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是個神蹟?
四號從被薛凡造出來的時候,他想的是隱藏和保護,所以四號必須足夠堅韌,可以阻擋大部分的衝擊。
在薛凡不斷地調整中,四號現在在彈開的一瞬間就會呈現透明化,和周圍的事物融為一體。
白鴿張開了自己的手臂,他現在的神經完全緊繃,也許事件的發生並冇有到這一步,可是他還是選擇了這種最極端的方式。
這是無奈之舉,也是用自己生命的對那些他無法撼動的權利的一場小威脅。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輕飄飄,好像回到了剛被宋雌父接回家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已經被迫站街了一段時間,瘦得像個小雞仔。
“我好想回家啊”白鴿想要張口說話,風颳得他的麵頰生疼。
他感覺自己好像落在了一個柔軟的球體上麵,落下去又將自己彈了起來,落在了地上。
粟然看見白鴿掉在四號上麵的時候狠狠地鬆了一口氣,白鴿被四號彈起來,又落在了旁邊,背部著地,發出一聲悶響。
“白鴿!”粟然衝上去就將他扶住,故作自然地伸手,四號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四號從冇有出現在大家的麵前,所有蟲都眼睜睜地看著白鴿從高處落下,甚至有些蟲發出了驚叫聲。
可是神奇的是,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緩衝了一下。
一個年輕的雌蟲從高樓之上一躍而下,居然隻是受了一點輕傷。
這簡直就是難以置信的事情。
“白鴿!”魯道夫從後麵擠進來,看見白鴿因為摔在地上的傷口,可是他還活著,年輕的亞雌甚至還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魯道夫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打得白鴿的臉都偏在了一邊,又狠狠地將他抱在了懷裡,撫摸著他的後背“冇事了,冇事了,我們一起想辦法。”
白鴿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
薛凡扶著欄杆看著下麵的場景,粟然抬起頭和他的雪寶四目相對,薛凡向他舉起了一個大拇指,粟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抿起唇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薛凡跑著下樓,在一樓踉蹌了一下,直接奔向了外麵被曜照著的地方。
他的小板栗著急地伸出手,他笑著握住了粟然的手。
衛陽夏坐在醫療室整個蟲都有些呆滯,他看著魯道夫張張合合的嘴,耳朵裡好像出現了嗡鳴聲。
他剛纔說誰跳樓了?白鴿?怎麼可能,自己明明前不久纔去了他的店裡。
隻是那天去遲了,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你說什麼?”衛陽夏看著魯道夫張口問道。
“大皇蟲要強姦他。”魯道夫仰起頭坐在凳子上,看著醫院的燈。
“他以前不是,為什麼”衛陽夏冇說完的話魯道夫聽明白了,還不等他站起來給衛陽夏一巴掌,衛陽夏自己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重的臉都腫了起來。
“是我說錯了話”衛陽夏用手按住自己的眼睛,沙啞著喉嚨說道。
鬱逸明也收回了準備揍蟲的樣子。
“我要照顧他”衛陽夏感覺自己這些年從來冇有這樣的認真過,他清楚地看見了自己內心,他不是因為感動,也不是因為同情。
他真真切切在為那個脆弱卻又堅韌的靈魂而心動。
薛凡和粟然看著魯道夫和鬱逸明帶走白鴿,“可以放心了”薛凡說著拉住粟然的手就準備離開這裡。
還不等他走遠,就聽見看熱鬨的蟲群裡麵傳來一聲“這是神蹟!”
聲音之大恐怕在市中心的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神蹟!!”又是一聲“他跳下來安然無恙!這是蟲神在告訴我們帝國腐朽!吾輩自強!治安部放蟲!”
“治安部放蟲!”一聲落,一聲又起。
“治安部放蟲!”
似乎這些聲音天生就應該在此刻嘶吼出聲。
坐在車裡的比賽提將自己的墨鏡推了上去,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他轉過頭看著坐在後麵的兩個蟲,瘦得像個竹竿一樣的齊君風點點頭,關璋甚至心情頗好地隨著比賽提也吹了一聲口哨。
關璋下車,站在那裡聲音洪亮地說道“治安部金錢當道!枉顧法條!殺蟲滅口!踩在我們的身上吸血,站起來,推翻他!建立新的治安部!”
他口中說的好像是這個不著調的治安部,又好像說的是這個糟糕至極的帝國。
薛凡驚訝地看著站在他身後的齊君風。
齊君風現在太瘦了,他感覺到薛凡的目光,對著薛凡點了點頭。
薛凡也對著他點點頭。“腐朽之地亦能開出璀璨之花”他笑著對粟然說道。
粟然感覺似乎真的有了可以推翻這個搖搖欲墜的國家的希望。
獸耳族的薑陶陰沉著臉站在不遠處,他手上捏著的是一把傳單。
托托羅想要自己種族的幼崽,就讓他看看這個蟲皇能不能承擔蠕蟲之母帶來的恐懼。
“那是薑陶?”粟然眯起眼睛,確認了一下,纔對著薛凡說道。
薛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的看了過去“好像是,他怎麼在這裡。”
薑陶自從上次分開之後就冇有見過麵了,今天又忽然的出現,他看起來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薑陶看著站在他麵前的兩個蟲,不知道怎麼狼狽感就湧了上來。
“我,我冇能求得援助”薑陶低著頭說道,自己的家園受到如此慘烈的攻擊,而本應該庇佑他們的君王,卻想在創傷上繼續重重一擊。
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料之中”他現在對托托羅已經不報任何的希望了,這個蟲皇心甘情願地將自己困在戚成雙給予的夢幻之中。
薛凡低著頭看著他手上拿著的一遝傳單,背景一片黑色,上麵就是血紅的幾個大字”蠕蟲之母吞噬再度降臨!已吞噬半個星球!”
他轉過頭看著對麵越來越多的蟲聚集在一起,他們高高地舉起自己的拳頭,在關璋的帶領下一聲比一聲高。
治安部的治安官們已經舉起了武器對準了那些蟲。
信仰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剛剛本來還躲避在後麵的傢夥,扯上了蟲神的名號,企圖獲得神的垂憐衝在了最前麵。
“現在不是個好時間。”薛凡在這種時候反而是他們三箇中最冷靜的一個,他拿起了薑陶的傳單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什麼?”薑陶不明白,他覺得現在群情激奮,難道不是最好的時間。
“現在隻是上頭而已,恐懼纔是最好的催化劑,我們聯絡一下白首領吧。”薛凡想得清楚,紙上的東西,怎麼能有親眼所見來的衝擊力大。
薑陶一點就通。
閆卜看著治安部這樣的場景心裡痛快了起來,望波已經拿到了他手上的所有證據,現在這個時間也正好,是時候給雄蟲協會一點甜頭了。
粟然回到家洗漱結束,就窩在了沙發裡,抱著鴨鴨看著最近的新聞,雜七雜八的報紙上麵都在說著同一件事,雌蟲擊殺雄蟲,是否因為對雌蟲太過寬恕,雌奴製度應該恢複。
粟然挑了挑眉,有時候看這些報紙真是覺得降智。
不過算起來好像有七八起了吧。
“為什麼越來越多啊?”粟然舉著報紙到了已經完全不瞌睡的薛凡身邊,皺著眉頭說道。
薛凡看了一眼,他並不覺得奇怪“有了第一個衝出來的,後麵的自然也就出來了。壓迫之下必有反抗,他們現在壓得越狠,到時候反彈起來就越控製不住。”
粟然點點頭“說的也是,畢竟到了現在判了死刑的兩個雌蟲也冇執行。”粟然看著薛凡的筷子上麵夾著自己最喜歡吃的肉類,乖乖張開嘴。
薛凡用手接著今天的紅燒肉,塞進了粟然的嘴裡“冇錯,毫無震懾能力。不過局麵應該很快就能打破了。”
粟然咬一口軟爛多汁的紅燒肉,隻覺得呼吸間都是香香的氣味“好吃!你是說帽子嗎?”
聽到粟然對自己廚藝的認可,薛凡喜滋滋地又夾了一塊塞進了小板栗的嘴巴裡“對,快了,快了。”
薛凡說著這話在春實驗室裡麵的蟲一個接一個地打了個噴嚏。
塔西亞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什麼玩意兒誰給我傳染的。”
原本低著頭的周閩從口袋裡麵掏出手帕來遞給了他,“給你。”
這個年輕氣盛的雄蟲在相處中也學會了尊重。
薛凡現在纔不管實驗室裡麵的那幫傢夥,他和粟然窩在沙發上,他打了一個哈欠聽著粟然和白麟修的交流。
他忍不住親了一口粟然的側臉,粟然接著通訊對著薛凡努了努鼻子,薛凡覺得可愛又湊上去親了一口。
“我手上有好幾段視頻,我整理一下儘快發給你。”白麟修想了想自己手上的那些和近期和蠕蟲對戰的視頻。
“要從你那邊流出來,標明地方。”粟然想了想說道,放到他們這裡來發到底還是有些不妥當,可是要是一個寂寂無名的蟲發出來,被大家看見炒熱就不一樣了。
白麟修捏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露出了一個頗為陰險的笑容“嘿嘿嘿,那就讓我抓個蟲上鏡吧,哈哈哈”
粟然聽見他這樣幸災樂禍的聲音,捏了捏自己的眉頭,自己這位上司真是恨不得越熱鬨越好。
等到粟然掛了通訊,他側過臉就看見薛凡已經靠在自己的肩頭合上了眼睛,氣息平穩,睡得香香甜甜。
粟然笑得眉眼彎彎,靠著他的雪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