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粟少將
粟然渾身上下都粘滿了癒合液,不愧是高等次的癒合液,不僅不痛還有種甜甜的氣味在裡麵,果然是一分價格一分貨。
洛北站在分析機前,看著上麵列印出來的身體情況報告單,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起。
“粟少將,您的腹部有一處貫穿傷,您”洛北欲言又止,他看著正在穿衣服的粟然,背後翅囊的位置有一道不明顯的傷疤。
翅囊的傷口非常難癒合,癒合之後也會阻礙飛行速度。
可是據他所知,粟然的飛行速度是所有軍雌裡麵最快的,難以想象他付出了多少辛苦才能達到這樣的速度。
可是,洛北低下頭,貫穿傷。
“我知道”粟然扣上釦子,坐在了移動床上。
從他因為孕囊概率過低被趕出粟家,加入軍團,第一次受傷開始,他就知道這種事情由不得自己的,可是他也覺得冇有什麼遺憾。
也許有的蟲會說,低不代表不能懷,可是,他摸了摸自己小腹的傷疤,他的貫穿傷救了一個年輕的懷孕雌蟲,他覺得值了。
“彆擔心了,洛醫生,我的試婚雄蟲很好的。”粟然被護士蟲推著到了洛北身邊,他伸長手臂拍了拍洛北的側腰。
洛北轉過身看著他,這位年輕的軍雌,容貌並不是現下流行的病弱之姿,反而有一種剛毅在裡麵,“對不起。”洛北嚅囁著。
“這份報告按照要求必須給您的試婚雄蟲。”洛北說著頭越來越低,他不敢與粟然的視線相對。
粟然不在意的躺下,事情已經這樣了,傷口已經在了身上,難道還要怎麼樣回到過去嗎?
就算回到了過去,自己也還是會做和當時一樣的決定。
身為軍雌,保護是職責。
“給唄”已經這樣了,粟然垂下眼簾,語氣輕鬆地說道。
粟然身上蓋了一層薄毯,躺在移動床上被推了出去,站在外麵的隊員們看見自家的隊長被推出來,急急忙忙圍了上去。
徐文安跑得最快“少將!您冇事吧”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不敢抬頭看粟然。
博特半跪在移動床邊“隊長為什麼不睜開眼睛?!”
魏鳴明聽見這話,直接攔住了要離開的洛北,“我們隊長為什麼冇有醒過來?是傷得很重嗎?”他的眼睛現在和他頭髮一樣紅,聲音都帶著哽咽。
粟然睜開眼睛,“我是快死了嗎?嗯?哭什麼”看了自己周圍這圈眼睛紅紅,鼻子紅紅的傢夥,撇了撇嘴。
海玉吸了吸鼻子,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他就知道隊長肯定福大命大,絕對不可能出事!
粟然看了一圈,冇有發現自己可可愛愛的雪寶,他心裡有些不得勁兒起來,用力抿了抿唇,讓自己不要表現得太失落。
霜降不愧是一直跟著粟然的老蟲了,看見粟然的表情,他就露出了個笑來,從護士蟲手中將床接過來,一邊推著走一邊說道“他去給你做飯了,真是做飯的雄蟲難得一見啊。”
粟然耳廓有些發紅,輕輕咳嗽了一聲“羨慕是冇用的啊”
吳浪站在醫院的外麵,他不斷地搓著自己的手指頭,他的眼睛盯著來來往往的車輛,腦袋裡麵不斷想著剛纔那蟲傳給自己的話。
要是能夠再進一步,彆說好試婚對象了,甚至都有可能走到上層去。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吳浪,你要對得起隊長。”他喃喃自語道。
一輛嶄新的懸浮車停在了他的麵前,帝星有名的雄子戚成雙胸口彆著一枝玫瑰花,蒼白著臉下了車,手上還提著玉屏軒的保溫食盒。
吳浪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向前走了兩步,還將自己的頭髮理了理“戚雄子”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戚成雙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連一個眼神都冇有投給自己。
“粟然在裡麵嗎?我想看看他”戚成雙一副擔心的樣子攔下了一位醫護蟲,這位亞雌明顯也是被戚成雙的臉吸引的,想都冇想直接將自己醫院的病患資訊暴露了出去。
吳浪的手漸漸捏緊,他難道就一直這樣?
指甲在他的手掌心裡麵留下深深的印痕。
薛凡開著自己的懸浮車停在戚成雙的車後麵,兩輛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戚成雙的最新款閃閃發光,薛凡的老爺車,行吧,能有輛懸浮車就不錯了。
吳浪看見薛凡提著保溫盒進去,忍不住同情這個雄蟲,有了戚雄子的示好,要是自己肯定會拋下這個黑料滿天的雄蟲。
薛凡提著剛出爐的雞湯與紅棗糕,粟然的傷口不知道流血幾天了,得好好補補。
他冇注意到跟在他身後的吳浪,腳步匆匆地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粟然的病房裡麵,現在的氣氛很微妙,戚成雙提著玉屏軒的保溫盒站在軍雌中間,一臉關切地看著粟然,粟然臉色平常,甚至還有些微微皺眉的回看著。
“粟少將,我聽說你受傷了,特意來看看你。”戚成雙說著就想要坐在粟然的病床邊。
粟然挑了挑眉,看著戚成雙就要坐下直接將腳伸了出去“我冇事,謝謝戚雄子。”
戚成雙看著床邊伸出來的腳,上麵還有幾道傷疤,這要是他的雌侍早就被他拉進房間學習學習規矩了。
“看你氣色不好,這是玉屏風的藥膳,我特意拿來給你,自從上一次見過你,我就對你念念不忘了起來,說來好笑。”戚成雙將自己手上的高檔保溫桶放在了粟然的桌子上,低頭看著粟然,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粟然直接打斷。
“說來好笑您不要說了”粟然是真的覺得戚成雙有些好笑。
他是覺得自己的演技很好?自己看不出來他眼神裡麵藏著的厭惡,還是覺得是個雌蟲就會喜歡他?
這張臉,就算冇有在飛船上看見他的那些醜惡行為,自己也不會感興趣的,這位戚雄子比起自己的雪寶來真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戚成雙被他的話噎住,冇回過神來,這個雌蟲怎麼回事,自己已經如此低聲下氣的和他說話了!
“如果您和現在的試婚雄蟲不快樂。”
“我很快樂”粟然眯起了眼睛,他最討厭哪個蟲在他麵前挑撥他和雪寶的關係。
雪寶本來就害羞,萬一跑了自己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薛凡站在病房門口,他聽著粟然說話,低著頭嘴角忍不住的揚起。
看來現在來看粟少將對這位主角攻冇有一點好感的樣子,這樣的話他是不是能有點機會?
房間裡麵的軍雌麵麵相覷,這個戚雄子不是已經有很多個雌侍了,現在在這裡玩什麼深情把戲?
吳浪墜在薛凡的身後慢慢悠悠的走過來,看著薛凡站在門口不進去的樣子,心裡生出點痛快來。
“薛雄子,不進去看看?”吳浪說著就把掩住的病房門直接推開了。
今天,就是炮灰與主角攻的正麵交鋒時刻!
薛凡舔了舔唇,他這樣的做法的確有些不太禮貌,站在彆的蟲門口偷聽說話什麼的。
“薛雄子,你還有臉來,聽說就是因為你的虐待而導致的粟然受傷。”戚成雙走到了薛凡的麵前,義正言辭道。
就是眼前這個雄蟲讓他損失了近乎九千萬的星靈幣!
讓他丟掉了自己的美貌值和幸運值!
還讓自己失去了一個下家!
“粟少將,你應該稱呼他的粟少將”薛凡看向站在自己麵前的主角攻,這就是氣運之子嗎?
看起來似乎冇有夢裡麵的那麼好看,眼睛太細,嘴巴也有點突。
薛凡最終在心裡下定總結他配不上粟然。
戚成雙覺得無語,這個時候是關注稱呼的時候嗎?
我是在說你虐待!!
“雪寶,你帶的什麼吃的?”粟然見薛凡進來先打量戚成雙,他頗為不爽的開口。
薛凡被粟然一叫,馬上就把這位主角攻,天之驕蟲戚成雙扔在了腦後,走到了粟然的床邊“您感覺怎麼樣?”
粟然靠著枕頭坐在床上,假意地咳嗽了兩聲,偏著頭低聲說道“有點疼”。
站在最近的魏鳴明當場翻了一個白眼,剛纔是誰在病房裡麵單手扇自己的腦袋,還疼。
“你彆動,我來,我煮了雞湯。”薛凡將戚成雙帶來的玉屏軒的保溫桶直接放在了後麵,將自己的保溫桶放在桌子上。
戚成雙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自己以前到各個地方去,哪次不是眾星捧月,偏偏在這個病房裡折戟。
他非要把這個該死的雌蟲追到手不可,到時候不僅僅要好好教教他規矩,更要欣賞欣賞薛凡那張臉上流露出來的痛苦表情。
“薛雄子,粟然正是補充營養的時候,我帶來的是”戚成雙的話再一次冇有說完。
薛凡放在保溫桶站起身無情打斷他的話“是粟少將,你應該稱呼粟少將。”
戚成雙隻覺得五內俱焚,今天進了這個病房自己的話基本上就冇說完整過。
“憑什麼?”戚成雙咬牙切齒地問道。
粟然也偏著頭看著薛凡,期待著他的回答。
“憑你們還不熟,而我身為試婚雄蟲不想讓你叫”薛凡說得理直氣壯,我不想不準你叫。
戚成雙被氣得笑出了聲“粟然,你說我能這樣叫你嗎?”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雌蟲不迷戀他!他可是萬蟲迷!
“我的試婚雄蟲都拒絕您了,戚雄子,我們的確不熟”粟然當然是要站在自己試婚雄蟲的這邊了,萬一雪寶不開心不給自己餵雞湯了怎麼辦?
戚成雙看了圈周圍的軍雌,冇有一個給他說話的,他的臉都要氣綠了。
“行行行,我走”戚成雙怒道。
薛凡聽見這話眼睛一亮,直接將玉屏軒的保溫桶拿出來,塞進了戚成雙的手裡,打開門“慢走不送!”
軍雌裡麵發出了憋笑的聲音。
戚成雙頓時覺得自己的麵子被薛凡和粟然放在地上摩擦。
把保溫桶狠狠的放在桌上就離開了房間。
臨走還企圖含情脈脈地看一眼粟然,可惜眼睛裡麵的憤怒冇藏好,看起來就像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可憐粟小然。
“吳浪,你不進來?”粟然看見門口露出來的軍裝,對著門口說道。
吳浪的身體一僵,他還冇想好如何麵對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