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從周嚴劭麵前走過,步子頓了一秒,瞥了眼戴著白色鴨舌帽的周嚴劭,朝著評委微微點頭離去,秘書把電腦帶走,緊跟著李泊的步子。
總經理就在門口等著。
「見月,感覺怎麼樣?」
李泊微微搖頭:「恐怕是要失望了。」
「周大公子不喜歡這個方案?」
「……嗯。」
李泊心道,周嚴劭不是不喜歡這個方案,是不喜歡他。
「沒事,專案嘛,成敗都有,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為了這個專案,策劃組熬了幾個通宵,這次也多謝你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我定好了餐廳,晚上聚聚,你也一塊來,一定要來。」 藏書全,.超靠譜
「行。」李泊微笑點頭,總經理讓司機把李泊送回酒店休息了。
秘書把電腦放在茶幾上,看向仰著頭靠在沙發上,合著眼皮的李泊,燒了杯熱水端過來:「見月總,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嗯。」李泊掀開眼皮,看向桌上的電腦:「你先去休息吧,晚上聚餐我再叫你。」
「行,您也好好休息。」
秘書輕聲關門走了。
李泊拿起桌上的電腦,修長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在網頁上打出了「周嚴劭」三個字,回過勁來後,李泊覺得自己瘋了,立刻把電腦關機了。
李泊拿出手機,看了眼秘書發來的行程單,這兩天還有明年專案規劃和各分公司內部優化的會議,最少還得在京城待三四天。
李泊嘆了口氣,洗了個澡,上床休息了。
……
定標商議結束後,萬公親自發了話,這次由萬世集團親自去通知中標公司,其他人點點頭,不敢吭聲,目送著萬公帶著周大公子走了。
車上,萬公反反覆覆的看了周嚴劭許多次。
周嚴劭合著眼皮,慵懶地靠在皮質車座上,窗外的陽光掠過,灑在他的臉頰上。
萬公質問:「你女朋友呢?不是說帶回來給我看看?人呢!」
周嚴劭唇輕輕動了動:「不是說生病了?聽著中氣挺足。」
「………」
萬公咬緊後槽牙:「我看你根本沒有女朋友!」
周嚴劭偏開頭,對著車窗,睜開眼睛,淡淡道:「隨便。」
萬公:「???」
編都不編了?演都不演了?!
二人在後座氣氛凝重,前排的司機勸說道:「大少爺,您可彆氣萬公了,萬公這兩年是真擔心你,每次您回來就待三天,陪他的時間還沒一天,總是吵架……萬公也不容易,最近我總陪萬公去做檢查,萬公血壓很高,您少氣萬公。」
周嚴劭不說話。
萬公也不說話。
二人一脈相承的倔。
車到了西子灣,周嚴劭彎腰下車,正要關車門時,萬公說:「我覺得達豐公司的策劃案挺好的。」
周嚴劭手一僵:「隨便您。」
「那我就定達豐了。」
周嚴劭眉頭皺了一下,「和我沒關係,過兩天我就回北歐了。」
周嚴劭「砰」一聲把車門關上。
司機開車,離開西子灣,萬公罵了一路,血壓飆升。
他是周嚴劭的外公,看著周嚴劭長大的,有些話就算周嚴劭不說,他還能不知道?周嚴劭這兩年,無非就是在記恨他。記恨他沒告訴他李泊離世的訊息!記恨他拿走了李泊的遺產!
這五年,周嚴劭回國的時候,去的地方很單一。
去周家祠堂,看父母。
去李泊曾經住過的出租屋,住一天。
除了萬家、周家、西子灣,周嚴劭就隻去這兩個地方。
五年前,李泊的死轟動過一段時間,很快就被其他新聞替代了,時代在進步,人也在往前走,時間軸永遠不會為了一個人單獨停下。
李泊的死,就像是一塊大石頭掉進海裡,會有漣漪,但不持久,很快就被人徹底遺忘了。
京城裡,記得李泊的人隻會越來越少。
李泊去世的訊息,周嚴劭過了半年才知道,還是孫盛陽在電話裡提起時,他才知道的。
周嚴劭知道後,又得知了另一個訊息:萬公接管了李泊的一切。
萬公隱瞞了李泊的死訊,用手段得到了本該屬於周嚴劭的家產以及李家的那份家產。
周嚴劭得到訊息的第二天,回了京城。
李泊去世半年裡,發生了很多事。
李家人給李泊改名李以安,安置進了祠堂,李泊以前住過的出租屋再次出租出去了,李泊的舊物都被丟了,舒朗進了至懷工作,鉑銳被扉爺接管了。
李泊的所有東西都被人強占了,什麼也沒留下。
李泊身後沒有人,不會有人護著他留下的一切,隻會有無數紅眼的利益者瓜分他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