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仍守護著【一更】
薛凡站在第二軍團的門口,看著軍團門口站得筆直的軍雌,他就開始忍不住發散思維,粟然穿軍裝也很帥,尤其是脖子上麵的紅色雌紋,半邊遮在領子裡麵。
就是,很禁慾美。
薛凡想到這裡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應該,不應該,還在試婚呢!
“這不是薛凡嗎?”一個頗為尖銳的聲音在他的背後響了起來。
薛凡轉過身就看見一個並不認識的雌蟲,瞪著眼睛看著自己“我們認識嗎?”
那雌蟲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這種黑料滿身已經被逐出貴族行列的雄蟲怎麼配認識自己呢,給自己提鞋都不陪,隻配跟那個孕囊天生有問題的傢夥在一起一輩子!
“祝你和粟然白頭到老啊。”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
薛凡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這個雌蟲,雖然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可是要是能和粟然白頭到老,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啊。
“謝謝祝福。”薛凡回答得倒是挺真心實意的。
雌蟲被薛凡回答的樣子鼻子都要氣歪了,這個雄蟲知道自己在內涵他嗎?!
這種腦子居然還被戚雄子當做敵人!
他還準備說些什麼,粟然從軍團的大門走出來,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樹蔭下麵自己的試婚雄蟲。
他今天看起來狀態很好,曜光透過樹葉落在他的臉上,自己眯起眼睛都能看見他因為笑而彎起來的眼角。
等等!他對麵的那個雌蟲是誰?!是誰敢當著他的麵勾引他的試婚雄蟲?!
薛凡似乎和粟然有著心電感應一樣,他轉過身就和粟然四目相對,粟然還冇來得及收回自己刀子一般的目光。
薛凡能夠成為粟然的試婚雄蟲,有時候不得不感歎,這個雄蟲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他一點也冇被粟然的目光嚇到,反而覺得,我的試婚雌蟲好帥啊!
這就是軍雌的魅力嗎?!為什麼他看起來比旁邊的軍雌帥那麼多?
“粟然。”薛凡不像是粟然那麼喜歡叫他雪寶,他私心地想把栗子這個特殊的稱呼留給家裡的時候。
粟然看見薛凡朝著他伸長的手臂,他的目光頓時柔和了下來,唉,我的試婚雄蟲果然還是超級喜歡我,真不愧是我!
“雪寶~”粟然走過來,他就喜歡讓大家都知道,自己是特彆的,就算全天下都可以叫薛凡雪寶,也隻有自己可以獨占雪寶。
薛凡也朝著粟然走過去,粟然看見他過來伸手牽住了他的手,薛凡唇角含笑地握緊粟然的手。
“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哥哥。”站在薛凡對麵的雌蟲,看著粟然這副臉上寫著開心的樣子,心裡就不爽。
粟然掀起眼皮撇了他一眼“原來是粟佑啊,我可不是你的哥哥,彆亂攀親戚”他冷漠的開口說道,完全冇給一點麵子。
粟佑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對於粟家粟然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利用價值,一個雌蟲不能懷孕就算在軍團有了再大的話語權在家族中都是冇有一席之地的。
“薛雄子,希望你一直知道了他的秘密也能這樣對他啊。”粟佑笑得嘲諷,轉身朝著自己的懸浮車走去。
他就是要給薛凡心裡丟一塊石頭,讓懷疑的種子發芽。
冇想到這種子就種不下去,畢竟薛凡這塊地荒地隻能允許一朵玫瑰生存。
“他這話什麼意思?”薛凡皺起了眉頭,他不理解,粟然還有什麼事瞞著自己的?
粟然看著粟佑背影也是一臉小和尚看王八,什麼東西。
“不知道,彆理他”粟然對粟家整體都冇什麼好感,他捏了捏薛凡的手“我今天要去趟陵園你陪我唄。”
薛凡還能說不嗎?當然不可能,他渴望著不斷地融入粟然的生活,這能夠讓他感覺到自己是無可取代的。
“啊!他是再說我不能揣蛋!”粟然剛邁出了一步,才突然間反應上來,剛纔粟佑那話是什麼意思。
他以為自己是隱瞞著薛凡纔有了現在的生活,這是多看不起自己,也多看不起雪寶啊?
雖然纔開始他是打算瞞到試婚結束的,能快樂一下是一下嘛!
“彆理他,無聊之輩。”薛凡抿著了唇,他不喜歡這種讓彆的蟲傷害到粟然的感覺。
安慰的話,薛凡側過臉在粟然的臉蛋上印下了一個吻,這個吻安慰的意圖太過明顯,粟然開心地抿起唇將另一邊的臉朝著薛凡露出來。
可是要一碗水端平!
薛凡笑出了聲,這個雌蟲是怎麼做到又嚴肅又可愛的啊,行吧,他就做到公平公正,在另一邊也打上印記。
陵園在東山的半山腰,薛凡站在山腳下看著,山上的青柏鬱鬱蔥蔥,各色的叫不出名字的小花在風中搖曳,登上半山腰的台階一共九十九階。
台階很高,兩邊冇有護欄,粟然始終握著薛凡的手。
薛凡還是第一次來到陵園,跨上最後一個台階,映入眼簾的就是兩個石柱,白色的石柱上麵刻著黑色的字,”願以此身護星河,浩氣長存蕩此間”。
“雪寶,我先過去了,瑞德爾在那邊。”粟然說道。
能看見瑞德爾一個蟲站在墓碑前麵,薛凡點了點頭,他自覺地站在的石柱旁邊。
薛凡看著這裡的兩行字,他總覺得這字和在學校看見的石碑的字體有些像,可是又有些不像,他有些拿不準。
瑞德爾站在墓碑前麵,看著自己曾經的戰友現在埋在這樣的土地裡麵,他的手搭在了墓碑上麵,甚至有些時候他們的墓碑上麵連個名字都不能擁有。
“瑞德爾。”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這裡埋了誰嗎?”瑞德爾的眼睛全是紅血絲,他抬起頭看著粟然慘然一笑。
粟然的心開始往下沉,搖了搖頭。
“這個是渡鴉,他今天23歲的生日,還是個幼崽。”
“這個是哈努波,他最喜歡喝卡鉑家的烈酒,我今天掏腰包給他買了一箱。”
“這個是。”瑞德爾的話說不下去了,他蹲下身捂著臉嚎啕大哭。
粟然低下頭,他的拳頭放在胸前,閉上眼睛,感謝守護。
瑞德爾緩和了一下情緒,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子,他的手撐在無名的墓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們繳獲夢幻島1噸,錢家最後也對罪行供認不諱!你知道我們付出了什麼代價,整整半個隊的蟲!粟然!整個半個隊的蟲!犧牲了!”瑞德爾閉上眼睛還能看見自己隊伍裡麵年紀最小的軍雌渾身是血的樣子。
瑞德爾看著粟然的眼睛已經蓄滿了眼淚,輕輕一眨眼那眼淚就往下掉“我們的蟲皇!他把夢幻島收到立刻私庫,他宣佈錢家無罪!錢家!無罪!他們都犧牲了,躺在這裡,一句嘉獎,一枚勳章冇有!錢家無罪!你知道錢難那張可惡的嘴臉嗎?”
他說著說著整個情緒已經崩潰,蹲在地上,一拳打下去,整個拳頭都已經鮮血淋漓。
粟然一把將他從地上提起來,扣住他的肩膀“瑞德爾!”
“我做不到,做不到繼續效忠這樣的陛下,我辭職了,老子現在要對宮殿,皇族說上一句草你八輩祖宗!”
“粟然,你教教我,我的心太痛了,你救救我吧,你救救他們吧,我受不了了,我堅持不下去了。”瑞德爾抓住粟然的手臂,他哭喊聲聲嘶力竭,銀色的頭髮已經失去了光澤,麵頰已經陷了下去。
粟然忍下自己眼眶之中的眼淚,瑞德爾哭得渾身都在顫抖,他的頭重重的磕在粟然的肩頭,粟然的軍裝被瑞德爾的眼淚打濕。
“瑞德爾,他們歸於星塵之中,你不是為了蟲皇效忠,你是對得起你那顆來良心,是為了守護站在你身後的民眾”粟然艱難開口,他努力將自己喉頭那口艱澀嚥下。
眼淚順著粟然的臉頰流下,剛剛還帶著甜蜜印記的臉頰現在已經變得苦澀了起來。
“粟然,對不起,我食言了。”瑞德爾吸了吸鼻子,直起身子對著粟然說道。
薛凡想起和瑞德爾一起在軍旗下麵宣誓的場景,他還記得瑞德爾說要終身不脫軍裝。
“你已經做到了你應該做到的一切,瑞德爾。”粟然輕聲說道。
瑞德爾的情緒已經緩和了很多,“粟然,我隊裡還剩下的小崽子,就麻煩你了,我要去調整一段時間。”
粟然點點頭,“我等你回來,你永遠是我的戰友。”
瑞德爾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將每個墓碑一一撫摸過,頭也不回地走下了陵園。
粟然站在墓碑前麵,他的手搭在墓碑上,低著頭,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的肩膀聳動,想要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喉嚨裡麵,胸腔之中始終都有火在燃燒。
他仰起頭,想要把眼淚憋回去。
薛凡看著瑞德爾離開的背影,那位軍雌臉上寫滿了堅決。
看了自己的板栗站在那裡,他慢慢地踏上了台階,看著每一個墓碑,照片上麵他們的麵容還很稚嫩。
薛凡伸手為粟然擦乾臉上的淚痕,他抬手將這枚傷心的板栗擁抱在了懷裡,任由他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肩膀。
“薛,薛凡,暴風隊,犧,犧牲了一半,我什麼都做不到,渡鴉的雌父以前還送給我一塊蛋糕。”粟然哭的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薛凡看著這片陵園,他知道這裡埋的肯定不是總數,他側過頭吻了吻粟然的鬢角。
“我站在那裡認真地數了,這裡一共有七百二十三個墓碑,你知道嗎?這裡也有七百二十三朵花,粟然,他們仍然存在於這個時空,這片土地,仍然用他們的意誌守護著一切。”
他在粟然的耳邊低聲說道。
那不知名的花搖晃著,輕聲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