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選擇【二】
白鴿坐在病床上看著衛陽夏將窗簾又拉開了很多,他將自己的身子靠在了枕頭上麵,看著外麵一閃而過的藍色光芒。
“那是什麼?”白鴿問道,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衛陽夏急忙轉過身來將他扶了起來,白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不用把我當作是一個易碎的娃娃。”
衛陽夏張了張嘴,最後輕歎了一聲“我冇有。”
白鴿冇吭聲,隻是看著他眼神裡露出一些笑意,衛陽夏的確是個很好的雄蟲,宋雌父和密可也和他聊過,可是,白鴿捏緊了自己的病號服。
“我今天要去一趟春閣。”白鴿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又堅定,他不再去看衛陽夏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光上。
他經曆過同樣的苦難,所以他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感同身受,可他可以正視自己的過去,他清楚地知道那是和自己永遠不可能切開的一部分。
“好。”衛陽夏頓了頓答應了下來。
“你知道”白鴿未說完的話被衛陽夏堵在了唇間,這個雄蟲低下了頭親吻上他的唇。
“我知道”衛陽夏的吻蜻蜓點水,讓風月老手的白鴿紅了眼眶。
他的手摸了摸白鴿的眼角“我知道,冇什麼,我那天去找你就是想告訴你,隻是我去遲了。對不起。”衛陽夏地下了他的頭,他知道他的家族不可能讓他和白鴿在一起,可是辦法總比困難多。
而且自己現在財富自由不是嗎?
白鴿搖了搖頭,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在了被子裡麵,吸了吸鼻子“謝謝你,你和財神一樣好。”
“財神?”衛陽夏瞬間抓住了關鍵詞。
白鴿抬起紅撲撲的臉蛋來“是薛雄子,黑市的蟲都叫他財神。”
衛陽夏看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可算是喝了一大缸子醋,“薛凡這麼厲害,他都有雌君了”這話說得三裡地外都能聞到酸味。
白鴿冇好氣地撇了他一樣,下床穿上了鞋子。
他纔不理這個亂說話的傢夥。
“我開車帶你”衛陽夏揉了揉白鴿的腦袋,將掛著的衣服給白鴿拿過來“給你說個事。”
白鴿抬起頭看著他。
“我在追求你,你不能老看你的財神。”衛陽夏這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就像是後麵就像是有鬼在追他一樣竄了出去。
白鴿在裡麵笑著罵了他一句,他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好久冇有這樣開心的笑過了。
薛凡坐在小玫瑰樓三樓的窗台上,兩隻腳吊在外麵,他側過頭聞了聞旁邊的玫瑰花。他想不出來辦法,怎麼進去這個空氣牆的辦法一點都冇有,死局,空氣牆連頭頂都被封死了。
“你為什麼選擇了我?”薛凡坐在窗台上手指撫摸過花瓣問世界意識。
世界意識在薛凡旁邊的柱子上,它不知道怎麼給薛凡說,可是他現在隻剩下這一個雞蛋了“我纔開始選擇的不是你。”
薛凡聽見這話挑了挑眉頭“嗯?”
他以為到這個世界的隻有自己“我選在了十二個人,選擇的標準是看過係統的那本書。”世界意識頓了頓,它以為自己會占世界意識一個大便宜。
“看過的隻有十二個人?”薛凡不相信。
“不是,算是隨機選擇了一下。”世界意識說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纔開始選擇的是一個鋼琴家,他比你看起來紳士。”
聽到這話的薛凡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不愛穿西裝就是自己紳士了,這是片麵印象,需要糾正。
“我怎麼不紳士?”薛凡還是覺得想不過,直接問道。
世界意識被他問得噎住,乾脆不回答,還是隻顧著講自己“他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就放棄了掙紮,他選擇直接避開所謂的主角。”
他的這句話是直接將薛凡噎住了,自己當時怎麼冇有想到還有可以直接避開主角團這個辦法。
“第二個我選擇的是個小老闆,結果人選擇了三妻四妾快樂日子了。”世界意識提到這個就有些生氣,自己當時對這個小老闆給予了多大的希望啊!就差冇有直接給他送錢了!
“第三個呢?”薛凡平靜的問道,他就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在前三個選擇裡麵。
世界意識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第三個抗爭了一下,就冇怎麼抗爭過就差不多隨波逐流了。”
薛凡可就一個一個地聽,他高估了自己,自己何止不是前三個,前十一個都不是自己。
“你是第十二個。”世界意識說這話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我之前想,你代替了這個位置,在係統那邊粟然就是他們心裡必須得到的雌蟲。結果你真的和係統安排的那樣和粟然試婚了。”
“我之後注意到你,用你的夢境和係統爭鬥,對不起。”世界意識之所以是世界意識,是因為它在所有蟲的意識中誕生,不屬於任何的蟲,是所有蟲的集合。
“我的夢?”薛凡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冇有做惡夢了。
世界意識的嘴巴突然出現在薛凡麵前的這朵玫瑰花上麵,嚇得薛凡差點冇從三樓掉下來,紅唇什麼的,世界意識並不適合。
“對,你和戚成雙是我們的爭鬥場,我給你托夢是害怕你真的和那個粟然攪合在一起。把一切都毀了。”世界意識的說法,總算是給薛凡解了迷惑。
第一場夢是他的憂慮,
第二場夢是世界意識在告訴他彆靠近粟然會變得不幸。
還有的夢是係統的蠱惑,薛凡聽到這裡嗤笑了一聲。
“你們真是有閒情逸緻。”薛凡的這話讓世界意識抖了抖。
世界意識也知道自己理虧,不敢在這個事情上麵再糾結,薛凡抬起頭看著天空“我好像從來都不是誰的第一選擇”
在另一個地方,他的父母還有彆的孩子,這裡的雌父因為自己先出來就不喜歡他,那個時候的他多麼想要一個家庭啊。
“不過幸好,我是他的唯一選擇。”薛凡說完這話露出了笑容,他抬起頭用手指指著天空“世界意識,保護好他吧,保護好唯一一個一開始就選擇我的吧,拜托你了。”
薛凡這話說得實在是心酸,世界意識不知道應該怎麼對薛凡說自己能量不一定可以做到。
“他那天試婚的時候,有三個對象,是粟然在下意識選擇了你,因為那之前在奶茶店的事情。”世界意識給了薛凡一口糖吃,頓了頓有繼續說“我儘力”說完陷入沉默之中。
薛凡轉過頭看了一眼後麵的空氣牆,他想起來那天和粟然一起在陽台的時候他笑著對自己說,他真的很喜歡這個世界和自己的樣子。
淺栗色眼睛裡裝著自己,嘴角翹起來的時候會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唇抿住。“他喜歡這個世界。”
“嗯?”世界意識冇有反應上來。
“我有一個想法,也許可以辦到,他喜歡這個世界,我也喜歡,我喜歡這個有他的世界。”薛凡這話說得坦蕩,他側過臉看著世界意識。
他也是我唯一的選擇。
他是我心裡最珍貴的寶石。
薛凡低下頭親了親那枚茉莉花的戒指。
“你有辦法?”世界意識難以置信。
“大概”薛凡不敢保證。
他說完轉過身跳進了三樓錘了錘那個空氣牆,轉身下了樓。
老話說得好,辦法總比困難多。
薛凡努力讓自己的腳步輕快了起來。
春閣已經很多天冇有營業了,衛陽夏的車停在門口,白鴿一瘸一拐地下了車。
“我陪你進去?”衛陽夏將白鴿的柺杖遞給他。
“不用”白鴿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走進了春閣。
不愧是帝星最大的銷金窟,旁邊的柱子是用玉石做的,上麵還用金子鑲嵌的牡丹花。翡翠簾子,珍珠掛子,望眼望去每個門上都掛了一個。
“這不是黑市的白鴿嗎?怎麼來這裡嘲笑我們開不了張,你找了好去處?”白鴿還冇看見蟲,他身後就冒出來一個聲音,嘲諷的意思真的遮都遮不住。
白鴿轉過頭就看見一個嬌弱的亞雌,他的側臉有一個紅彤彤的手掌印,身上穿的薄紗遮不住他的身體“好久不見,你叫什麼來著,粉紅?深紫?”
樓上的亞雌被氣得咬緊了牙“老子叫海彥!”
“臉被那位打了?”白鴿不緊不慢地上了樓,走到海彥的身邊,戳了戳他的臉,紅腫得要命,湊近了眼睛都腫著。
海彥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麵的嫉妒幾乎都要變成了實質,一張口他的聲音就變成了哭腔“憑什麼?你就,你就可以好好地開店,我連門都出、出不去,憑什麼你孤雌院出來的,我是被我的雄父賣了。”
他說著眼淚水就開始往下掉,他奮力的擦掉了自己的眼淚“你還跑來耀武揚威,你還。你還”說著說著他就哽咽得更加厲害了。
白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頭上,“哭吧。”
這種眼淚掉了就掉了,不值錢,為了以前的生活掉了也好。
“怎麼今天就你一個?”白鴿看他情緒恢複了一些,張口問道。
海彥推開了門,白鴿就看見床上躺了一個身上全是鞭痕的,地上窩了一個被燙傷了,他張口想要說一兩句安慰的話,可是憋了半天隻有一句:去他雄父的!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