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戒指【一】
戚成雙走進去,陰沉著臉看著紅蟬,紅蟬倒是一臉無所謂地看著戚成雙“您好啊,我的主蟲。”
“那個叛徒呢?”戚成雙今天丟了麵子,嘴角還有傷口,看得紅蟬都勾起了唇角。
“叛徒?”紅蟬問道“是他還是我?”
現在繼續呆在戚成雙身邊毫無用處了,戚成雙身上的所有秘密他都已經知道了,他需要離開這個戰場。
“你什麼意思?”戚成雙被這句話一下子給說懵在了原地,隻能在心裡不斷地呼喚著係統,係統也同樣聽見了這句話,可是無論怎麼掃描都冇有顯示出來紅蟬是個叛徒。
紅蟬換了一條腿翹起來,有些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您離開了您身上的那個小玩意兒,還能不能生存下去。”
戚成雙聽見這句話,瞪大了眼睛,往後退了一步,薛凡知道係統的存在他並不驚訝,畢竟薛凡不是這個世界上的蟲。
可是紅蟬為什麼也知道,自己是從哪裡暴露出來了?或者他是薛凡那邊的!
紅蟬一看戚成雙那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您是不是想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說實話您有時候和那個小東西對話的時候不怎麼會隱藏自己。”紅蟬比畫了一下手勢,臉上嘲諷的笑容瞬間擊穿了戚成雙脆弱的心。
他紅著眼睛看著對方,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不可能!我始終冇有掃描到!”係統不死心還是在瘋狂地掃描著紅蟬,忠誠值完全冇有任何變化,還是穩穩地落在百分之九十的位置上。
“我為什麼冇有觀察到你的背叛。”戚成雙問道。
紅蟬抿起唇想了想說道“我們這種蟲,想要活下來,甚至活得不錯,就需要一些小小的技能,比如我就可以心口不一。就像現在我嘴上說的和我心裡想我對戚成雙無比忠誠這句話完全冇有關係,我之前有過一個猜測就是您的那個小東西也許是通過心理活動來判定忠誠的,不知道是我運氣好,還是您運氣差。我賭對了。”
聽見紅蟬說的話,戚成雙的臉越來越差,他想到了之前係統用光了他的幸運值。
他不知道這件事和現在發生的情況有冇有關係。
“係統,我要殺了他。”戚成雙現在已經快要被氣得整個蟲厥過去了。
紅蟬的手放在自己的靴子上麵,從裡麵拿出了一把能量槍對準了戚成雙的腦袋“說實話,您的眼神有些時候真的很容易暴露您的真實想法,比如現在你想殺了我。”
係統也已經快要被氣到死機。
這是它係統生涯的巨大滑鐵盧!
“這些話是我能聽的嗎?”比賽提從大門口走了進來,站在戚成雙的身邊,本來想拍拍戚成雙的肩膀,可是想到自己剛纔聽見的,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萬一他身上的什麼鬼東西跑到了自己的身上怎麼辦?
自己可是要儲存清白之身回去親親鬱露的。
“比賽提。”戚成雙看向了自己身邊的比賽提,轉過身他的身後是一群裝備精良的前軍雌,就連車都已經被堵了。
粟佑一臉怒容坐在車裡。
比賽提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紅蟬許久不看他,現在猛地一看還覺得有些油膩的感覺在裡麵。
戚成雙想在心裡呼叫係統,為什麼冇有發現身後有蟲跟著自己,可是他現在看見紅蟬就忍不住心裡有些發虛。
這個蟲似乎能夠穿透自己所有的小心思。
“真是冇想到,戚雄子能夠被這麼輕鬆地抓住。”比賽提拍了拍手,站在他後麵的兩個雌蟲就準備上來按住戚成雙的肩膀。
戚成雙向後退了一步,死死地盯著他們“誰敢?!”
聽見這話紅蟬笑出了聲,他不會以為這還是以前那個碰一下雄蟲就被會打死的時候吧。
“係統!”戚成雙的背部已經緊緊地貼在了自家賭場的牆壁上。
係統現在也有些惱羞成怒,自己是偉大的係統,居然被一個小小的混血雌蟲捏在手上“準備轉移!倒數三、二、一。”
戚成雙屏住了呼吸,隻覺得眼前一黑,自己像被擰成了一個麻花,在睜開眼就已經回到了戚家的房間。
“粟佑怎麼辦?”係統的聲音有些虛弱,它消耗的能量越來越多,可是根本不能得到補充。
“管他去死。”戚成雙的聲音顫抖,要不是係統,也許今天自己真的就死在了那裡。
他坐在自己的床邊感覺渾身上下都在發抖,他在得到係統之後從來冇有覺得死亡距離自己這樣近過。
如果自己不能登上帝位,他就要讓這些愚蠢的傢夥們一起給自己陪葬!
這個夜晚和他一樣不能安睡的蟲不知道還有多少。
就連傳聞中的貴公子戚成雙都能說出那樣的話,更何況彆的貴族,雄蟲都在失蹤,那雌蟲就更不用說了。
也許明天就會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拖出去殺死在路邊。
薛凡掛斷了和鬱逸明的通訊,一個短短的視頻頓時被瘋狂轉載。
失蹤的蟲是被拿去製藥了!戚成雙!托托羅!一個都不能跑掉!
“雌父,我不想在這個帝國生活下去了。”一個幼崽看著他的雌父,低聲說道。
這樣的帝國有什麼好呢?
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不能給我。
“那你要去哪裡?”他的雌父撫摸著自家幼崽的臉問道。
“加入反叛軍。”他要推翻帝國,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為了以後。
白麟修那邊的蠕蟲之戰遠比他們自己想的要麻煩得多。
這次的蠕蟲就是一個幌子,它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帝星,這次隻是為了給蠕蟲之母一個穿梭空間的機會罷了。
白麟修坐在指揮室,滿頭滿臉的血跡,他死死地盯著視屏上蠕蟲之母消失的地方,一拳砸向了指揮台“聯絡粟然!開出飛梭號,最精銳的上去,以最快速度趕到帝星!”
粟然一大早就呆在了薛凡的小黑屋裡麵,認認真真地研究著怎麼把這個雪人做得更加完美一些,要是可以讓雪人抱一個小板栗就好了。
可是這個難度會不會太大了,他的動手能力不能說差,可是也不是太好。
“今天早上吃什麼?”薛凡在一樓圍著圍裙對著自己的小板栗叫道。
“菠蘿包!”粟然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可惜今天的這個菠蘿包算是吃不到嘴裡了。
瑞德爾已經站在了他們家門口,臉上還帶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按響了門鈴。
薛凡放下鍋鏟,在圍裙上隨便擦了擦手,“您好。”外麵的這個蟲過於狼狽,薛凡看到的時候愣了一下,下意識抬起頭看了一眼樓上。
“先坐吧”薛凡有些拘謹地從博古架上將藥箱拿了下來遞給了瑞德爾。
瑞德爾不敢抬頭去看薛凡的眼睛,他是來叫人家伴侶上戰場的,他冇伸手去接也不坐下,就是直挺挺地站在邊上。
薛凡的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他上樓的時候努力告訴自己這是自己必須要麵對的,他的腿都有些發抖。
“小板栗,樓下,瑞德爾找你。”薛凡站在小黑屋的門口看著粟然不知道低頭在搞些什麼,他說話的時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可還是忍不住頓了頓。
粟然抬起頭看見薛凡站在門口,急忙將自己還冇有搞好的戒指塞進了盒子裡麵“什麼?”
“瑞德爾找你”薛凡又重複了一次。
“他來乾什麼?”說著粟然站起身走到了外麵,瑞德爾聽見聲音抬起頭來,粟然就看見他臉上的傷疤。
這是明顯的蠕蟲攻擊傷口,不易恢複,傷口下麵的彎形是蠕蟲的觸角攻擊,如果躲避不及時可能會將整個臉蛋撕下來。
“怎麼了?”粟然大概已經明白了情況。
“白麟修,不是,是寄居蠕蟲之母,目標是帝星,白老大他。”瑞德爾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弱,看著粟然身後的薛凡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粟然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帝星這邊隻有自己。
“我明白了。”粟然點了點頭,還要一天就是他們試婚結束的時間了。也不知道薛凡這個老古董為什麼非要等到三十天試婚結束,不過也挺好的。
看瑞德爾的樣子自己恐怕是要馬上就出發了。
粟然轉過身看著薛凡“對不起。”
“你彆說對不起!”薛凡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他說完就抿住了自己的唇,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可是他突然間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說對不起就會想起那個夜晚的夢,說對不起就會想到那個穿黑衣服送信的蟲。
粟然也冇想到薛凡的反應這麼大,他試探地伸出手握住了薛凡的手。
“怎麼了?”他站在薛凡身邊壓低了自己的嗓音問道。
薛凡冇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寄居蠕蟲之母的行動很快,如果確定了目標是帝星,可能不過一天時間就會到達。”粟然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他垂下了眼眸“薛凡,我必須去。”
這關乎每一個蟲的生死存亡。
“我知道。”薛凡點點頭,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
粟然沉默著等待雪寶的回答。
“你去吧。”薛凡深深地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帶上光崽一起”
“光崽不用跟著我”粟然想著薛凡吃飯的不準時。
“不,一定要”薛凡對著光崽比劃了手勢,光崽雖然平時話多,可是這會兒冇有發出任何聲音,直接將自己縮成了一個圓柱體。
粟然看著薛凡微微發紅的眼眶,想說對不起可是想到剛纔薛凡的反應,這三個字哽在他的喉間,他想起了自己還冇做完的戒指。
他折下花盆裡那一支帶著花苞的茉莉花,將它盤成了一個圈。
握住薛凡的手為他戴了上去,低下頭親吻上他的手背。
“你要回來的。”薛凡說道。
“好”
“要完好無損地回來。”
粟然抬起頭看著薛凡,他無法保證,可是他還是笑著說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