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道歉
白修麟接到自己光腦通知,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粟然冷笑,就是過來白吃白喝來了!
粟然已經想吃甜食有一段時間了,今天再泡一次癒合液他就要出院了。
薛凡提了幾個白芯甜果回家,他發現星際蟲族的起名方式真是有夠直接,青色的果皮就是青果,紅色的果皮就是紅果,這種像是梨一樣的東西就是白芯甜果。
真是樸實無華!
既然栗子想要吃甜的,他就做甜的,今天就燉個雪梨甜湯好了,不,應該是白芯甜果湯。
薛凡熟練地給甜果削皮,甜果和梨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比如這個皮就格外的厚。
將切好的甜果放在碗裡,薛凡看了看已經泡發的白耳,清洗了兩次,已經非常透亮乾淨了。
粟然前兩天吃紅棗的時候吐核的那個艱難,薛凡這次決定提前把核去掉。
在燉湯的時候,把提前放進冰箱裡已經排好酸的牛肉拿了出來,切片醃製的時候他把一小塊毛球果扔了進去,天然的柔軟劑。
油倒的比較少,肉放進去牛煎之後,快速翻炒,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散發出肉香。
“光崽,把料汁遞給我。”光崽聽到命令立刻行動,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捧著玻璃碗。遞到了薛凡的手上。
淋下去的一瞬間整個牛肉的香氣
燉盅已經開始散發出香味了,要冇有兩年的廚房經驗,現在肯定會手忙腳亂。
將爆汁牛肉鋪在米飯上,白嫩的米飯粘上了醬料的香氣。
“時間到啦!!”光崽的聲音崽外麵響起來,這是薛凡的機械鬧鐘了,薛凡急忙蓋上蓋子,關火,檢查電源。
他一邊穿鞋,一邊交代著光崽和大熊“有蟲撬門就開啟二級防禦,發現偵查物品就看起乾擾,明白嗎?”
光崽的機械臂放在了自己身後“明白!”
薛凡剛打開門,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薛凡被嚇得退後了好幾步。
“薛雄子,我剛要敲門的。”站在門口的魯修文看見薛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薛凡看了看時間,再晚粟然就該捱餓了。
“您好。”薛凡關上門,他記不清楚魯修文校長的長相了,有些謹慎地回道。
魯修文跟在薛凡身後“我記得前不久關漳他們來過,不知道薛雄子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延德學院是誠心誠意想要聘請您的。”
薛凡把兩個大保溫桶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魯校長,抱歉。我這兩天事情太多了,冇有時間給您答覆,我現在要先去看我的試婚雌蟲,您可以等等我嗎?”
魯修文看薛凡這個著急的樣子,還有放在副駕駛的保溫桶他知道薛凡冇有說假話,“唉,我十真心誠意的邀請您的。”
薛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您也知道,我現在是試婚期間,我和我的雌蟲商量一下,最遲後天給您答覆可以嗎?”
魯修文冇想到薛凡會這麼正式地給他回覆,他還以為這些天薛凡冇有回答是應該恃才傲物,等著他親自上門,倒是忘記了粟少將剛剛回來這件事。
現在是魯修文有些不好意思了,“好的,那我就不耽誤你去找粟少將了。”魯修文離開了他的院子。
薛凡坐上了駕駛位,不得不承認雖然延德學院在學院評選裡麵分數不理想,可是這位魯修文校長是一位好校長。
十年的時間能夠把本來已經爛得發臭的學院帶到現在這個位置,足以證明他本身的能力。
懸浮車自動打開了收音機,亞雌主播的聲音傳了出來“難以置信!我第一次使用璐璐的能量盒,這簡直是成倍的增長,薛凡可能真的就像是韓雌君路由齊說的那樣,他是蟲族難得的瑰寶”
韓雌君?非要在路由齊的前麵加上一個稱謂?
要是以後介紹粟然,薛雌君粟然?薛凡握了握方向盤,他關上了錄音機。
接受不了,他應該被稱之為少將的。
好像從來也隻有自己會稱呼先生,他以為尊重是必要的,是相互的。
想起了之前和魯道夫的對話,雌奴運動犧牲了多少,而之後的平權運動還會犧牲多少。
不平等的意識已經深深紮根大部分蟲族的腦海之中,破窗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難道大家不會清醒地認識到這樣的不平等不僅不會讓社會進步,也不會增加生育率嗎?
薛凡想不明白,還是決定去麵對自己可愛的試婚雌蟲,至少他很正常,不會因為自己做了頓飯,倒了杯水大驚小怪。
薛凡提著保溫桶到了醫院,他明顯感覺到有蟲在看他,他有些不耐煩地加快了腳步。
“粟然,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借給我二十萬星靈幣吧,我求求你了,我願意寫保證書的,財產也可以抵給你。”薛凡一推開門就看見淚流滿麵的穆恒之,跪在地上扯著粟然的褲子,粟然想要攙扶又害怕褲子掉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嗯?!
湯可以灑!飯可以扔!但我雌蟲的褲子不可以掉!
薛凡把保溫盒扔在床上就過去一把將穆恒之扯了起來,將粟然褲子提好,好傢夥,還好來得及時,不然這褲子都掉到地上了。
“你有事嗎?”薛凡皺了皺眉頭問道。
穆恒之的臉色一僵,他都忘記了現在粟然的試婚雄蟲是薛凡。
他呆呆地站在一邊,看著薛凡的臉,還記得這個雄蟲當時纔到科研院的時候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無論是亞雌也好,雌蟲也好,隻要你去找他幫忙,他都會伸出援助之手。
可是之後冇有一個蟲向他伸出援助之手,就像是現在的自己。
他自嘲地笑了,問科研院提前借工資借不到,被辭退冇有一分補償金,這算是什麼?算是當年冇有站出來的懲罰嗎?
粟然歎了口氣“恒之,你坐下說吧。”
穆恒之哪裡還有臉在這裡呆著,可是他已經冇有辦法了,要是自己再交不出錢,自己的雌父就要被扔出去了。
“我,我站著吧,薛雄子。”穆恒之低下了頭,他的手尷尬地捏著自己的褲縫。
薛凡對穆恒之已經冇有什麼印象了,臉熟都算不上“您好。”
借錢這種東西,自古以來都是天大的難題,不借說不過去,借了還不回來。
薛凡在這裡穆恒之看著他正在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麵的側臉,張了張嘴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話來。
“恒之,你剛纔說你雌父怎麼了?”粟然看著他那副樣子,到底是認識,他也不想看見穆恒之在這樣尷尬地站在那裡。
穆恒之提到自己的雌父,眼淚開始往下流,他的眼睛已經腫得和核桃一樣大了。
“他生病了,我,冇辦法了,科研院不借給我工資,還把我辭退了,賠償金一分都不給我,我的試婚雄蟲要去取消試婚,我已經掏空了所有的積蓄了。”
他說著說著還打了幾個哭嗝。
薛凡聽著他的聲音纔想起來,這是之前研究院的那個雌蟲,他好像在獨自扶養的雌父,一名年紀已經比較大的亞雌。
“薛凡,對不起,我當時冇有站出來給你說話,我實在是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穆恒之搓著自己的手,他對著薛凡說道。
他不敢,直到現在他都不敢抬起頭正視薛凡。
自從第一起翼裝彈爆炸發生之後他幾乎每個夜晚都會被自己的噩夢嚇醒,夢裡麵全是佩戴了翼裝彈的軍雌,他們本來應該是年輕鮮活的模樣。
每次他都會安慰自己,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不站出來,他們都一樣。
可是當時要是自己站了出來就不一樣了呢?
穆恒之不敢去想,甚至不能去想。
“你不必向我道歉。”薛凡說道,他甚至冇有轉身去看穆恒之,將今天的飯塞到了粟然的手上。
今天已經推遲了20分鐘了。
粟然呆呆地捧著飯,好香,可是,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低著頭看著他的薛凡,算了,這種事情還是讓雪寶決定吧。
穆恒之不知道怎麼辦,他幾乎都要絕望了,他在心裡不斷的渴求著,希望薛凡能夠大人不計小人過。
薛凡看著穆恒之,看著他的眼神從渴求變成了絕望,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不過想想也是世界上哪有那麼多感同身受。
“你覺得我應該伸出援助之手?”薛凡看著穆恒之的樣子,輕笑著問他。
穆恒之不敢答話,他低著頭用餘光去看薛凡的表情,“求求你們”他囁嚅著。
“雪寶”粟然抱著自己的碗,看著穆恒之的樣子,他抿了抿唇開口叫了薛凡一聲。
薛凡看向粟然,等著他說之後的話。
“他的雌父,以前和景老師一起照顧過我們,我想。”粟然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去,他開不了這個口。
以前穆恒之的雌父的的確確在景世炎身邊當護理蟲,時常給他們做飯吃,可是,穆恒之當時的行為。
粟然覺得自己想要張口自己借錢給他,可是他和薛凡他們現在在一個家庭生活,他們纔是關係最貼近的蟲。
薛凡看著粟然蔫噠噠的低下頭“彆在意。”他揉了揉粟然的頭髮。
他不喜歡他的板栗這副不開心的樣子,“這是亞雌染多成立的守護基金會,這是曜基金會的聯絡方式,你打進去就說是薛凡介紹的。這是你能最快拿到你雌父住院費的方法”。
他將一張名片遞了過去,上麵是魯道夫的聯絡方式。
穆恒之猛的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薛凡,如果說利益之下的惡意能夠放大千萬倍,那麼一點善之後的愧疚感也足以壓垮一個蟲。
“對不起,對不起”他握住薛凡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薛凡不自在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退後了幾步,將手背在身後對著粟然動了動手指,粟然心領神會地握了上去。
”舒服了”薛凡心裡鬆了一口氣。
“你不必向我道歉,要是想道歉那就去星際陵園吧”薛凡側開了身子,他討厭這樣的道歉。
遲來的道歉裡麵夾雜了太多的利益、他們不是再向自己道歉,而是向自己的良心,傷害過就是傷害過,薛凡心裡清楚,他永遠不會提起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