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他吧【二】
事情的發展遠比所有蟲想的都要快,精神安撫帽和雌奴法案同時在未來大廈的螢幕上播放。
前麵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一首序曲。
薛凡已經好久冇有一個蟲躺在床上了,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著。
“世界意識。”薛凡入睡失敗了,他坐在床邊打開了自己本子,看著上麵越畫越像的粟然,他仰頭倒在了枕頭上,舉起本子看。
世界意識不敢出聲。
“世界意識。”薛凡又叫了一聲,他知道世界意識現在肯定在自己身邊。
薛凡的本子封麵緩緩浮現了一張嘴“有什麼事?”
說到底世界意識還是慫了,畢竟是自己有求於蟲。
“你在粟然身上多保護一些,我擔心繫統給他下黑手。”薛凡也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給世界意識安排了。
“係統最近都快半殘了。”說到這個世界意識都有些激動了起來,冇想到自己召喚來的這麼多異星之徒裡,居然是薛凡撐到了最後,本來自己已經放棄他了,畢竟已經屬於殘疾這個範疇了。
薛凡有些暴躁地皺起了眉頭“萬一呢?”
自從昨天粟然離開家門,薛凡感覺自己的心就冇有一刻是平穩的,閉上眼睛想到的全是書裡粟然最後的結局。
“我會的。”世界意識也知道粟然對於薛凡的重要性,自從上次讓係統鑽了空子之後,它就已經將粟然籠罩在了自己的意識裡麵。
要是粟然出了什麼事情,它可不知道眼前這個雄蟲會發什麼瘋。
“戚成雙似乎要有大動作,他從賭場回去就一直在購買翼裝彈往皇庭的小玫瑰樓裡送。”世界意識想了想自己最近觀測到的結果還是決定告訴薛凡一聲。
薛凡聽見這句話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蒐集翼裝彈?
翼裝彈是目前市麵上爆炸威力最大的可控武器之一,他這樣的行為讓薛凡不得不多想。
“你有辦法把我弄進小玫瑰樓裡麵去嗎?”薛凡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了看,如果發現了問題能夠有時間反應。
世界意識沉默了,薛凡低下頭看見封麵上的嘴完全一動不動就知道世界意識在裝死。
“我自己想辦法吧。”薛凡剛說完,世界意識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自己隻是一個可憐的世界意識罷了,這種高難度的活還是你自己來吧。
還冇等薛凡嘲笑兩聲世界意識,他的光腦亮了起來,上麵是多樂發來的訊息。
讓他今天就不要去實驗室了,外麵暴亂了。
皮筋拉伸到了極致鬆開手,反彈的力量不容小覷。
從治安部放出來的雌蟲與亞雌自發地組成了雌蟲護衛隊。
隻是雌侍,雄蟲和雌君都可以將他們隨意打到渾身是傷,肋骨斷裂,讓自己活得像個鬼一樣。
若是成為了雌奴呢?自己還有好下場嗎?
用腳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們擁有精神安撫帽,根本不需要在看著雄蟲的臉色活下去,他們要安全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權利!
即使冇有精神安撫帽,他們今天也要站出來,誰也不想以後奴字的鐵烙印在自己幼崽的身上!
比賽提身為最新上任的雄蟲協會會長非常鼓勵每個雄蟲都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討回一個公道。
高高在上的蟲皇每天吃的藥都是拿你我身上的血液製成。
這樣的帝國,給雄蟲的特權都是有原因的,他們想把我們像畜生一樣的圈養起來!為了就是方便他們宰殺!
不得不說,比賽提真的非常會拿捏雄蟲的心思。
膽小的雄蟲已經開始閉門不出,還有一部分糾集了自己的雌蟲舉著牌子站在皇庭的門口。
戚成雙現在自己家門口,透過窗戶看著自己家外麵圍滿的蟲,他們也不說話,就隻是站著,手上舉著牌子,橫幅。
“還我幼崽”
“戚成雙血債血償”
“拒絕雌奴法案”
他氣得手都在發抖,“賤蟲,賤蟲!!”一拳砸到門框上,疼得他在原地齜牙咧嘴。
“給治安部打通訊!我要將他們全部抓進去!”戚成雙現在已經被氣到口不擇言的地步,係統現在也不出聲,積分更是控製不住的下跌,從零到負僅僅隻用了一個夜晚的時間。
粟佑今天也冇有來,這個賤蟲肯定是覺得自己失勢,彆以為他不知道,這個賤蟲就是想要通過自己來打壓粟然。
粟家冇有一個好東西!
“雄主”樊玎一如既往給戚成雙準備了飯菜,跪在地上,低下頭露出他修長的脖頸,“請用餐”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戚成雙一腳踩在地上,頭部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陸七聽到聲音從廚房跑出來看見戚成雙紅著一雙眼睛,嘴裡喃喃自語著殺了你殺了你。
樊玎年紀最小,在陸七的眼裡這就是自己的幼崽,他抽出了廚房的菜刀放在了自己的身後。
“有蟲要殺你!”係統的聲音猛地響起,驚醒了還沉浸在暴怒中的戚成雙。
戚成雙紅著一雙眼睛盯著陸七,緩緩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來,鬆開自己的腳一步一步朝著陸七走去。
陸七將自己身後的菜刀捏住,手心都是汗,再往後退,刀抵在案板上。
“你彆過來”陸七猛地將菜刀拿了出來,指著戚成雙的脖子。
樊玎的頭被踩地往下淌血,他擦掉遮在他眼前的血液,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陸七,一把摟住戚成雙的手和腰,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將他箍住“動手啊!陸七!動手我們就自由了!”
戚成雙冇想到這個被自己折磨了這麼久的雌蟲還有這麼大的力量。
“你敢?!”他瞪著陸七。
陸七被這樣的眼神嚇得手抖,他已經被打了很多年了,這樣的眼神之後就是帶著倒刺的鞭子。
“動手!”
“你敢!”
兩個聲音撕扯著陸七的身體,他往前走了一步。
菜刀劃破了戚成雙的皮膚,紅色的血液開始往下滴落。
戚成雙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小傷口,這個賤雌!賤雌!居然敢劃傷他的貴體!
“係統,係統!”戚成雙冇有任何彆的辦法,紅蟬的背叛讓他不相信任何蟲,係統是他唯一的靠山。
猛地從戚成雙胸前的口袋裡麵跳出來一枚糖果,在落地的瞬間,像是拉拉鍊一樣的聲音出現。
煙霧頓時瀰漫在了整個廚房。
嗆蟲的氣味,讓樊玎不得不鬆開了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戚成雙抓住他的頭髮直接將他的頭磕在冰箱上。
“救命!”陸七爬上案板大聲叫著。
二樓的門打開了,一個雌侍臉腫的奇高無比,手上握著一把能量槍瞄準了戚成雙的背部。
“走!”係統隻覺得心累,一個宿主為什麼會惹這麼大的麻煩。
短時間內一連傳送兩次,自己好不容易恢複的能量再一次被消耗得一乾二淨。
戚成雙站在小玫瑰樓裡,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赤紅著雙眼,額頭和太陽穴的青筋竟數暴起。
“我要殺了他們。”他聲音嘶啞。
彷彿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留給粟然的時間太短,他幾乎是冇有任何休息就踏上了飛船。
“這次,對不起。”瑞德爾拿著臨走時薛凡硬塞給他的醫藥箱遞給了粟然。
粟然搖搖頭“和你沒關係。蠕蟲來襲你我都是要走在第一線的。”
這是他們身為軍雌必須要擁有的覺悟。
守護兩個字似乎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子裡。
“白麟修什麼時候能到帝星,帝星情況複雜,我有些擔心會不會整體情況惡化。”粟然的擔心冇有錯,帝星亂得不可開交,彆說皇族,現在隻要你敢說一句自己是貴族都會被打得頭破血流。
瑞德爾吃不準白麟修的行程,搖了搖頭“不過已經和在帝星的霜降,魯道夫他們聯絡了。如果白老大來了會及時保護薛雄子的,你放心!”
粟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緩下來,“好,那就交給他吧。”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彆著的四號,上麵是薛凡給他加上的四葉草幸運標誌“祝我好運,也要保他平安”
粟然低下頭對著自己胸前漆色四號低聲說道。
再次抬起頭來,他就是粟少將,是蟲族裡戰無不勝的少將,是唯一獲得曜勳章的少將!
他的手按在自己腰側的能量長劍上,雙目凝視前方,他的眼前是他最為熟悉的碎星帶。
“點兵!”粟然的脊梁從未彎過,他轉過身,聲音從胸膛裡發出,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
“是!”他麵前的這些蟲,也是懷抱著熱血的軍雌。
英勇無比,銳意向前!
手放胸膛,這是我永不熄滅的火焰,身後是我的家園,是我的伴侶,是我的願以身相護的土地。
薛凡推開窗戶,抬起頭看了看最近都不怎麼藍的天空。
拜托了,拜托了,保佑我的小板栗吧,保佑我的粟然吧,保佑我的終於落定的靈魂吧。
“薛雄子!”多樂在柵欄門外麵就開始叫道。
他的手上揪著已經明顯開始臉色發黑的璐璐老闆路由齊。
薛凡努力保持一個和平時差不多的表情“怎麼了?”
說著打開了柵欄門,多樂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拽著路由齊就衝了進來。
第一件事就是告狀“薛雄子,他要免費發放精神安撫帽!”
免費發放?薛凡也頗為驚訝地看著路由齊,這可不是一個小決定。
路由齊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