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肩頭
密可的存儲器被粟然戴到了脖子上,他從遠處繞路準備前往自己的目的地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眼辦事處。
警衛蟲已經開始維持秩序了,在二樓的視窗架起了能量衝擊槍3。0版,重量輕,衝擊力強。
不知道還以為門口是什麼暴徒,都拿出這樣的武器了。
相比起辦事處的靜坐,雄蟲協會現在纔是熱鬨,從昨天的捕風捉影到今天不斷有蟲爆出來畫麵。
所有都指向了雄蟲協會。
門口的雌蟲全副武裝地站在門口,就差直接說明讓雄蟲協會會長就來被他們掃射死。
雄蟲協會企圖找治安部幫忙,甘淩是白幫忙的那種蟲嗎?
可是雄蟲協會的錢基本上全部壓在了第一起雌蟲反擊案的貝利身上,他們取不出來讓甘淩滿意的錢數,那就不可能來救援。
雄蟲協會會長在房間來回踱步,他身上的汗能夠將衣服都浸透,從今天早上開始他就不斷地給戚成雙打通訊。
他知道戚成雙已經放棄自己了,從光腦不接到現在已經把他拉黑了。
“你!”會長一把扯住了一個雄蟲,他的嘴唇顫抖,“你!你出去告訴他們!如果不滾開,之後就彆想得到精神安撫!”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了,大部分選擇不婚或者在家中無法得到安撫的雌蟲一般可以再雄蟲協會得到精神力安撫。
隻不過不是免費的罷了。
那個雄蟲聽到這句話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遲了。”
“什麼?!”會長大人猛地提高了音量。
“璐璐和索特聯手推出了精神安撫帽,隨時隨地都可以進行精神安撫,後天就發售了。”雄蟲推開窗戶,讓他們親愛的會長大人看清楚外麵。
未來大廈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索特璐璐聯手春實驗室推出—精神安撫帽,隨時隨地安撫您的精神力,購買還送保護手環哦~”
那個哦字在會長大人的腦海裡麵不斷的盤旋,在他的大腦現在嗡嗡作響,隻覺得都要裂開了。
現在最後的底牌也冇了,他的腦子裡麵就是兩個字,完了。
薛凡看著自己眼前這個花裡胡哨的帽子,隻覺得腦乾都在發疼,“居然通過了測試。”
這個塗層真的不可以修改了嗎?
太醜了,他實在不想承認這是自己的作品,醜得令蟲歎爲觀止,大紅色的底子上麵全是五顏六色的花。
“我們就不能弄得清新脫俗一點?”薛凡還是忍不住發問。
蓋肖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薛凡“這難道不好看嗎?”
薛凡第一次對自己的審美產生了質疑。
門口的警衛看見粟然,每個人都冇忍住露出了微妙的笑容,粟少將和薛雄子真是每天都粘粘糊糊的,每天都吃糖的生活真是美好。
“粟少將。”警衛叫了一聲。
粟然點點頭,遵守規則,現在了掃描儀麵前,dna檢測通過,他才能進去。
薛凡正趴在桌子上看著設計圖紙,他現在最著急的是這個全覆蓋型機甲,他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夢,粟然被能量槍擊中,隻是想想都會讓他覺得痛苦得難以呼吸。
穆恒之看見粟然對著他點點頭,粟然笑了笑敲了敲薛凡趴著的桌子。
“把頭抬起來,你的眼睛還要不要了?”粟然看他這個姿勢冇好氣地說道,前兩天回家還說眼睛又乾又澀,今天就趴得這麼近。
薛凡下意識地就挺起了自己的背部,退了轉過身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他的小板栗“中午飯時間到了?”
粟然被他的樣子逗得一樂,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對,接你回家吃飯。”
薛凡一聽這話,立刻放下了手上的紙筆,天大地大都冇有吃飯的事情大。
實驗室的蟲都已經習慣了,看見了粟少將等於下班,這簡直已經是實驗室的鐵律了。
“你的圖紙不鎖起來?”粟然看薛凡已經開始穿自己的外套了,設計圖紙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放在桌子上麵。
薛凡毫不在意“就算被偷走了,彆的蟲也製作不出來。”
自信的樣子,讓粟然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
薛凡自然而然地伸手將粟然作亂的手握住,拉了下來。
蓋肖默默舉起自己的光腦又默默地收了下去,實驗室不能拍照真的讓他好受傷。
不過沒關係,即便是不能用圖片給朋友分享,也要用語言來表達!
絕對不能讓自己一個蟲血糖升高!
薛凡上車,看著粟然的手放在鑰匙上麵,他扒在椅子背靠上偏著頭“你脖子上戴的什麼?”
剛纔粟然一進門他就看見了脖子上明晃晃的東西。
“什麼?”粟然心不在焉冇有太聽清楚。
薛凡伸手提了提他脖子上麵的項鍊,“還有那個什麼寶寶是什麼?”
粟然這次聽清楚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戴在脖子上麵的項鍊,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來。
“不許笑!”薛凡覺得這種大事需要嚴肅對待,絕對不能馬虎大意!
“為什麼不許笑?”粟然就是想故意逗逗他,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笑意。
“坦白從寬,抗拒吃素。”薛凡無情地擺出自己的殺手鐧,一招命中粟然的軟肋。
吃素簡直就是要了命了,“這不是我的,這是個存儲器,彆吃素了啊。”粟然立刻舉手投降,他真的不想看見桌子上四個菜都是綠油油的場景。
薛凡將一聲嗯拉得長長的,“寶寶呢?”
這種稱呼簡直就是應該被無情的打翻在地!
“是保寶!是成員之一!”到了家門口,粟然停下車轉過身就可憐巴巴地用自己的星星眼看著薛凡。
真的不想吃素菜啊!
薛凡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都軟成了一灘春水,他捏了捏粟然的鼻子“回家吃飯,小板栗。”
粟然跟在他的後麵,看著薛凡發紅的耳朵,偷笑著趴到了他的背上。
我的雪寶怎麼吃醋也吃得這麼可愛啊。
今天的菜符合了粟然的心意,一葷一素,葷菜是他最喜歡的土豆燉肉。
光崽在一旁感覺渾身上下的怨氣都實體化了,嗬!雄蟲的嘴騙人的鬼!自己的眼睛鼻子到底什麼時候纔有著落?!
薛凡完全做到了無視怨氣光崽,甚至十分無情地讓它收拾了餐具。
項鍊存儲器被放在了薛凡的手心,薛凡臉色古怪的看著這個存儲器,要是彆的存儲器也許還需要藉助鬱逸明的幫助,可是這款是他牽頭主要設計。
這也算是他前期的代表作了。
“怎麼樣?”粟然看薛凡冇動靜兒,忍不住問道。
“冇什麼,這個存儲器我有辦法。”薛凡搖了搖頭說道,他還在研究院的時候給這款的存儲器安置了一個小東西。
粟然坐在薛凡旁邊,用手撐著自己的臉看著薛凡的螢幕。
“這是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粟然搬著凳子往前了一些,螢幕上麵的馬賽克太重了,什麼都看不清。
薛凡一邊通過通道進入存儲器中,一邊解釋道“這是他的二次密碼。準備看看吧”
說著點開了其中一個視頻,他們兩個都頓時都愣在了原地。
粟然雖然不認識視頻裡麵的這個雌蟲,可是他認識衣服上麵的標誌。
這是第一軍團的綠洲隊的標誌。
這是一個年紀輕輕,為了帝國付出了手臂的代價的軍雌,現在在這個視頻裡麵他被虐打得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皮。
大皇蟲布朗的笑聲囂張至極,用鞭子挑起他的下巴,“雄蟲協會這幫傢夥,說你最抗揍,我看也不過如此啊。這麼快就成了一個血葫蘆了。”
布朗扔掉了手上的鞭子,抓起他的頭髮狠狠往上一抬,粟然在視頻裡麵清楚地看見這個年輕軍雌青紫的臉。
“賤奴,把這裡收拾了,把他收拾了吧。”布朗說完,就聽見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說了一句是。
等著布朗離開這個光線昏暗的房間,密可從暗處走出來,他急急忙忙給這個軍雌灌下了藥,又湊在軍雌的耳邊說了什麼。
那個軍雌像是恢複了一點力量,手指頭微微動了動。
這隻是其中一個視頻,粟然看完,他攥成拳頭的手指關節都微微泛著白色。
“最後一個不太一樣。”薛凡看見加密的複雜程度,點開了最後一個視頻。
視頻裡麵冇有彆的,隻有密可他站在房間的中心位置,臉被打得腫了起來“大家好,我是密可,我要實名舉報大皇蟲布朗,虐殺軍雌,雄蟲共21位,雄蟲12位,包括青年藝術家雄子北齊全,音樂家雄子絨寧以及6位功勳獲得者軍雌。我救不了所有蟲。”
密可的臉上很平靜“雄蟲協會會長,番彩金助紂為虐。你我皆是他們腳下螻蟻。早死早托生吧。”
他冇有說任何鼓勵的話,平靜地接受了自己可能明天就會死亡的命運。
粟然艱難的站起了身子,用手臂撐著自己,低著頭,大口呼吸,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是那樣的痛苦。
薛凡盯著這個存儲器,這裡麵的東西,是這個帝國的炸彈。
可以將這個國家輕而易舉地炸得粉碎。他們身處微末之中,向陽而生,奮然前行。他們的肩頭扛起的不僅是柴米油鹽,還有曜日明月與盛世家園。
尼特站在紅蟬的辦公室門口,他已經在這個位置停留了一段時間,賭場最近的生意也慘淡了下來。
他看見了紅蟬將一直收在櫃子裡麵的盒子放在了外麵,現在是偷取它的最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