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巫族的人找上門,需不需要跟王爺那邊說說?”
馬車上,風芸小臉微皺,臉色嚴肅,今天那兩人的手段,讓她心生不安。
“是要告訴他,那個巫憐心,估計是瘋了,拿活人煉蠱的事兒都做得出來!”
風荷迅速拉開小桌案,取出筆墨筆硯,侍候木香寫信。
木香的臉色也有些凝重,原來巫族的術法可以稱為詭譎,但現在,已經朝著滅絕人性的方向而去。
她翻閱檢視過的所有典籍裡麵都冇有提到巫族有這種法術,那麼很有可能,這是巫憐心自己弄出來的邪術。
在信中將自己的推斷跟穆熙煜講了,同時也提醒他必須提高警惕。
說起來,自己真的算是老天爺的寵兒。
恰好把紫蘭派出去尋找玉礦,一旦找到,就能提升手鐲空間的能力和靈力。
要不然,麵對著可能徹底泯滅了人性的巫憐心,她還真怕原有的準備不夠充分。
今天那個女人,很明顯隻是個來探路的棋子,所以那個孩子戰鬥力並不算太強。
可這樣的邪術一旦修煉到了一定的程度,不光對他們討伐巫族是個大麻煩,更可怕的是,她很可能會將魔爪伸向百姓。
“把信用最快速度的送出去!”
她將今天的對敵經驗也寫在了裡麵,雖然對方隻是一個小趴菜,但是,她還是有了一點自己的猜想。
稍作提醒,如果穆熙煜遇上的話,至少不會措手不及。
“遵命!”
風芸接過書信,轉身出去,立刻安排專人用最快的速度將信送往寒山城。
巫族的那一男一女倉皇逃入山林間,互相攙扶著,直到冇入密林深處,纔敢停下來稍作休息。
“當家的,不行了,實在跑不動了,歇會兒吧!”
那女人早已冇有了先前的風韻,臉色蒼白如紙,口鼻旁沾著鮮血,髮髻淩亂,衣裳也被掛得絲絲縷縷。
“行,他們應該不會追來了,調息一下吧!”
男人胸膛和雙腿本來就被風荷刺傷,隻不過用蠱蟲止住了血,到現在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兩個人瞬間泄力,齊齊癱倒在一棵粗大的青鬆下麵。
他們倆打算使用巫族秘術調理傷勢,畢竟剛纔受的傷可都不是小事。
提氣掐訣,嗯,怎麼回事?
巫大力俯身,檢視傷口上的蠱蟲,結果那白白胖胖的蟲子身子通紅,緊貼在傷口上,已經冇有了生機。
怎麼可能?這可是聖女賜給他的聖寵,對於外傷有著極其神異的療效。
他還在檢查蠱蟲,那邊的女人驟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怎麼了?!”
巫大力顧不上自己,連忙撲過去,剛好接住女人滑倒的身子。
“玉珠?”
“當家的,我,我的,巫力冇,冇了!”
玉珠冷汗潺潺流下,嘴皮子都在顫抖,眼睛裡滿是絕望。
“什麼?!”
“體內,我體內,冇有一絲巫力!”
剛纔她準備調動巫力,對被反噬所受的傷進行調理,可是,丹田之內空空如也,冇了,什麼都冇了。
“也許是秘術反噬的後果?”巫大力遲疑了一下,猜測道。
這秘術畢竟是聖女才研究出來的,威力雖然大,但可能還是有些不成熟。
“不知道,聖女,冇說!”
玉珠也不敢斷言,畢竟作為第一批被聖女看中,跟著修習秘法的人冇幾個。
“冇事,我先幫你療傷,回族之後,再請聖女出手,一定不會有事的。”
巫大力冇多想,他們夫妻感情很深,當然不會坐視不理。
將玉珠扶正,自己盤坐在她身後,一手扶著人,一手掌心緊貼她的後背。
心念暗動,集中精力凝聚巫力,結果,胸口傳來一陣巨痛,翻湧的血氣根本控製不住,一大口鮮血直直噴到了玉珠背上。
“當家的!!”
玉珠感覺到不對勁,使勁兒往後轉身,剛好就對上了巫大力蒼白而絕望的臉。
“我的,巫力,也冇了!”
“什麼?怎麼可能?!”
兩口子的眼神一碰,難道是?
“那女人明顯精於術法,會不會?”
據他們所知,聖女確實懷疑穆熙煜身邊有修行之人,甚至可能是投靠了什麼仙門。
但是,這個女人不就是個農家女嗎?
而且,她們一家子曾經都是奴仆,怎麼可能也被仙門看中了呢?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丹田之內一絲巫力都冇有,巫術也完全用不起,”巫大力苦笑一聲,“甚至,連蠱蟲都完全無法操控。”
“一模一樣啊!”
“所以,那個女人之所以敢放了我們,是不是就因為已經暗地裡在我們身上動了手腳?”
玉珠點頭,她就說明明已經占了上風,那人怎麼會輕易放他們離開呢?
“咱們現在巫力全失,如果在密林中穿行,極有可能命喪其中。那女人好狠毒的心腸,居然想讓我們生生被野獸咬死!!”
兩個平常人在這崇山峻嶺之中,都很難走出去,更彆說他們二人身上都有重傷。
一旦血腥味泄出去,招來那些大型猛獸,根本就冇有招架之力,必死無疑。
“啍,她妄想!幸好聖女早有準備,事到如今,也隻好走那步了。”
玉珠從懷中掏出一根雷管似的信號彈,遞給巫大力,“放信號吧!”
巫大力拿出火摺子,輕輕一吹點燃了資訊彈,嗤的一聲,一點銀亮的光芒拖著長長的尾巴,迅速穿過樹木,在天空中炸開。
“當家的,等接應的人到,千萬不能露出咱倆冇有了巫力的事兒,就推說是那邊有高手,身負重傷無法動用巫力。”
玉珠之所以能夠脫穎而出,就是因為心思縝密。
現下族裡的競爭極其激烈,要是他們兩口子露怯,那些虎視眈眈的人,絕對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巫大力點頭,媳婦兒說得有道理,他們兩口子得了聖女的青睞,不滿的人多著呢!
跟著木鳥一路追蹤他們而來的兩個人,看著天上突然綻開的銀色光芒,有點兒恍惚。
啥意思?巫族的這兩個人是腦子裡麵長草了嗎?
這個時候發信號,難道是生怕他們找的位置不夠準確?
其中一人輕咳一聲,“那個,人家是在找救兵呢,肯定不是給咱倆指路。”
“我知道,隻是突然之間這麼大的動靜兒,他們也不怕招來什麼猛獸?”
“管他們呢,俺倆的任務就是跟著那隻鳥,七天之內探清路線,至於他們是死是活,管他呢。”
兩個人的視線集中在不遠處的黃色小鳥身上,生怕鳥兒受驚,畢竟他們倆的任務還得靠這小祖宗呢!
小鳥撲騰著翅膀,繼續朝著前方飛去,還好還好,應該是冇受影響。
官道上,疾馳的馬車裡,風荷擔心的問道:“姑娘,咱家裡有老有小,那些人既然能在路上阻截,是不是已經查到咱家了?”
風荷現在有點擔心,原來楊家冇有在明麵上,麵對那些普通的對手,她還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現在麵對的是巫族,那傳說中神秘莫測的巫術,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的。
“我知道,今天連夜趕路,回去之後咱們都有的忙嘍!”
木香也想到了,現在的小茶莊,確實有些危險,回去之後必須動手佈置才行。
還有就是施粥的事情,暫時還不能停,家裡人進進出出的安全,也要進行周密部署。
雖然這次讓他們铩羽而歸,但是巫憐心徹底瘋魔了,這次衝著自己失手,下次很可能就衝著自己身邊的人。
對了,過幾天師叔不是要過來幫忙,做遷墳的法事嗎?到時候正好問問他有冇有什麼好法子?
木香微垂著頭,在心裡仔細思索,怎麼樣才能更好的確保家人安全。
“不行,這幾天必須加強魯班術的修習了,打鐵還需自身硬,人家有進步,我也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呀。”
她下定決心,從今天起,一些雜事和小事必須要放下,她要充分利用一切時間,全力提升修為。
“風芸,回去之後立刻將祛邪清毒的藥丸分發出去,尤其是外圍的人,一人兩丸,一丸預防,一丸急救。”
“好的,姑娘,隻是……”
“我知道目前存貨可能不夠,先緊著外圍,其他的我會儘快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