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開始奔波於公司合併的事,李家沒少給他使絆子,至懷這邊還算安分,小事情磋磨不斷,周乾還親自登過門,但最後被突如其來到的萬忠打斷了。
萬公的到來與袒護,讓周乾感到詫異。
周乾隻是笑了一下,「萬公護著這條白眼狼的時候,想過嚴劭嗎?」
萬忠哈哈一笑:「周乾,我做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小輩指手畫腳。」
周乾麵色一僵,他當然清楚萬忠十分疼愛周嚴劭,絕不可能讓周嚴劭受委屈。萬公這怕想「獨占」,等李泊把至懷與乾元合併成一個大集團的時候再動手奪了李泊的權勢。
這樣纔算是替周嚴劭出了口氣,撈盡了好處。
「萬公,各憑本事了。」
「恭候。」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周乾走了,萬忠不動如山的坐在沙發上,等門關了,李泊給萬公倒了杯水:「辛苦萬公。」
萬忠看著李泊的水,清楚李耀的病是因何而來,沒喝,起身走了,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眼李泊:「希望你說到做到。」
李泊盯著茶幾上的水,眉宇中透著淡淡的哀傷:「嗯,也請您幫我一個忙。」
「什麼?」
……
萬公走的時候,額上眉頭緊皺,他對李泊有了新的看法:他有點不理解這個年輕人。
但他活到了這個年紀,萬事看的是結果,周嚴劭的結果好,別的也就不重要了。
李泊把桌上的水喝了,中午去了趟乾元資本。
忙碌一直持續了半年多,終於在李泊的磋磨下,兩家走上了合併的路。當然,隻是初步,但誰也沒想到,六月初的某一天,李耀跑了——
李耀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護工說今早去的時候,李耀已經不在病房了。
李泊麵色蒼白,冷靜下來後思考,李耀沒有回李家說明離開醫院時出現了意外,比如身體沒有立刻恢復,昏倒了,又比如說躲起來了,不敢輕易去找自己曾經的手下。
與其被動,李泊更喜歡掌握主動權,他搶先一步對外宣佈,李耀得了精神病,跑離了醫院,他很擔心,希望有人找到後可以將李耀送到至懷或者乾元資本,又或者送到警局,必有重金酬謝。
李耀是聰明人,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大眾視野。
李泊派人盯緊了李耀的舊部,在京城大肆尋找,長達一個多月,依舊沒有任何音訊,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輕易被忽略的地方——
李家老宅。
燈下黑的戲碼,也就玩到這了。
李泊回了李家老宅。
當晚,李家老宅發生了一場漫天大火。
李家老宅本就在郊區,不臨著水源,有人遠遠看見了像是在天邊的火光,這才報了警,出動了許多的消防車。
火剛滅,風一吹又燒起來了,反反覆覆的持續了一天,李家老宅幾乎被燒了個乾淨。
而李泊、李耀也死在了這場大火裡。
京城裡有人感慨,李泊是罪有應得,人心不足蛇吞象,太過貪婪,是惡人有惡報。
也有人陰謀論述,這是權勢鬥爭的落幕,李泊估計也沒想到風光之時會死在大火中。
還有人惋惜,李泊年輕有為,還沒結婚生子,就遺憾離世。
李泊的死,讓周家、李家二家虎視眈眈,蠢蠢欲動,李家以李泊族人的名義要接管偌大的集團。
最後,萬公出現了。
一場大會,持續了三個小時,結果是萬公接管了集團。
沒人知道為什麼。
京城都在稱讚萬公雷霆手段。
李泊與李耀去世第二天,李家祖祠把李泊名字改了,改成了李以安,下葬在李家祖墳。
林以安,也算是有了個歸處。
李泊,完成了周會淵交待的三件事。
沒人知道,在那場漫天大火裡,有一段回憶被燒了起來。
李泊彷彿看見周嚴劭生氣的看著他。
——「李泊,你下次能不能選我?你從來沒選過我!」
——「你總是不選我的話,我也會失望,我也會難過,我也會放棄,你知不知道?」
李泊說他知道。
李泊說下次選周嚴劭。
其實李泊很早就選了周嚴劭。
周嚴劭是李泊唯一的選項。
李泊高中畢業那年,填報誌願前,在外麵找了個兼職,租在一個很破很小的房子裡,他一點也不覺得辛苦,他想存點錢,想跑,想逃離京城。
或許是離開的心太過於迫切,在這樣重要的節骨眼上,李泊發了高燒,高燒不退,在他迷糊之間,有個人把他從床上抱起來,送去了醫院。
李泊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周嚴劭坐在旁邊:「醒了?」
「……嗯。」在這個時候看見周嚴劭,李泊心裡五味雜陳,莫名的有些愧疚。
周嚴劭見李泊撐著身體想起來,起身用手扶住了李泊的頭,李泊現在沒力氣,整個人都靠著周嚴劭的輕托才能起身。
周嚴劭拿起一個枕頭給李泊墊住腰,扶著人坐起來。
孫盛陽買了粥過來,「李泊醒了!你都不知道劭哥擔心死你了,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找到你!你怎麼高考一結束就不見了,人間蒸發似的,去李家也找不到你,你還沒手機……」
周嚴劭趕走孫盛陽:「行了,你先去忙吧。」
孫盛陽摸摸頭:「我家有事找我,我回去一趟。」
李泊:「好。」
周嚴劭開啟粥,「張嘴。」
李泊乖乖照做,周嚴劭把溫熱的粥一勺一勺地餵進他嘴裡。
周嚴劭抱怨:「你怎麼發燒了不去醫院?」
「……沒什麼事,以前也經常發燒。」
「還說沒事,要不是我找到你了,你都死在那個小破屋子裡了。」周嚴劭給李泊吹了一下粥,慢慢喂,餵完後,見李泊不說話,他才調整了一下語氣。
「是不是李成又欺負你了?」
「沒有。」
「在李家待著不開心?」
「不是……」
「李泊,你要是不想待在李家,就來西子灣住,我能養你。」周嚴劭的眼神很認真。
李泊笑了一下:「不用。」
周嚴劭有些氣:「你就不能少犟點嗎?你這個樣子真讓人生氣。」
周嚴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放在李泊手上:「給你的,隻能加我聯絡方式,給我發訊息,不能和別人聊天。」
李泊拒絕:「不用。」
周嚴劭生氣了:「什麼不用!萬一你哪天有事,我找不到你怎麼辦?」
「你找我做什麼?」
「李泊,我說了以後我會管你。」周嚴劭語氣強勢:「你好好拿著,別丟了!上麵就一個聯絡人,是我。」
李泊鼻子有點酸:「……嗯。」
李泊其實也沒想到,說會管他的人,最後會把他拉黑。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