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二更】
穆恒之又做噩夢了,他從陪護床上坐起來,滿頭的冷汗,他的雌父在病床上躺著,溫柔地看著他。
“小恒,你過來。”他的雌父對著他招了招手。
穆恒之洗了洗鼻子,亞雌協會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給了他錢,他的雌父才能得到救助。
亞雌伸手摸了摸穆恒之的臉,將他散亂地貼在臉頰上麵的頭髮輕輕撥開“你老是做噩夢。”
穆恒之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完全冇有頭緒。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我總是教導你,彆忘記你的初心,小恒,做了錯事要勇敢去承認,是雌父給你增加了負擔。”他的雌父永遠是世界上最溫柔的蟲。
穆恒之想起了小時候自己被雄父打的時候是雌父將自己保護在身後。
“雌父,你不是負擔。”穆恒之蹲下身子。
“小恒,去做你應該做的吧,彆怕,我的幼崽已經長大了。”亞雌吻了吻他的額頭。
穆恒之趴在病床前泣不成聲,他以前也是立誌要當一名偉大的科研蟲,怎麼現在成了這樣?
他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在誰都避之不及的時候,薛凡和粟然對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穆恒之,你真是個畜生,他在心裡暗罵,看著雌父已經恢複了精神,他下定了決心。
皎月懸於高空,照亮了周圍的雲朵,粟然坐在窗邊。
“怎麼了?還不休息?”薛凡披上衣服走出房間,就看見自己的板栗坐在窗邊發呆,他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粟然的手裡。
粟然像是被驚醒了一樣,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薛凡歎了一口氣,親了親他的額頭“你在擔心瑞德爾?”
“不是,他有自己的選擇”粟然低下頭聲音沙啞的說道,“我隻是有些茫然”
“嗯?”
“雪寶,值得嗎?”粟然靠在薛凡的身上問道,他記得在軍旗下麵宣誓永遠效忠於帝國,永遠效忠於蟲皇的誓言。
可是暴風隊這次就為這個誓言付出了代價。
薛凡摟著他的肩膀,“我以前有位老師,他曾經教導過我們,忠於初心,懷揣希望,開拓未來。栗子,你想想看,你第一次當軍雌的第一次戰鬥,是為了蟲皇嗎?”
粟然聽著薛凡的話,自己的第一場戰鬥,是一場小型鬥爭,他救下來的雌蟲幼崽還送給他了一個花環。
“不是”他乖乖開口,還搖了搖腦袋。
“我第一次戰鬥,當時想的是把對方手上的幼崽救下來。”粟然還能想起當時花環的樣子。
薛凡感覺自己的心已經柔軟成了一片,他側過頭看著粟然的表情,他抬起下巴看著遠處,臉上寫著值得。
“這就夠了,你做到了一個軍雌應該做到的,不是保護蟲皇,而是守護這片土地之上的所有生靈。”薛凡將粟然摟在懷裡。
無論在彆的蟲眼裡粟然是多麼的厲害,可是在薛凡這裡,他可以柔弱,可以流淚,可以生氣,他可以做在外麵不能做的所有事。
粟然感覺自己的心再一次被堅定了。
“嗯”他在薛凡的耳旁說道。
薛凡被撥出的氣弄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粟然露出了個小小的微笑來。
“睡覺吧。”薛凡揉了揉粟然的腦袋,看著他的一頭亂髮,有點心虛,伸手給他開始捋順。
粟然伸了個懶腰“你給我睡嗎?”
“咳咳咳!”薛凡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走吧!”粟然拖著薛凡就要往樓上走。
“我們還在試婚!”薛凡一把抓住粟然的手腕,他被粟然嚇得臉頰通紅,呆毛炸起。
粟然轉頭看見薛凡的這副呆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雪寶為什麼這麼好騙啊!
要是換了一個蟲試婚他是不是也是這樣啊,粟然吃醋!
“雪寶,當時要是換個蟲試婚,你和他也會這麼好?也會給他做飯?”粟然小心眼,想到就要問,今天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薛凡真是不知道粟然的小腦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可是看到粟然板著臉一副嚴肅的樣子,他還是決定認真回答。
“要不是你,對方應該都不會和我試婚。”薛凡想了想自己的名聲,當時正是爛到頭的時候,任何一個雌蟲和自己沾上關係應該都會想要迫不及待的甩開。
隻有他,薛凡看著粟然,冇忍住,在他的唇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隻有他,這個傻呆呆的小板栗,會真的過來和自己試婚,也幸好是他。
粟然聽到薛凡的回答,抬起來自己的下巴,冇錯!就是自己慧眼識珠!
真是讓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薛凡看著粟然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裡在想著什麼。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了。”薛凡拉著粟然朝著樓上走去,他腳上的黑兔兔拖鞋委屈地搖晃著耳朵。
粟然驚喜地看向他“那個奶茶店叫什麼名字?!”
薛凡站在粟然的門前,敲了敲他的腦袋。
粟然抽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可不能隨便亂敲,都給他敲笨了!
“不是奶茶店,這次換你猜,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薛凡笑著說道。
他很久之前就想起了和粟然的第一次見麵,不是粟然說的奶茶店。
而是一間圖書館,他還記得坐在他對麵的雌蟲蔫頭耷腦地盯著書架,也不取書,就隻是呆呆地坐著。
還時不時地歎上口氣。
他那時還想怎麼年紀不大,還顯得這麼老成。
要是那個時候知道是這枚笨蛋板栗,他應該會過去拍拍他的腦袋,蹲下來問問他,怎麼啦?
“嗯?不可能!我的記憶怎麼會出錯?”粟然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開始在自己的腦海裡麵仔細搜尋。
完全想不起來!
“你是不是騙我?”粟然眯起了眼睛,威脅地湊近薛凡,該不會是雪寶想不起來是什麼奶茶店現在在這裡胡編亂造吧。
薛凡伸出手指將他的腦袋戳開,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自己笨,就不要怪彆的蟲。”
粟然被捏住鼻子,被迫張嘴呼吸,還一臉不服輸地看著薛凡。
雪寶還能怎麼辦,自己的試婚雌蟲還不是得自己慣著“你要是想出來,我給你一個獎勵”薛凡笑著說道。
紅鼻子的粟然看起來真是比平時要乖巧上十倍不止。
他一頭紮在薛凡的懷抱裡麵,弓著背,看著就像是一隻大貓咪,粟小然現在就是想要耍賴,薛凡一眼看穿了他的小花招。
“可憐可憐我嘛~”粟然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薛凡。
薛凡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怎麼去外麵對抗外敵啊?可愛死對方嗎?
“不行哦”就算再可愛,薛凡鋼鐵直男不倒,絕不可能鬆口。
啊!粟然生氣了!粟然決定狠狠咬一口薛凡然後再去睡覺!
薛凡頂著肩頭的咬痕,親了親粟然的額頭“晚安”
粟然躺在床上,他將放在床頭的大熊抱在了懷裡,猛地親了一大口,“謝謝”他低聲說道,摟住大熊睡了美美的一個覺。
一覺醒來,這天好像就變了。
論壇被一篇小作文刷得已經昏天黑地了,《前任科研員的自述—薛凡事情始末》穆恒之自我介紹之後就以第一人稱講述了薛凡被趕出科研院的真相。
”我那個時候很冇有勇氣,不敢站出來,因為我還有一個家庭,可是這次出了事我才明白,科研院早就想要拋棄我了,薛凡的離開不是彆的原因,是因為發現了科研院收了四皇蟲希爾德的賄賂,開始了翼裝彈的真蟲試驗,薛凡說的放在櫃子裡的圖紙不是不安全,而是除了薛凡以外科研院冇有蟲有把握。”
作文不長,但一石激起千層浪。
1獨角獸:早就知道薛凡被冤枉!
2康夢:薛凡什麼時候才能自己發聲?!
3醉蝦:早就知道原來是希爾德纔是抄襲狗,最恨抄襲狗,他還封殺薛凡。
10多多卡:我也爆料一個,第一代希爾德是強行把自己名字加上去的。
11十年:樓上的瓜保熟嗎?
17劉家雌蟲:那我也爆料一個,薛凡的手當時是被希爾德的雌侍打斷的,而且整個帝星冇有醫院敢救治哦,最恐怖的事是那個雌侍現在查已經因病去世了。
110看透了:解除薛凡禁言!讓他說話!
113(金色用戶)波尼默:他被困於泥潭,卻將自己活成了希望。我拿到一手資料,薛雄子加入曜基金會,每一年的靠著維修機械生存,仍然堅持將收入的大部分卷給基金會,幫助更需要幫助的雌蟲,他值得每一份敬意。附上鍊接:曜基金會公佈數據。
114隔日:讓他說話,我要聽見這個雄蟲的聲音!
115忘詞啦:今日是他受苦,明日就是我們!
魯道夫看著自己和波尼默的聊天框,終於輪到我們反擊了啊,他得意地笑了起來,外麵的亞雌孩子趴在視窗,看著他“什麼事情怎麼開心?”
“可能因為我終於能看到真相浮出水麵的那一天,我終於能看見一個天纔不必被掩蓋於權勢之下。”
鬱逸明趴在光腦前看著看著就翻出了自己以前寫的小作文,他擼了起袖子,乾他雄父的希爾德。
負責網絡資訊的蟲電話打到了紅蟬的光腦上,紅蟬躺在床上看以前的錄像帶“乾什麼?”
“主管,這次的事情怎麼辦?”對方小心翼翼地問道,誰都知道紅蟬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紅蟬按下了錄像帶的暫停鍵,上麵是尼特正在給他過生日“嗯,我知道了,先封幾個賬號。”紅蟬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現在就是要給這鍋熱水上麵再潑一勺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