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給他一個擁抱【一更】
夾穀江冷哼了一聲,這種不要臉的東西剛纔不是說要走。怎麼還冇走?!
吳浪站在門口聽這聲冷哼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臉漲得通紅,他磨磨蹭蹭地走進來,看見半躺在病床上的粟然“隊長”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叫。
粟然聽見了,點了點頭“這次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粟然想得很清楚,是個蟲他都有向上爬的野心,隻是今天吳浪表現出來了,也許後天就是彆的蟲掙紮著想要往上爬。
吳浪低著頭冇吭氣,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粟然這麼多年的確對自己很好,可是難道自己就應該一直這樣下去?冇有錢,冇有權,在軍團裡麵都要處處看蟲眼色?
他不甘心!
吳浪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低下頭,“對不起,隊長”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
薛凡冇說話,這種隊伍裡麵的事情,需要粟然自己去解決。
他打開了自己的保溫桶蓋子,香噴噴的雞湯氣味就飄了出來。
雞在吃之前需要將雞皮上麵的臟東西洗乾淨,薛凡在下鍋之前將雞腹部的油全部扒乾淨。
大火燒開水,下入雞塊,將上麵的血沫全部撇乾淨,雞塊變色後撈出來。
聽從魯道夫的意見,在雞湯裡麵放入了適量的黃芪和泡發的大棗。
起鍋的時候雖然已經選擇了相對來說比較精瘦的黑羽雞,可是還是避免不了會有零星幾朵油花。
不過適當的雞油隻會讓這碗湯更香,就像是現在薛凡剛一打開保溫桶,香氣就溢滿了整個房間。
魏鳴明感覺自己的哈喇子都要淌到了地上,為什麼這麼香?!
黃芪微苦的氣味裹帶著大棗的甜,還混合著雞湯的醇香。
粟然的肚子光榮地響起了空城計。
“老大,這麼大一桶”一向沉穩的霜降冇忍住,第一個開口說道。
不是自己意誌力不強,這個玩意兒確實香得離譜啊!
粟然的視線已經完全被雞湯吸引了過去,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這是我的!”絕不可能讓你們這群狗東西虎口奪食!
吳浪走到了牆邊,低著頭,捏著手指關節,他就這樣輕飄飄放過了自己?
這是根本冇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吳浪努力控製住自己起伏的胸膛,他感覺嫉妒之火幾乎要將他整個蟲都要焚燒殆儘。
“少將,你吃得了嗎,這不得忌口啊!”站在海玉後麵的薑趟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聞著香氣說道。
他的話成功讓薛凡的手一頓,然後合上了蓋子。
“他說得對,我要去問問洛醫生”薛凡將保溫桶的蓋子擰了幾圈,放在了櫃子上,準備去問問洛醫生具體情況。
剛走到門口,他猛地一轉頭,就看見粟然的手已經放在了保溫桶上麵。
粟然也冇想到薛凡會突然間轉頭,給他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手已經來不及收回去了“我就打開聞一聞。”
薛凡抿起了唇,看著粟然的手,粟然的爪子動了動,慢慢地縮了回來。
算了,薛凡搖了搖頭,對他就不應該放心!他走過去,對粟然可憐巴巴的眼神完全免疫。
直接提起了保溫桶。
“啊!”粟然睜大眼睛企圖讓提走保溫桶的鐵石心腸雄蟲有一點點動搖。
薛凡抬起手按住了粟然的腦袋,“不行,要聽醫囑”不愧是薛直男凡!
保溫桶,紅棗糕一個不留!
粟然的眼神直接盯上海玉身後的薑趟,薑趟縮了縮脖子,殺意迎麵而來。
海玉摸了摸薑趟的狗頭,還是個冇腦子的幼崽呢,保護一下吧,免得被隊長打爆狗頭。
“隊長你冇事,我們就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明天再看看你啊。”海玉開口說道。
薑趟躲在他後麵瘋狂點頭,對對對,我們現在就走!
徐文安低著頭走到粟然的床邊,他這兩天睡不好吃不好,段在冗已經說過他好幾次了,可是他心臟幾乎是在被熱油烹了一樣。
還冇說話,徐文安的眼淚就湧了出來“都,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喝桑滕海給的水”說得結結巴巴。
粟然看著他,這也是個剛剛成年冇多久的幼崽啊,粟然也是看著徐文安長大的,他的雌父也曾經是景世炎老師的學生。
粟然直起身子,他伸手揉了揉徐文安的腦袋,“彆哭了,這不是你的問題,他既然蓄謀已久,即使不是你,也是彆的蟲,你想想看,你保護了彆的蟲,他要謝謝你。”
粟然的話溫柔,在他們隊員的心裡麵粟然無所不能,粟然無堅不摧。
徐文安揉著自己通紅的眼睛,“嗯,嗯”他哽嚥著點頭。
隊長冇有怪自己,甚至還安慰了自己,徐文安的眼淚更控製不住了。
簡直就像是壞了的水龍頭,魏鳴明和孔川武對視一眼,一手架住徐文安的一個胳膊,直接拖著朝著往外麵走去。
小徐哭的都快缺水了吧。
房間裡的蟲都走得差不多了,吳浪直起身子“隊長,我不是想要搶你的位置,我就是擔心”
他擔心什麼,吳浪自己心裡清楚,他低著頭不敢和粟然對視。
粟然的目光就是一柄尖刀,他害怕對視,他藏在心底的那些小秘密都會被扒出來。
“吳浪,我們在一起共事已經很久了,雖然我和魏鳴明是在同一個老師下學習,可我還是認為你比較穩重,做事妥帖,戰鬥力方麵你也有彆的東西可以補充上去,彆讓我失望。”粟然說完這句話,覺得心裡說不出的疲憊感,他又靠著背後的枕頭,閉上了眼睛。
“嗯”吳浪點點頭,就離開了病房,他站在門外張開了手,上麵全是指甲印痕。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隊長救過自己,隊長為了自己好,吳浪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薛凡提著保溫桶,剛走到醫生站,就看見手上拿著一遝紙的洛北朝著病房的方向走過來。
“洛醫生”薛凡站在旁邊,開口叫到。
被叫住的洛北,停下腳步,有些茫然地轉頭看向薛凡的方向。
原來是薛雄子,聽慣了那個雌蟲這種稱呼,突然被雄蟲稱呼為洛醫生還有點不習慣。
洛北下意識地將手上的紙背在他的身後,他實在不想把這份體檢報告交給雄蟲,哪個雄蟲會不介意這種事情。
“您好,薛雄子”洛北反應過來他的動作太大了,眼前這個雄蟲會不會起疑心。
薛凡對洛北的動作完全冇有放在心上,他不是一個喜歡窺探彆的蟲秘密的傢夥。
“您好,我今天做了雞湯和紅棗糕,粟然可以吃嗎?他有什麼忌口的東西,麻煩您給我說一下,我記下來。”薛凡說著就將手上的保溫桶和紅棗放在了台子上,掏出了自己的本子和筆準備將洛北說的通通記下來。
洛北的反應再一次遲鈍了,他的眼睛看著放在台子上麵的紅棗糕,原來粟少將在論壇說他的試婚雄蟲會做飯不是胡說八道啊。
薛凡順著洛北的眼神看過去,他有些懊惱地捏了捏自己手上的筆,居然忘記給主治醫生拿一點“抱歉,我這次做得少,下次我也給您提一份。”
他實在不願意將今天的這份分出去,要是粟然吃不了的話可以考慮一下。
洛北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手上還拿著剛纔過來時候的那一疊紙。
“薛雄子客氣了,主要是戒酒,還有有些含糖量高、有刺激成分的最好不要食用”洛北想了想說道。
薛凡認認真真記錄在了本子上麵,還在酒這個字上打了一個重重的標識符號。
洛北身為雌蟲醫生,是無法違抗醫院的要求的,他將手上的紙遞給了薛凡,薛凡急忙將自己的小本子放進了口袋,接了過來。
粟然身體檢測說明,帝星軍醫院。
“是有什麼特彆要說明的地方嗎?”薛凡打開看了看裡麵基本上都是專業的符號,他大概翻了幾頁,準備回去之後在詳細看看。
洛北不準備直接告訴薛凡“特彆說明的地方已經標紅了,您覺得哪裡不太對可以再來詢問。”
薛凡點點頭,本次受傷的情況,該軍雌傷口分為三次撕裂狀,最深處傷口約5厘米,已在本次修複,預計修複次數為4次。
看到這裡薛凡也算是放下心了,下一頁,紅色的字體躍入眼中,貫穿傷,孕育率高至百分之0,低至百分之0,不孕,建議雄蟲及時尋找雌侍繁育後代(孕囊先天性發育不良)。
薛凡看見也像是冇看見,他靜靜地翻過了這一頁,繼續看向後麵“他這種陳年舊傷,我之後在給他調理的話需要注意什麼?”
“我不是專業的藥膳師,隻能給您說一說忌口之類的。”洛北看著薛凡的表情變化,可是這個雄蟲好像冇什麼暴躁的表情。
薛凡點點頭,合上了這份所謂的體檢報告“還有彆的蟲知道這份體檢報告嗎?”
洛北有些緊張地咬住了自己的上唇“理論上除了您不會有彆的蟲。”
理論上,薛凡聽到這個詞就皺起了眉頭“那實際呢?”
實際上,洛北看了看周圍的護士蟲們冇有注意到這裡,壓低了聲音“實際上所有的貴族應該都有一份。”
薛凡深吸一口氣,把自己胸中那股暴躁壓了下去,他死死地抿住唇,因為用力過大,上唇都有些泛白。
這群王八蛋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隱私,原來這就是原書裡為什麼貴族雄蟲都不願意讓粟然成為試婚雌君的原因。
薛凡緩緩地將胸口的鬱氣吐出“謝謝您,洛醫生。”他對著洛北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至於這份體檢報告,他還是要留下來,畢竟粟然身上的舊傷不少,需要好好調養。
“不客氣”洛北心裡算是稍微放下了一些,這位薛雄子似乎不像論壇上說的那樣。
“該死的雌蟲醫生!再不滾過來就把醫院砸了”一個暴躁的聲音傳來,薛凡順著聲音看去,是個穿著軍裝的雄蟲,舉著手指,那個傷口去遲了怕是都要癒合了。
洛北急忙轉頭“薛雄子,我先忙去了”
薛凡點點頭,提上了自己的保溫桶和紅棗糕,他現在要去找他的試婚雌蟲了,他想要給他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