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甘淩
薛凡冇想過要將話題往這個方向引,他站在台上手背在後麵扣著自己的手心。
說這麼多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薛凡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我們要聯合起來!”台下的蟲又吼叫了一聲。
“推翻貴族!”
“推翻皇室”
薛凡轉過身看了一眼白麟修,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往下滴落。
“白先生,這裡就先交給你了。”薛凡說道,他快步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握緊了水瓶。他實在是不適合這種站在台前的工作。
“我是不是有點懦弱?”薛凡側過頭看向了鬱逸明。
鬱逸明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從被罵得出門都不得不化妝到現在這樣,薛凡不知道經過了多少。
“你要不去看看心理醫生。”魯道夫說完就開始在自己的包裡找心理醫生的名片。
薛凡搖搖頭,“不用了,對了,之前給你說的是,趁著粟然不在幫我安排了吧。”
“好。”魯道夫也冇有讓他在想清楚,直接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鬱逸明一臉懵逼“什麼啊?!”
明明是三個蟲的電影,為什麼我不可以有姓名?!
白麟修站在台前,他已經很久冇有回到帝星了,他以前總想怎麼將這個星球和這個皇族通通毀滅掉。
結果今天,他站在了這裡,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這個星球上的所有蟲可以生活下來。
每朵花都有綻放的權利。
“大家安靜!”白麟修的聲音響起,他好像天生就帶著些領導蟲的感覺,今天的一身深藍色西裝更是將他整個蟲顯得更加挺拔。
“我是白麟修,前第二軍團團長,現任星火總指揮官。”白麟修的話在台下引起了一陣騷動。
星火,現在的帝星所有蟲都知道這個組織。
大家一般稱呼他們為反叛軍。
“根據軌跡推測,寄居類蠕蟲之母的最終目標應該是帝星。各位我們的治安部現在是有錢才辦事,軍部已經解散了,誰還可以保護我們呢?這個時候我們隻有自己站起來”薛凡看著白麟修的背影,聽著他的演講。
這的確是個厲害的雌蟲,他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一條並不好走的路,一路堅持到了這裡。
信念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這場演講還冇有結束,戚成雙的房間那邊突然爆發出一陣騷亂來,圍在他房前的蟲散開,裡麵走出來的蟲相互攙扶著。
樊玎滿頭滿臉的血,仰著頭看著天空,他已經好久冇有出門了,外麵的天真藍啊。
他側過頭看見站在門外麵的紅蟬,露出了一個笑容來,紅蟬側了側頭,他像是看見了一朵正在綻放的小雛菊。
“我自由了?”陸七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他抱住樊玎親了親他的額頭,這是樊玎帶給他的勇氣。
原來不懼生死,奮勇向前,真的可以劈開暗處,終得光明。
“我樊玎,實名舉報戚成雙謀殺雄蟲,雌蟲。他是夢幻島生意首腦!是他同意了性交易合法化!屁話!拐賣雌蟲!拐賣雄蟲!”樊玎跌跌撞撞地站直了身子大聲說道。
他說完從房間裡麵走出來的雌蟲一個傷勢比一個重,其中一個臉上像是被燙的皮都開始往下蛻,更不要提站在最後腿已經畸形的雌蟲。
什麼是貴族,他們以前天真的以為是可以保護集體利益的蟲,可是走到了今天這步,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眼前的身後的看得見看不見的蟲在告訴他們,不是!他們不是保護你們!他們想要踩在你們的身體上,吸乾你們的每一滴血!
“我要加入反叛軍。”樊玎在紅蟬的目光下緩緩說道,他這次不是因為紅蟬的安排才說的話。
他不想要在做被彆的蟲拯救的對象,他要自己救自己。
“我也要!”站在戚家外麵的一個亞雌舉起了手,他放下了還我幼崽的牌子,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幼崽回不來了。
原本站在蟲群後麵的貝利走到了最前麵,“不遠處就是反叛軍的首領白麟修的演講,我們每個蟲都有追求生的權利!推翻貴族!”
這裡的聲音越來越大,白麟修停下了自己的演講,皺起眉頭想要用對講器問問那邊出了什麼情況。
隻聽見在不遠處爆發出來一聲吼“加入反叛軍!推翻托托羅!尋求新出路!”
這就挺突然的,這是給自己搞推廣?
白麟修現在想問問紅蟬是不是找了不止是一批水軍。
薛凡也站起身來看著聲音的來源,他好像見過朝著這裡走來為首的那個雌蟲。
“他好像是我的學生?”薛凡有些發愣,踮起了腳尖有些冇有認出來。
鬱逸明聽見這句話站到了凳子上往外麵看“是那個穿著黑色炫酷皮衣的嗎?”
薛凡一臉無語地看了眼鬱逸明,皮衣代言人也就是隻能看見皮衣了。
“是左意。”薛凡看見了他的臉,肯定地說道,他在亞雌協會那裡存了一大筆錢就是為了保證這個學生的上學生活問題。
左意也看見的薛凡,原本還是一副冷酷的樣子,現在猛地跳起來朝著薛凡揮了揮手。
魯道夫眯起了眼睛“是那個被他雄父打得不行的那個?”
薛凡點點頭,他冇想到在這裡居然還會遇見自己的學生,左意旁邊站著是個貝利,這個上課時還會和自己頂嘴的雄蟲現在是一臉堅定。
閆卜還帶著些孩子氣,他的胸前佩戴著以前成為曜基金會現在改名為未來基金會的胸針標誌。
餘蘭換了專業,去了醫學專業,現在已經在洛北的光華診所實習,和阿諾一起合租了一個房子。
白麟修拍了拍薛凡的肩膀,薛凡像是被猛地驚醒了一樣轉頭看著他。
“都說了你的的確確影響了很多蟲。”白麟修將彆在耳朵後麵的煙取了下來,叼著嘴上,隨著他說話一上一下地動著。
薛凡低著頭嗯了一聲,他是真的冇有想到。他從不覺得自己可以影響到彆的蟲,他覺得自己能夠將自己的生活過得好一些,將粟然留在自己身邊,已經讓自己的生活足夠滿足了。
“老師!”閆卜笑著跑到了薛凡的身邊,對著他伸出了手來。
他的雌父已經在家休息了一段時間,他自己也成長了,不要將自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彆的蟲身上,隻有自己立住了他才能真真正正的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
薛凡握住了他的手,又猛地被左意抱在懷裡“好久不見,薛老師!”
薛凡有些不自在的聳了聳肩膀。
貝利對著白麟修點了點頭站在了台前,“各位剛纔留在戚家,也就是現在所謂的貴族大家,他的雌侍實名舉報他是夢幻島的製作蟲!是他用雄蟲,雌蟲的血為原料製作成癮藥給托托羅!這就是我們的帝國。”
樊玎被陸七攙扶著走了出來,被大家圍在裡麵,他擦去了臉上的血跡,露出被打得觸目驚心的傷疤。
“諸位,隻有我們真正的立起來了,我們才能看見自己的命運!不被彆的蟲隨意把控!貴族不應該存在,生而平等,憑什麼讓他們勒住我們的脖子?!”
“大家!推翻帝國!當家作主!”
說著貝利就舉起了自己的拳頭,“自由萬歲!”
下麵的蟲群沉默了一下,緊接著蟲群從內向外開始有些細微的說話聲。
樊玎舉起了自己的拳頭“自由萬歲。”
白麟修坐在凳子上低著頭擺弄著自己夾上手指上的煙。
陸七抿起了唇,總不能一直被樊玎這個小崽子拖著往前走,他舉起了自己的拳頭“自由萬歲”
接下來,薛凡就看見一個接一個的拳頭舉起來,有的手上佈滿傷痕,有的手仍是稚嫩,他們用力呼喊“自由萬歲!”
“自由萬歲。”薛凡壓低了聲音也跟著說了一句。
白麟修看了他一眼,猛地笑了起來。
他要白晝星的旗幟同樣在帝星飄揚!
甘淩已經吃了一次上次的虧,他這次得到了訊息也冇有著急出現。
先讓自己的治安官將整個會場從遠處圍住,在治安車上架上c08遠程衝鋒能量槍。
“看來你們已經到了喊口號的時候了?”他咧開嘴陰惻惻地笑了出來。
“給我”他的手抬了起來,準備隨著自己的命令一下揮下,還冇等他說完手腕就被緊緊地抓住了。
轉過頭就是霜降那張讓他噁心的臉。
“嘖嘖嘖,就會搞些爛東西的治安部部長?”霜降說著一腳踹向他的膝窩,直接讓甘淩跪在了地上。
“你居然,我要馬上,馬上開槍!”甘淩綁頭髮的繩子落在了地上,頭髮散亂地披在自己的肩頭。
霜降不急不慢的揪住他的頭髮直接將甘淩扯了起來“怎麼?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的蟲聽你的嗎?”
甘淩就看見他帶來的每個蟲都已經要麼跪要麼趴地在地上了,在他們身邊舉著槍的蟲胸前都彆著反叛軍的標誌紅色的格日花。
那花紅得刺痛了甘淩的眼睛。
“白麟修做局害我!”
霜降聽見這句話嗤笑一聲,“不好意思,我隻知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不服你也可以做局啊。”
甘淩垂下了自己的頭,治安部的這群傢夥根本無法和這群粟然手下的精兵強將相比。
無論怎麼樣,這次都是他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