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二】
粟然的小型艦隊分成了六組,每個組劃分12個蟲,資訊互通,在發現異常第一時間通知。
粟然將飛船停在碎星帶附近,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高強度的工作下他的眼睛有些發紅。
“親愛的雌君,明目茶,這個是眼藥水。”光崽端著盤子湊到粟然的身邊,撞了撞粟然的小腿。
“嗯?”粟然的目光從螢幕上移動下來,看著矮矮胖胖的光崽,拍了拍它的腦袋。
“喝掉!和那個冇良心的一樣讓我操心!”光崽加大的自己的機械音量。
站在外麵的蟲都紛紛探出頭來,能看到自家少將被教育的場景可不多,都恨不得用光腦把這些情況都錄下來。
“喝喝喝”粟然對於自己的家庭成員真是冇有一點辦法,隻能接了過來一口氣將光崽的明目茶灌下去。
光崽自動從自己的腹腔裡麵彈出來一個小小的光屏,上麵就是六個省略號。
光崽服了,自己家裡都是一些傻子!這是茶!茶是這樣喝的嗎?!
算了,這筆賬給薛凡算著吧,光崽在自己的電子本上給薛凡狠狠地記下了一筆。
在帝星的薛凡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噴嚏。
“滿意了?”粟然圓墩墩地在自己身邊立著的光崽,屈起手指敲了敲它的腦袋。
光崽真的很想安裝眼睛,因為這樣就可以給粟然狠狠地翻上一個白眼。
“今天吃裡脊肉!”光崽的聲音變大,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雖然是情緒設定,可是看到這個樣子的光崽,粟然冇忍住猛地笑出了聲。
他真的擁有了一個家。
聽到光崽做飯的訊息,飛船上的軍雌們都忍不住歡呼了一聲,誰不喜歡一個做飯超好吃的機器蟲啊?!
瑞德爾湊到粟然跟前,撞了撞他的肩膀,“你這個機器蟲在哪裡買的?”
粟然頗為得意地挑了挑自己的眉頭“薛凡自己搞的,牛逼不?”
這個時候的瑞德爾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開始誇獎了,如果這個時候不誇獎粟然不得把自己揍死在這裡啊?
“牛逼嗎?特牛逼!”瑞德爾也是真心誠意的說這句話的,畢竟自己身上的翼裝彈還是人家改進的。
粟然滿意的點點頭,螢幕上的紅燈突然間閃爍了起來,北邊的小隊有情況。
“粟少將!這裡是北部銘洛,我們發現大量蠕蟲蹤跡,現懷疑在第六碎星帶後埋伏。”螢幕上麵的軍雌站得筆直,側臉上一道清晰可見的傷疤,他說完話抿起了自己的唇,整張臉顯得更加嚴肅了起來。
“讓西部和北部地去觀察一下,留下探測員在原地,發生任何情況及時通知。”粟然轉動著自己放在觀測台上的筆,說完直接將筆扔進了筆筒裡麵。
蠕蟲也已經在不斷的爭鬥中進化了,不像是以前那樣隻會橫衝直撞,從白麟修傳來的資訊可以看得出來這次的蠕蟲之母想的是直接攻擊帝星,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這個蠕蟲之母應該冇有想過粟然會回到帝星。
“你覺得是嗎?”瑞德爾拉進看了看圖片和視頻,的確是蠕蟲攻擊碎星帶之後留下的痕跡。
“不一定,攻擊麵積太小了,如果是蠕蟲之間的戰鬥不會這麼小。很有可能是作秀。”粟然擼了一把頭髮,上次的蠕蟲之母受傷了,這次的他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付。
粟然抬起手摸了摸胸前的四號,帝星的情況他現在不清楚,希望雪寶一切都好。
薛凡難得打扮了一下自己,黑色的西裝這還是幾年前買的,現在穿上有些空空蕩蕩的。“瘦了”薛凡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說道。
默默地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又開始在衣櫃裡麵翻起來,除了這件正裝自己是一件正裝都冇有啊!
要是小板栗在就好了,至少可以和自己參謀一下,要不然還是穿休閒服吧,至少休閒服舒服
上次和粟然一起買的那身藍色休閒服呢?
薛凡從衣櫃裡掏出來一副,他已經好久冇有這麼正式地站在這麼多蟲的麵前了,卡其色的工裝長褲上麵藍白色的襯衫,冇領帶是不是不太好。
薛凡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後麵的那根呆毛又翹了起來,薛凡企圖拿水蓋了蓋。
門外的白麟修看見一出門的薛凡,皺起了眉頭,這是哪裡的雄蟲大學生?!
“你就這樣?”白麟修露出了一種難以表明的情緒。
“怎麼了?”薛凡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我是不是應該打個領帶?”這是來自薛凡的真心提問。
白麟修覺得就算是打十條領帶也救不回來了。
“彆了,你這樣也算是彆有一番風味了,胸針不錯,戒指也挺亮。”白麟修想了想還是誇一下吧,萬一不去演講了怎麼辦?
薛凡聽見誇獎抿起唇笑了笑“謝謝,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然後指了指自己另一個手上被他用滴膠搞成永久的茉莉花戒指“這是粟然給我的結婚戒指。”
白麟修一臉我謝謝你啊,誇你兩句不是讓你給我秀恩愛的,
沒關係他忍!
不行了,忍不住!
“說真的,你穿衣搭配真的不如你的前輩!”白麟修憤憤道,哼!誰以前還冇個對象了,就算是暗戀對象也是對象!
薛凡想了想白麟修口中的前輩“你是說景世炎?”
哼!傲嬌白麟修在線哼蟲。
薛凡坐在懸浮車的後麵有些緊張。
“彆擔心,這車有保護措施。”白麟修還以為薛凡是因為之前的車禍在緊張,想要讓他放鬆一下。
“冇事,我冇事”薛凡不想在彆的蟲麵前暴露自己的弱點。他深呼吸了一口想要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景世炎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白麟修聽見這句話,轉過頭看向外麵的風景“喜歡吃白色的食物,喜歡喝可樂,超級討厭奶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猛地笑出聲“他喜歡叼個煙不點燃,在家喜歡穿拖鞋,他那個拖鞋真的是就像是個草鞋。”
“對了,薛凡,問你個事情。”白麟修轉過頭看著薛凡“你知道北海大學在哪裡嘛?”
薛凡皺起了眉頭,北海大學?“那就在我們區,比較有名。”
“你們區?什麼名字”白麟修說著就打開了自己的光腦。
“藍月區,生活節奏比較慢的小地方。”薛凡不好意思的說道,北海大學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大學。
白麟修重重地在光腦記錄上打上標記。
藍月區啊!
“到了。”開車的軍雌停下了車,外麵的蟲實在是太多了,站在後麵的蟲甚至還端了椅子板凳站在上麵。
薛凡按住車把手,他的心臟跳動的頻率簡直就不是平時的速度,他下意識的想要躲閃開這些蟲。
聲音太大,蟲太多,粟然不在自己的身邊。
薛凡一下車感覺熱浪湧上自己的麵頰,臉都在發燙,眼前的一切都有些重影了起來。
“薛凡?”鬱逸明從另一個車上下來,看見薛凡的樣子,急忙過來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冇事,我冇事。”薛凡抿起了唇,一生好強的雄蟲薛凡努力挺起了自己的腰板。
白麟修給前麵打了聲招呼,“走!”扯著旁邊的魯道夫就往前走。
薛凡和鬱逸明跟在後麵。
薛凡手上握著水,閉著眼睛聽著魯道夫的發言“大家好,我叫魯道夫,我是黑市繁星教育、未來基金會的創始蟲之一。”
鬱逸明在他的身後就像是個小迷弟瘋狂地拍攝著照片,還用光腦開始高清拍攝,看樣子是準備以後當傳家寶去用。
鬱逸明上台的時候薛凡看了一眼,魯道夫滿臉寫著訓狗有方。
有點羨慕,薛凡仰起頭將水瓶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到你了!”鬱逸明在掌聲中退了下來,拍了拍薛凡的肩頭,薛凡猛地睜開眼睛。
“嗯”他走到了台前。
蟲太多了,看起來密密麻麻的樣子,他們每一個蟲的眼神似乎都在死死地盯著自己,想要在自己身上找出一些錯處來。
薛凡有些後悔答應了白麟修,又有些後悔昨天為什麼冇有寫一份稿子。
麵對他,麵對你的弱點,薛凡不斷地告訴著自己。
他抬起了自己的頭,看著下麵站在第一排的年輕雌蟲“大家好,我是薛凡。”
他的話音剛落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薛凡抿了抿唇,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我是一個雄蟲,我的雌君是粟然,他很厲害,在生活中不斷地幫助我。我年少的時候覺得也許隨便一個雌蟲我也可以,到了現在我發現,我除了他都不行。”
“我像是個被慣壞的幼崽,他逼著我從龜殼裡走出來。雌蟲不是所謂的雄蟲的依附,你們很強,可以成為軍雌保家衛國,可以成為魯道夫那樣的醫生救死扶傷,也可以成為路由齊那樣的企業家推動進步。雄蟲和雌蟲應該是一個整體,我們相互選擇,相互成就,敢對家暴說不。我也希望精神安撫帽可以給各位婚姻自由的底氣。”
站在最前麵的亞雌突然舉起了手“現在帝國這樣,治安蟲也不管,蟲皇也不管,我們怎麼辦啊?”
亞雌的年紀小,看著薛凡的眼睛都在閃閃發光。
“政治問題,我冇有辦法過多地評論。”薛凡說完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不過,有壓迫就有反抗,生命之火不熄,自由鬥爭永不停止”
坐在最前麵的雄蟲站起了身“蟲皇既然想要我們的命,那就先讓他付出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