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叔到最後都沒有理解李泊那句話的意思。
扉爺處理好後事,把李泊送去了機場。
李泊沒有回京城,而是買了飛往俄羅斯的票,去了bigwood滑雪場,落地的時候是三十號,李泊去滑了雪,待了三天,見到了極光、無垠的白雪和古黃色的日落。
如周嚴劭所說,的確是個漂亮的地方。
其實很早之前,周嚴劭就說過這個滑雪場。
周嚴劭說,他之前來過這裡滑雪,他覺得這風景不錯,或許是隨口一提,所以上次和李泊提起這個滑雪場時,還詢問李泊知不知道。
李泊知道,李泊記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嚴劭說過的話,李泊都知道,也都記得。
記得沒有用。
十二月三十一號開始,李泊等了兩個晚上,沒有看見周嚴劭。
李泊知道周嚴劭不會再原諒他了。
第二天一早,李泊飛回了京城。
本來李耀是要對李泊動手的,但在前一天晚上,李耀病倒了。這個病來的很突然,整個李家都變得動盪不安了起來。
李耀連夜送去急診,現在還沒醒,待在ICU裡。
李泊一下飛機就去了醫院,上演著父慈子孝的戲碼。
李家其他長輩看見李泊的時候,眉頭緊皺,李耀一病倒,李泊就回來了,未免太過巧合,畢竟李耀倒下,最大的受益人是李泊。
可偏偏李泊又不在京城,任憑他們怎麼懷疑,也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李泊在病床旁,照顧了李耀十多天,ICU的探視時間有限,李泊不算辛苦,但這份辛苦、體貼,一分被他演成了十分。
李泊也因李耀的病,順利接手了乾元資本,搖身一變,成為了整個京城的大人物。
手握至懷與乾元,就算是周會淵在的時候也沒這麼風光。
風光之下,是無數對準他的利刃。至懷裡,反對李泊,對李泊有成見的人不少,乾元資本更是。
李泊提出了合併的想法,比從前更加辛苦的工作。這些年積攢的人脈,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體現,李泊向許多英年才俊拋去橄欖枝,踢掉了公司裡的一兩個刺頭,殺雞儆猴。
這麼一番下來,周家、李家安分了不少。
周乾還在,李耀也還在,所有人都清楚李泊的風光不過是一時的,表麵上也漸漸地虛與委蛇了起來,但合併的事,還是遭到了部分股東的強烈反抗。
股東大會投票的時候,李泊還是拿到了決策權。
李耀能在周會淵身邊安插人,周會淵這樣老謀深算的老狐狸,當然也能在乾元放自己的人——李耀就是這樣病倒的。
這些,都是周會淵給他鋪的路。
周會淵臨死前,要求李泊完成三件事。
1,找到殺死萬桐之的兇手。
2,除去李家。
3,照顧好周嚴劭。
李家周家的仇恨已經種下,就不可能和平解決,李家不除,周家就會陷入內憂外患的境地,太過被動,而且周嚴劭待在國內也會很危險,尤其是萬忠如今年事已高……
李泊把舒朗從鉑銳帶來了至懷。
舒朗的麵板上,每天都會有吻痕,好在是冬天,他穿高領毛衣能夠遮蓋住。
有一次李泊讓舒朗先下班,忽然想起來有份檔案在家裡,在舒朗走後十分鐘下樓拿了檔案,沒想到在地下車庫看見了無比刺激的一幕——
舒朗的手虛搭在車窗上,麵朝著一個男人坐,遠遠地,車窗不是全降,有防窺的膜,李泊看不清那個人是誰,但可以確定是個男人。
一個高大的男人。
舒朗的臉很紅,不正常的紅。
男人掐著他的後頸,動作看起來非常殘暴,嘴裡卻輕輕地喊:「小朗。」
似乎是在讓舒朗不要再忍著了。
舒朗給了他一巴掌,罵了聲,咬著牙把車窗升了起來。
李泊低頭笑了笑,上了自己的車,晚上開車回家拿了檔案,給舒朗發了條簡訊,讓舒朗明天好好休息。
舒朗和他不一樣,周會淵的親信和李泊都不一樣。
有些人跟著周會淵,是追名逐利,或者是以物換物,但李泊……
李泊什麼都沒有。
周會淵沒有給李泊任何好處。
他們之間,與其說是交易,不如說是控製。
在遇到周嚴劭之前,李泊還想過逃,後來,他不想逃了,他被一份熾熱的感情所挾持。
人在成年之後,感情與很多事做抉擇時,放棄感情是最簡單的。
但李泊選擇了感情,也沒為什麼,就因為萬桐之的關心,周嚴劭的關心……讓李泊找到了活著的意義,找到了家的感覺。
李泊也曾不甘過,反抗過,想過逃離,試過逃離,但總是沒用,為此他甚至產生了恨意。
在李泊第一次見到周嚴劭時,心裡是有怨恨的,他怪,怪人與人不同命,怪自己命不好,好像生來就比人輕賤。
所以周嚴劭一開始對他的好,在李泊眼裡是塊沾了血的饅頭,李泊一點都不想要,他隻想要自由,想離開京城。
李泊自詡聰明,他何嘗沒有想過,周會淵這麼精明的老狐狸為什麼知道他和周嚴劭有感情卻不加以阻止?
周會淵知道李泊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想以感情相挾。
李泊沒良心透了,他纔不會為感情付出一切。
李泊一直是這樣想的。
直到周嚴劭一點點的靠近,小心翼翼,固執又堅定,李泊動搖了……
或許有些人就該活的燦爛一些,陽光一些。
周嚴劭值得。
李泊心甘情願的被利用。
畢竟年幼的李泊連家都沒有,顛沛流離,偷人身份活著,怎麼可能會拒絕這樣炙熱滾燙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