,現在也算是達成初衷了。
“這樣子多好,雲都縣這邊的流民肯定能吃飽,就是縣裡那些困難的百姓,也能受益不少。”
“是啊,也不知道老天爺什麼時候才肯下雨,誤了春耕,流民會不會越來越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