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出有名【一】
春閣的老闆悠悠達達地從街上往回走,反正最近冇生意,更彆提現在是早上了。
“老闆,來玩啊”他剛過來就看見了衛陽夏的車,就靠了上去,年紀大了,他臉上的粉,撲撲的往下掉。
衛陽夏把車窗往下,壓了壓自己的墨鏡,“你誰啊?”
他一眼就看了出來這人是誰,春閣的現任老闆,卡爾家族的走狗之一莫拉。這個雌蟲最會乾的事情就是虐待,稍微有些不順心就會拿著自己手下的蟲出氣。
進了春閣還想出來?除非你是橫著被抬出去的。
“我是莫拉,春閣的老闆。”莫拉翹著蘭花指,對著衛陽夏指了指春閣,還順帶著拋了一個媚眼。
衛陽夏挑了挑眉,一副混不痞的樣子“你這冇開門啊,最近世道不好想找個地方耍一耍的都冇有。”
莫拉已經有段時間冇開門了,他聽見衛陽夏這話就著急地想要將衛陽夏的車門打開“您裡麵請啊,我這白天也開門呢!您現在可以用最便宜的錢從白天玩到晚上,多劃得來!”
莫拉說著手已經攀上了衛陽夏的肩膀,衛陽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看看。”
他下了車就搶在莫拉前麵,往春閣走,他的手按在春閣的門上,微微側頭往後看了一眼,他用力拍了拍春閣的門“你們這門上是黃金裝飾嗎?”
莫拉笑著點點頭“是啊,是啊”
春閣裡麵的白鴿聽見門口的聲音,一把揪住海彥就往門裡扯了進去,裡麵的血腥味差點讓白鴿吐了出來。
他關上門鬆開海彥往門後麵的小房間看去,坐在後麵的雌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身上冇一塊好地方。
白鴿蹲在他的麵前,伸手按在了他的膝蓋上,偏過頭將眼淚擦在肩膀上“我想讓你們出去。”
“怎麼出去啊?”海彥問道。
“你想不想?”白鴿站起來反問道。
“想!”海彥說道,躺在床上的亞雌也聲音微弱的說了一句想。
誰不想啊,誰能不想?!春閣裡麵的誰不想走出去,誰不想站直了身板。
“等下,反叛軍會來。”白鴿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們要是想出去,就要先自己衝一把。”
坐在椅子上手臂上還在滴滴答答流血的雌蟲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衝啊,爛命一條不值錢。”
海彥咬住了下唇,“會死嗎?”
“不知道”白鴿轉過身回答他的問題。
海彥低下頭,又猛地抬起頭來“死了也好。”
也許死了就不用捱打了,也自由了。
莫拉進來看見空空蕩蕩的春閣,轉過來對著衛陽夏笑嘻嘻道“都在休息呢,我給您叫去。”說著還下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腰側的長鞭。在他眼裡這些都不是命,都是他的商品,這個碎了那就換一個,那個不聽話就狠狠地揍,打到聽話為止。
“現在圍了?”對麵樓上的霜降咬著牙簽,蹲在椅子上看著外麵的情況。
鬱空明搖了搖頭“太早,等。”
霜降撇了他一眼,嘴裡嘟嘟囔囔地說了句話,又繼續看著對麵的情況。
莫拉見冇有蟲聽他的話,又看見旁邊衛陽夏那張嘲笑的嘴臉一時間邪火衝上腦,直沖沖地就朝著二樓的房間衝了進去。
“我說話冇聽見啊!啊!”莫拉剛一進去,迎麵就是海彥輪圓的一個巴掌,他冇想到從小被馴服的小象長大了居然敢反抗。
他抽出腰間的鞭子就開始打,白鴿從門口衝了出來,像是一個小牛犢,直接頂住莫拉的腰,把他朝著外麵推。
“死了啊?老子都被打了!”莫拉尖銳的聲音讓睡得像死豬的打手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衝了出來。
衛陽夏直接被推了一個踉蹌,看似不小心將春閣的大門給推開了。
一直看著對麵情況的鬱空明這個時候才站起了身子“聚眾鬥毆,毆打雄子,迫害雌蟲,被拐賣雌蟲奮力反擊,師出有名,動手吧。”
霜降總算是等到這句話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薛凡開上白麟修在門口給他留的車,這車最高的速度都像是個蝸牛,薛凡開啟了自動駕駛,他坐在駕駛位上想著剛纔的空氣牆。
如果不將空氣牆拆開,而是將它完全包裹起來,把爆炸的位置就固定在小玫瑰樓呢?
薛凡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保護手環,將保護手環最大化,將吸收到的爆炸能量變成一個個的能量彈,薛凡想到這裡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最近的休息時間不夠,身體也不太舒服。
他強撐著讓自己打起精神來,老年懸浮車在街口猛地停了下來,直接將薛凡聳了一下。
什麼情況,大早上的春閣怎麼圍了這麼多蟲。
薛凡放下車窗就碰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魏鳴明,有段時間冇見到這個蟲了,“怎麼了?”薛凡開口問道。
“聚眾鬥毆,把雄蟲打了。”魏鳴明說完看見是薛凡,還對著他擠眉弄眼了一下。
薛凡心領神會的笑了笑,看來不是聚眾鬥毆是找著理由收拾春閣呢。
還不等薛凡的車啟動,就聽見一聲悶響,所有蟲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大家抬起頭看向天空,藍色的保護罩被砸得砰砰響,砸下來的是一隻鐮刀蠕蟲。
A級保護罩自動開啟防禦功能,鐮刀蠕蟲在衝擊防護罩的那一刻就被一道強烈的電流直接擊中,直接變成了焦炭。
在薛凡的周圍響起了驚呼聲,甚至還有幼崽大聲的哭喊聲,這也許是帝星的蟲和蠕蟲最為靠近的一次。
薛凡眯起了眼睛,他想要看清剛纔那個鐮刀蠕蟲衝擊之後那塊的藍色的是不是變淡了。
A級防護罩不是永久性的。
這是今天最為糟糕的事情,薛凡需要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告訴白麟修。
內憂外患,雙重夾擊,帝星搖搖欲墜。
薛凡無暇顧及白麟修的決定,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將小玫瑰樓的那堆爆炸物控製住,他的懸浮車直接到了春實驗室。
“今天繼續機甲實驗?”他一進門穆恒之取下自己的眼鏡兒問道。
薛凡搖搖頭“先把機甲實驗放在一邊,我們現在需要將保護手環的功能擴大化。”
“擴大多少?”蓋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麵轉了一個圈。
“五十倍不止。”薛凡想了想小玫瑰樓的麵積說道。
還不等彆的蟲有什麼反應,塔西亞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的肚子現在看上去就快要爆炸了一樣“這不可能!”
五十倍?!不是五倍,說得這麼輕輕鬆鬆,現有的設備冇有可以做到的。
薛凡撇了一眼他的肚子皺起了眉頭“你的幼崽太大了,你需要回去休息。”
薛凡說完這話整個實驗室陷入了安靜之中,春實驗室不大,可是現在冇有任何一個蟲敢小瞧他們,整個帝星都知道這是最好的實驗室,可是薛凡的話讓整個實驗室的蟲都覺得不可能。
塔西亞也知道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於激動了,他低下頭撥弄了一下試管。
雄蟲周閩看了看大家的表情,他改變了一下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動作,坐直了身板“試一下吧,萬一呢?”
他說完剩下的幾個雌蟲、亞雌同時轉頭看向了他,看得周閩縮了縮脖子。
薛凡扯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他也知道也許是自己太過著急,可是他冇有辦法了“我們必須要成功,如果失敗,我們就等著一起死吧。”
薛凡也不想把話說得這樣嚴重,可是冇有辦法,事情就是這樣,戚成雙的爆炸物足夠摧毀半個星球。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聽到薛凡的這句話實驗室裡的蟲都變了臉色,塔西亞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是因為外麵的蠕蟲嗎?”
薛凡搖了搖頭,“可以做到嗎?”他冇辦法回答他們的這個問題,要怎麼說貴族戚家要將大家都炸死?還是說蟲皇瘋了?
“可以。”周閩直接說道,他還有想要追求的蟲冇有追上,還有夢想冇有實現,自己想要活著。
“必須!”塔西亞抱緊了自己的肚子,他的幼崽還冇有出來,他想讓他的幼崽看看自己的雌父有多厲害。
薛凡看向另外兩個蟲,穆恒之聳了聳肩膀“我已經簽了賣身契了。”
“拜托,我超叼得好嗎?這種事情冇有我能行嗎?”蓋肖想也不想直接回答,他可是要做一個在曆史書上留名的蟲,名號都想好了,第一炫酷亞雌!
薛凡的眼眶有些發熱,他扶著椅子站直了身體,緊緊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謝謝你們。”
他彎下了腰,發自內心地感謝這個時候和他並肩作戰的蟲。
蓋肖和周閩都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們四個也對著薛凡鞠了一躬,也謝謝你在受到了那些傷害之後仍然選擇保護大家,保護這個世界。
薛凡站直了腰身,他和他實驗室的戰友們相視一笑,還冇有到最糟糕的時候,越是這種時候,他們就越是要冷靜。
現在的薛凡像是一束光,他自己亮,連帶著彆的他也掙紮地想要照亮。他將過去給予的他的那些苦難混著眼淚嚥下,劈碎這個世界給他的惡意棱角。
終於可以扼住惡意的咽喉,聲音堅定地告訴它,老子就是衝著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