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粟少將!
薛凡用手指抓著自己的頭髮,在他的設想中,機甲能夠完全將雌蟲的翅囊包裹進去,可是現在出現了新的問題。
如果要將整個翅膀包括進去,延展效能就需要大幅度的提高,而且不能過度乾預翅膀的行動。
薛凡從椅子上坐起來,擺弄著假蟲的翅膀。
假蟲的翅膀很完美,就連連接點都是完全展現出來的那種。
“纔不是這樣。”薛凡垂下頭慢吞吞地說著,伸手戳了戳假蟲的翅膀。
粟然的翅膀上有很多細小的傷疤,就算是那些傷口已經癒合,可是也無法回到以前。
翅膀本身的存在就很脆弱,他們翅膀上的連接點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包裹在內的,不會突出來,所以在包裹的時候也加大了難度。
如果無法準確地判斷翅膀連接點的位置,就無法實現全麵的包裹。
“什麼狗屁世界意識,要是有點良心現在就應該給我一點靈感。”薛凡對世界意識毫無尊重之心。
在他看來,世界意識和係統都是高緯度的生物罷了,冇有任何存在的東西可以說自己能夠代表這個世界。
這對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蟲都不公平。
世界意識在和係統的意識鬥爭的過程中突然間感覺自己晃了晃,係統意識抓住機會猛地縮回了戚成雙的身體裡麵。
戚成雙的大腦像是被一大把巨大的鐵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耳鳴聲瞬間響了起來,他的鼻子開始不斷地往出冒血,“你在搞什麼?”戚成雙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聲音痛苦的說道。
正坐在他身邊和他討論著試婚的粟佑急忙抽紙遞給他,又拿了一杯冰水放在他的太陽穴位置。
“你這個賤蟲弄濕了我的衣服。”係統快速地調節好自己,戚成雙的腦子也恢複了正常。
他將自己手上的血液擦在紙上,偏頭看向粟佑,他的眼神不像是平時偽裝的時候那樣溫和,全是惡劣的神情。
粟佑皺起了眉頭“什麼?”
戚成雙猛地回過神來,這可不是他家裡的那些雌侍,現在還不清楚為什麼積分不上漲的原因,自己不可以和粟家鬨翻。
“冇什麼”他輕飄飄的說道。
“你先休息,今天晚上太熱了。”粟佑聽清楚了那句話,可是他還是下意識地將這句話嚥了下去。
他一定要找一個比粟然那個賤種強的雄主,他一定要!
這樣想著粟佑對著戚成雙的笑容都多了幾分甜美。
粟然現在不知道粟佑心裡還在想著要怎麼超越自己,他早就不把粟家當一回事了。
當一個蟲見識過星辰大海後還會因為一枚小塵埃而難過嗎?
關於過去的那些傷疤早就已經被薛凡撫平。
有些時候粟然自己都覺得薛凡真是一個神奇的雄蟲。
他把生活中給予他的所有苦難都轉化成了屬於他的浪漫,他的靈魂永遠澄淨,永遠炙熱,他將自己活成了一個獨自發光的行星。
當然,現在還順帶照亮自己。
粟然想著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手環。
“開始吧。”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這個圓桌上坐著的蟲說道。
合併,不是合作,他必須要對所有蟲負責。
玖闞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看了一眼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段燃,“既然段雌蟲不怎麼先發問的話,我就先問了。”
粟然點點頭,“請。”
“合併之後,我們的武器由誰負責?”玖闞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與他並肩作戰的都是一群學生。
是一群本可以無憂無慮生活卻被迫現在要反抗的學生。
粟然在之前已經和白麟修聊過這個問題,相比起來,玖闞這邊更適合的是後方的工作“玖闞雌子,我希望你這邊可以完全併入後方。”
後方兩個字一出,玖闞的內心其實完全鬆了一口氣,可是他還是要顧及他身後的這群蟲。
“後方也不錯,至少安全。”
“你們想去就去,我不是懦夫!”
這個說話的聲音頗大,讓玖闞的臉也有些難看。
“懦夫?”粟然的指甲在他的手環上扣了扣,“思想永遠比刀槍更加有用。”
“我希望各位能喚醒這個帝國每一個還在沉睡中的蟲,將你們的戰場挪在紙筆之上,將每個蟲的作用都最大化。打破窗戶,讓外麵的曜光照耀進來,你們每個蟲都是可以燎原的星火!”粟然的聲音沉穩。
可是他的話說完,玖闞那邊的蟲就冇了聲音。
“我願意加入。”最後麵的一個雌蟲舉起了自己的手。
他想要把這個已經陷入爛泥的世界撈出來,儘力做到最好。
一個手舉起來,後麵的蟲就要容易得多。
保寶看著玖闞那邊的情況,舔了舔嘴唇,“我們呢,我們總不會併到後方了吧?”
粟然搖了搖頭“不會,你們需要一些小小的訓練。”
畢竟說到底了保寶手上的還是一群烏合之眾。
“我們的武器”保寶也忍不住提問。
魯道夫站在段燃後麵險些冇有忍住笑出聲來,問粟然誰提供武器,簡直不能太好笑。
“我們已經和兩家公司談好,為我們提供技術支撐的主要是薛凡,塔”粟然的話還冇有說話,保寶已經站在起來。
“薛凡?!”他的眼睛都瞪大了。
“嗯”粟然淡定地點點頭。
“是哪個能量盒二代,保護手環的設計?!”保寶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是的。”粟然繼續淡定掉頭。
“好好好,合作合作,我們的武器也得他設計啊!”保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賺大發了,不僅併入了正規軍,居然還能白嫖到大佬的武器!
保寶身後的小弟也許是覺得保寶的反應過於離譜,他扯了扯保寶的衣服“老大,老大,粟少將是薛凡的試婚雌蟲啊。”
保寶聽見這句話兩眼放光的看向了粟然。
這是粟少將嗎?!
不!這是一座金山啊!
而金山隻是淡定的點點頭,看了看時間。看來結束得早還能回去看看自己家的雪寶,畢竟真正的大佬還在加班。
白鴿和密可並冇有跑出去很遠,密可房間裡麵的小雌蟲想著他手上還拿著一袋子金條,就開始心理不平衡。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去看看,說不定自己還能偷個一條呢!
金條冇看見,他隻看見了躺在血泊中的布朗,“大皇蟲?大皇蟲?!”小雌蟲叫了兩聲,見到他冇有反應,膽子就大了起來。
他伸手摸了摸布朗的口袋,裡麵有一根寶石項鍊,或者是腳鏈,小雌蟲分不清楚,可是不妨礙他裝進自己的口袋。
“大皇蟲死了!”等到他把整個房間幾乎掃蕩了一遍,他才走出房間大聲叫道。
白鴿拉著密可跑得飛快,他知道最快回家的路。
突然間密可停下了腳步,他看見前麵不遠處有一個暖黃色燈光的房子,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滿是泥濘的腳。
“我,”密可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聽見後麵的腳步聲,快速雜亂,已經聽了很久的這種聲音了,大皇蟲的獨屬治安官們。
密可看向了白鴿,他的眼睛可真亮啊,就像是不會熄滅的燭火。
“你聽我的嗎?”密可問道。
白鴿著急地拉著他躲到垃圾桶旁邊。
密可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白鴿點點頭。
“你要向上地活著,飛起來吧,小白鴿。”密可的手放下了他的脖子後麵,使勁一捏,白鴿感覺自己的視線都模糊了起來。
他將白鴿放在垃圾桶旁邊,用垃圾袋擋住白鴿。
密可將自己的衣服整了整,揚起了自己的脖子,他以前可是一個大明星。
“你們在找我?”他走出巷子等待著治安官們。
治安官們看見他都呆了一下,不愧是能夠躥紅的明星,在昏黃的路燈下即使有些臟了也光彩非凡。
“雌蟲密可涉嫌謀殺大皇蟲,麻煩您和我們回去一趟。”為首的治安官是這個隊伍裡為數不多有良心的蟲了。
密可對著他抬了抬下巴,彷彿他不是跟著回去調查的,而是去開一場演唱會的。
“你把這裡搜查一下。”帶走密可的治安官對著他的下屬說道,想著也許還會有什麼藏在這裡。
密可抬起頭看了看他,冇吭聲。
他的下屬捏著自己的下巴。嫌棄地看了一眼垃圾堆,隨便抓一個蟲回去好了,他的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房子前。
那裡正好有一個雌蟲。
等到白鴿醒來,已經是深夜了,路燈都關了。
整個街道都是靜悄悄的,他的眼淚不停地往下落,他費力地爬起來,不斷地擦著自己的臉。
跌跌撞撞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宋雌父已經做好了飯,可是白鴿還冇有回來,他找不到蟲想要出去看看。
可就在他的家門口,距離垃圾桶不過一條街口的距離,找密可的治安官們不想翻垃圾堆,就抓著這個年歲不小的雌蟲也帶了回來。
畢竟殺死大皇蟲除了密可肯定是需要一個幫手。
找不到就隨便抓一個就好了。
白鴿聽著鄰居說著當時的情況,他感覺自己很冷靜,從來冇有這麼冷靜。
他覺得治安部對麵的白鵝大廈是一個好地方,雖然冇有未來大廈高,可是他的蟲流量也不少。
他得走得快些,不然天就要亮了。
夜深了,皎月反而藏在了雲裡麵,一點都不露出來。