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圈套吧!
霜降蹲在樓頂,撿起剛剛放在屋頂上的菸屁股,又叼進了嘴裡。
“告訴你啊,什麼煙最香,就得是這種撿起來再抽的煙。”說完霜降就狠狠地咂了一口,滿臉寫著愜意。
粟然曲起手指敲了敲霜降的頭,“抽個屁,你上次抽的都進醫院了還抽。”
彆說,這個狗東西的頭敲起來還是頗為清脆。
“你說他們會生氣成什麼樣子?”霜降叼著煙抱著自己的腦袋看著下麵的情況。
粟然現在已經看不見番彩金了,已經被蟲潮淹冇了,嘖嘖,那是哪家的亞雌,這一拳頭砸得真狠啊!
粟然眯起了眼睛,最裡麵有一個雌蟲隻是站著,低著頭看著番彩金,他的手始終放在自己的腰側,粟然看不清他的腰側彆的是把什麼型號的能量槍。
“說不好,看看情況吧。”粟然話裡麵的幸災樂禍簡直都能溢位來。
治安部的幾個治安蟲從後麵手上拿著警戒棒衝進了蟲群裡麵,“讓開,讓開!”
這個囂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蟲來了,結果大家停下手就是三個穿著都不整齊的治安蟲。
有個嘴角居然還帶著油膩膩的不明物體,隻看著就知道剛纔吃了什麼好東西了。
他們這些蟲可是大部分時候都是吃得不好的,吃飽都是個難事,他們的這副樣子簡直就是在告訴他們瞧瞧你們這群可憐蟲的樣子,就應該被我們踩在腳下。
“使他們這群不要臉的,治安部肯定和這次的事情脫不了關係!”
“讓他們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
“治安部!害我幼崽!”
最後一聲簡直就是嘶啞,聲音撕裂衝破了所有的聲音,一個跛著腳年紀偏大的雌蟲衝了上來,揪住了為首的治安蟲,“他被打成那樣,向你們求救的時候為什麼不幫他?!是他的雄主逼的!我的幼崽不想殺他的!就因為冇有錢你們把他當場擊殺!為什麼!”
治安蟲被他揪得有些不耐煩,皺著眉頭,按住雌蟲的手腕想要將他撕開,可冇想到的是這個雌蟲的力氣不斷地加大,像個煩蟲的橡皮糖。
齊君風從最後麵緩緩地走到了最前麵,站在台階下麵捂住嘴瘋狂咳嗽了幾聲,他這副樣子都讓蟲擔心會不會把肺咳出來。
他站在了台階上,看著下麵的蟲,他們爭吵,咆哮,還有想要爬起來偷跑的番彩金又被雌蟲踩在了腳底下。
好久冇有在這麼多蟲麵前說過話了,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大家想想看失蹤、死去的那些雌蟲,雄蟲!我們必須團結起來,我們必須要一個說法,今日我們不出聲就是讓他們的氣焰更加囂張!我們絕不能夠再冷眼旁觀!塌天大禍就在你我身邊啊!”站在最高處的齊君風大聲呼喊。
他瘦弱的身體在蟲群的最前麵卻格外的顯眼。
我們都站在曜光之下,被擄走的不是他們口中的什麼黑市的蟲,隻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員罷了,也許明天就是你或者我,也許在視頻裡麵說出的名字就是認識的蟲。
平民本就應該被踐踏嗎?若是帝國不能給一個公正,那就打破他!
那就推翻他!
那就重建他!
治安蟲是冇想要居然在這種時候齊君風會站出來,為首的那個治安蟲也許是肉吃得太多,也許還喝了一點小酒,他被齊君風的話衝得頭暈。
隻覺得這個蟲居然敢這麼囂張和他們治安部對著乾,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將槍口對準了齊君風。
“霜降!”隨著粟然的聲音出來,霜降的翅膀猛地張開。
他們就清清楚楚的看著齊君風對著他們這個方向搖了搖頭。
“等一下,看看”粟然皺起了眉頭,霜降將翅膀收斂在了背後,隨時準備衝出去。
齊君風麵對著治安蟲黑洞洞的槍口,默默地將自己的背部更加挺直了一些。
“你說啊!啊!你不是能耐嗎?”治安蟲聲音狂躁。
“說?我當然要說”齊君風完全冇有像他以為的那樣被嚇住,這個瘦的感覺一陣風都能吹倒的雄蟲反而挺直了脊梁,像是多年前麵對凶惡勢力時候一樣,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我不出聲,還要誰去出聲。我也是蟲族的一員,我不願意讓枷鎖帶著我的脖子上,戴在我幼崽的脖子上。我為什麼不出聲?!我是雄蟲,我已經足夠在這個社會擁有特權,可我知道如果誰都不先站出來,那我們都會看不見明天的曜光。我不說,我還能指望誰替我開口?!”
他說話的神情表情輕鬆,他從側麵看上去,搖搖欲墜的身形卻在此刻充滿了力量。
“我讓你說!”治安蟲現在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認為這是在看不上自己,他的手指比大腦快按動了扳機。
齊君風的腳步微動,他仰麵倒下去。
他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年幼的弟弟,對著他說,我以後也會去當一個最厲害的治安蟲。他年幼的弟弟在那年被貴族的爪牙殺死聲色犬馬的包間。
腐朽之國,應焚於烈火。
未來大廈的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螢幕裡麵是寧躍那張美麗的臉。
他聲音清晰“你我皆生於此間,理應為此間而戰鬥啊!”
站在最前麵的蟲,他是北齊全的雌父,他緩緩地提起了自己的槍,他不是什麼厲害的蟲,也不想為了世界,為了帝國。
他隻知道自己的幼崽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幼崽死在了這個雄蟲協會的會長手上,他在前麵看見雌蟲協會會長的視頻,以為隻是那個閆卜的小雄蟲為了救自己雌父想出來的招數。
隻不過是一場潑臟水罷了。
可是今天的一切都在告訴他,是真的。
他的幼崽冇了,明明那天他出門的時候還笑著和自己說了再見,還說回來的時候會給自己買塊蛋糕。
”砰”
又是一聲槍響。
他終於在這個不算是晴天的日子裡給自己的幼崽報仇了。
番彩金死了,粟然冇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快。
“抱頭!抱頭!”治安部的大部隊衝了過來,他們手上拿著的是全金屬製的治安棍棒,對準了這些蟲。
齊君風肩頭的血在地上散開,綻放成了一朵豔麗的花朵,他蒼白著臉對著天空露出了笑容。
“把齊君風救出來”粟然對著霜降說道。
轉身撥通了保寶的通訊,這塊地方現在還是他們經常活動的地方,保寶接到通訊第一時間就讓所有蟲啟動了保護手環,握緊手上的能量槍踏出了房間。
“甘部長”粟然跳下房頂,走進了蟲群,站在蟲群中間看著正在緩緩從治安部最後方走出來的甘淩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霜降也直接張開翅膀,倒掛金鉤踩在柱子上跳了下來,直接將齊君風扛在了肩頭。
甘淩看著霜降的動作,黑著臉將目光轉到了粟然的身上“什麼意思?”
粟然聳了聳肩膀,一副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表揚我的樣子“送受傷蟲去醫院醫治是每個蟲都義不容辭的事情,您不用多說,也不用給我什麼流動紅旗”
甘淩被粟然這一句話氣得頭都在發暈,想到自己到手的錢現在冇了,他覺得自己的氣血都在上湧“是誰殺了番彩金”是誰截斷了他的財路?!
冇有蟲開口,甚至有蟲默默地挪動腳步擋在了那個雌蟲的前麵。
“是誰!”甘淩隻覺得自己的麵子被踩在地上摩擦,直接咆哮出聲,太陽穴的青筋高高的暴起。
粟然看見他這個暴怒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這就是薛凡說的無能狂怒嗎?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冇有蟲說?”甘淩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他身後的治安蟲都把槍舉起來。
他身後的那群烏合之眾慢吞吞地將槍拿了起來,甚至還有一個治安蟲罵了一聲,粟然看了過去,原來是因為槍彆的太緊拔出來的太用力,直接飛出來了。
嘖嘖嘖,真是狼狽啊。
“你是想這樣吧?”粟然看了一眼已經站在了外圈的保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所有蟲的注視下,捏起了自己的手指,打了一響指。
甘淩隻聽見身後傳來齊刷刷的一片抬槍的聲音,甘淩轉過頭就看見了保寶那張臉,那張狗臉還對著他挑了挑眉頭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甘部長,這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成正規軍了,鳥槍換炮今天讓你看看啊!”保寶一說話簡直就能把甘淩活活噎死在原地。
“粟然!”甘淩轉過身直接拔出了自己腰間的槍上前一步對準了粟然的額頭。
粟然不閃不躲,剛剛彈響指的手指頭抵在了槍身上,推向了一邊“什麼事啊?”
甘淩的力量完全不能和粟然相提並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粟然移開自己的槍,他不敢開槍,他怕死到了極致,他害怕保寶的槍會直接打穿他的頭部。
他還有那些錢冇有用呢!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在你治安部關著的那些蟲了嗎?”粟然歪了歪腦袋,平時會翹起來的呆毛,乖乖地呆在自己的位置冇有出來搗亂。
甘淩看著粟然,他的眼底都是紅色,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不點頭嗎?
番彩金這個渾蛋東西真是死有餘辜!
這就是給自己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