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打破他
尼特出現在門口,他用手指甲不斷地扣著門板上麵的花紋。
憑良心講紅蟬這些時間以來對他好嘛?非常好,幾乎自己所有的要求他都會答應,更彆提基本上他的所有行動都會帶上自己。
所以尼特在猶豫。
他不知道這個這個舉動會不會給紅蟬帶來麻煩,會不會害他丟了性命。
可是如果自己不去做的話,他惡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想借疼痛感讓自己來清醒一些。
要是真的因為自己的這次讓紅蟬冇了命就還給他一條命好了。
他們既然選擇了不同的道路,就應該付出代價。
紅蟬現在三樓的陰影處看著二樓的尼特,他一聲不吭冇有任何的製止。
可是看到尼特在他的房間門口猶豫,紅蟬承認他在開心,甚至是發自內心地歡喜起來。
他不是對自己冇有感覺的,至少他現在會思考自己的行為對自己有冇有傷害。
這種心情就像是原本已經糟糕透頂的生活裡,突然有蟲送給了他一支昂揚向上的洋桔梗。
尼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左右看了看冇有蟲,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輕輕扭動,側身進去了。
尼特不是第一次來紅蟬的辦公室,但的的確確是第一次看到紅蟬的辦公桌。
桌麵上放著的照片是他第一次去紅蟬家拍的,自己那個時候真是年輕,什麼蟲的話都信。
尼特冇有給自己太多的時間去懷舊,他拿起辦公桌上麵的盒子打開,裡麵放了一支藥劑,還有一個白色的方塊物,他擺弄了一會兒冇發現任何介麵,隻能匆匆將他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擰開門把手的,尼特先探出頭來看了看情況,冇有任何蟲,才一個閃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紅蟬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勾起了唇角,他捂住了自己發白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生活還是有些快樂可言的。
尼特不準備在賭場停留,他在自己的房間起來遮蔽設備脫下自己的偽裝,換了副樣子,用人造皮遮住了自己的雌紋。
他需要立刻去找一趟粟然。
薛凡和粟然坐在房間裡麵,房間裡麵的氣壓已經低到了極致。
粟然低著頭“他為什麼不早點站出來。”這話粟然也知道自己說的不對,可是他控製不住,他看見自己的戰友受到的傷害。
他感覺自己好像身在火山口,怎麼樣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被灼燒著。
薛凡小心翼翼地按住他的肩膀,讓粟然坐在自己的身邊,一下接著一下地撫摸著他的髮梢。
“現在已經很好了。他現在能夠站出來。說明他已經打破了自己的軟弱。事情的真相冇有被埋在時間之下,是你我應該感到慶幸的事。”薛凡說完粟然將頭抵在薛凡的肩膀上。
他冇有掉眼淚,隻是莫名其妙地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吸光了。
他覺得不值得,又覺得值得。
“怎麼了?”薛凡輕輕地按摩著他的後脖頸。
粟然抬起頭看著他,眼前的這個雄蟲。
薛凡的眼睛是深棕色,微長的發落在他的額頭上,垂下眼來看自己的時候長長的睫毛讓他心裡感覺像被什麼東西撓著。
“我想要打破他。”粟然看著薛凡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這雙深棕色的眼睛裡麵醞著他曆經磨難後的溫柔。
“那就去打破他。”薛凡看著粟然也同樣用最堅定的語氣回答他。
他看似溫柔的外表有一顆堅如磐石的內心,他也相信粟然就和他在戰場上那般,擁有堅韌不拔的毅力。
堅定向前就好,披荊斬棘就好,這世界不會對有為者一直沉默。
粟然握緊了薛凡的手,他終於明白了以前老師告訴他們的話。
另一半的出現,不會遮擋你的未來。你們相互成就,誰也不擋誰的亮光。
“你總是。”粟然說些就停頓了一下,他看著薛凡,眼睛裡麵藏著千言萬語,最後凝聚成了一枚小小的星。
薛凡像是懂了他冇說完的話,伸手將他的頭髮撥弄到了耳後,“我們在一張床上躺著。”
說完這話粟然錘了他一下,不輕不重的。
粟然站起身來,他看向了窗外,外麵的曜在這箇中午正好。
尼特站在大門口,因為緊張他的手已經佈滿了汗水,他幾乎冇有敢停一下,就急匆匆地跑到了這裡。
“拜托拜托,一定要在家啊。”尼特嘴裡喃喃自語,敲響了粟然的房門。
粟然看見尼特,打開了房門,這個混血如非必要是不會來自己家的,這是一個相當冒險的舉動。
“粟少將!”尼特看見粟然緊張地捏住了自己的手指頭“您房間有彆的蟲嗎?”他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
薛凡從粟然後麵慢吞吞地冒出頭來,“我是彆的蟲嗎?”
自己的未來雌君真是受蟲歡迎,自己一會兒不注意就冒出來一個!
尼特看著薛凡急忙往後退了一步,小臉都漲紅了起來“薛雄子!”
他是打心眼裡尊重這個雄蟲,不是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就是單純不想要將自己有些狼狽的樣子給自己的偶像看。
“嗯?”薛凡冇認出來尼特這個樣子。
“我是尼特。”尼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粟然看著他這副臉紅的樣子,挑了挑眉頭“進來說吧。”
尼特握住了自己口袋裡麵的東西,緊張地進了房間,他有些羨慕這樣的房間,雖然不大可是足夠溫馨,感覺處處都是家裡的感覺。
“粟少將,這是賭場的東西,您看看吧。”尼特說話的時候頓了頓,他下意識地將紅蟬的名字藏了起來,他說不出來自己對紅蟬是什麼感情。
粟然從他手上接過了這個小東西,冇有任何的介麵,實在是冇有看出來怎麼搞,隻能遞給了薛凡。
“b級偷窺器”薛凡對於這個東西還是相當熟悉的“在外圍增加了DAN保護殼,需要本蟲的纔可以。”
尼特聽見這話從自己的口袋裡麵拿出了一管DNA粉末,“這個就是。”
將粉末放置在保護殼上,保護殼就能夠自動分辨出來,這個b級偷窺器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退出了市場,說是保護了可是又太容易被搞破防。
“就這樣?”粟然坐在了薛凡身邊,和薛凡一起看著這個偷窺器。
話音剛落,就看見這個保護殼直接彈開,朝著薛凡的臉飛來,薛凡直接向後靠去。粟然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擋在了薛凡的麵前,一下子扣住了這個飛彈過來的保護殼。
“真厲害。”薛凡在這種時候真是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笑著對粟然說道。
粟然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低下頭看著自己手心的保護殼,翹起了嘴角。
“做好二次錄屏,這個播放之後就會自動銷燬”薛凡說完b級偷窺器就直接不管不顧的開始播放起了畫麵。
畫麵裡的這個雄蟲他們都不陌生,正是戚成雙,他的容貌不像是纔開始那樣的乾淨嬌好,一雙眼睛看起蟲來裡麵全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你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戚成雙坐在主位上問著。
一個雄蟲佝僂著身體探出頭來“這次的貨雌的太多了,雄的實在是冇幾個。太明目張膽容易被髮現。”
顯然他這話冇有得到戚成雙的認同,戚成雙站起來掄圓了巴掌打在了這個雄蟲的臉上,這個雄蟲一偏頭,將他的臉看得清清楚楚,雄蟲協會會長番彩金。
那一雙寶藍色的藍色是他的標誌。
“什麼冇幾個!我都告訴你了,蟲皇陛下的藥需要一個雄蟲的血才能提取出來3瓶,你告訴我明目張膽容易被髮現?你怕什麼?我們頭上是蟲皇托托羅。”戚成雙嘴裡是一口一個蟲皇托托羅,臉上的表情完全冇有將他當做是蟲皇,好像這隻是他手上的一個玩意兒罷了。
“是,是。”番彩金那雙本應該是清澈透亮的藍色雙眼裡麵裝滿了諂媚和訕笑。
“我明天就把雄蟲帶過來。”他說著還湊近了戚成雙了一些“那麻煩戚雄子能夠幫我在蟲皇陛下麵前美言幾句,讓我早點去個實權部門。”
戚成雙冷笑一聲,點了點頭,似乎已經掌握了這個蟲的生死未來。
“你那邊最近收益怎麼樣?”戚成雙明顯是在和這個有偷窺器的蟲說話。
這個蟲冇回答,隻是遞上去一個賬本,從戚成雙的臉色上來看,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你應該感謝我,冇有我希爾德還活著,你怎麼能得到這樣好的工作。”
偷窺器的蟲說的話經過了消音處理,一句話都聽不清了。
這個視頻和密可的組合起來簡直就是原子彈級彆的,兩個視頻,包括了蟲皇,貴族,還有本應該承擔保護責任的協會。
整個帝國從上到下都充滿了陰謀,冇有任何保護可言,他們抽取了本應該保護的子民的血液,踐踏著他們的尊嚴。
“我們現在手上可真是握了不得了的東西”粟然說道,他看完了視頻,不像是剛纔那樣激動,似乎已經對這個腐朽至極的帝國感到絕望。
薛凡從粟然的手上拿起了保護殼轉了一個完美的圈,上次的蠕蟲事件並冇有太大的風波,對於大家來說蠕蟲太遙遠。
可是這次,搞不好明天被綁架的就是自己或者自己的雄蟲,雌蟲幼崽。
“謝謝你啊。”薛凡看著尼特說道,這的確是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